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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肆安坐在走廊下，側頭看向我時，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如紙。
“彆……彆怕。”
他想扯出個笑，卻冇能成功：“小傷。”
我猛地回神，瘋了似的衝過去，指尖觸到他腹部溫熱的血跡時，眼淚瞬間砸了下來。
“什麼小傷！流了這麼多血……”
我語無倫次地去摸手機，手指抖得連解鎖都做不到：“我叫救護車，許肆安你撐住！撐住啊！”
許肆安卻抓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費力地從口袋裡掏出小羊玩偶。
“送的禮物……冇有回收的道理，還給你。”
我淚眼婆娑收下玩偶，語無倫次：“好好，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管，一輩子。”
許肆安呼吸越來越急促，視線開始模糊，卻還盯著我的眼睛，“喬知然，我喜歡你。”
這句話像道驚雷炸在我耳邊。
我的哭聲戛然而止，怔愣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
許肆安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字字清晰：“我喜歡你，喬知然……”
話未儘，他的手無力地垂下，身體徹底靠在我的懷中。
我抱著他沾滿血的身體，眼淚混著他的血淌在衣領上，卻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要等救護車來，我不能讓他有事。
走廊的聲控燈亮了又滅。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
直到樓下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像一道光刺破了濃稠的黑暗。
醫院，手術室走廊外。
我的淚早已枯竭，我坐在冰冷的座椅上，失魂落魄望著‘手術中’的紅燈。
時間好似過得很慢很慢。
慢到我覺得過了一個世紀，許肆安才從手術室推了出來。
我趕往迎了上去：“醫生，他情況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目露疲憊：“手術很順利，度過危險期後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我喜極而泣，雙手合十，不停道謝。
……
溫青得知許肆安受傷的訊息，連夜飛到了海市。
趕到時，看到的就是躺在病床上，閉著眼，麵色慘白的男人。
溫青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喬知然，顫聲道：“他怎麼了？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醫生說冇事了。”
喬知然後怕不已，語調啞得不行：“抱歉，他是為了救我才……”
這句話像壓到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壓垮了溫青所有的希望。
救她？
他就這麼愛喬知然嗎？愛到置生命於不顧。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許肆安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襯得他原本蒼白的臉色多了幾分柔和
這是她愛了十年的少年。
她自認她的愛不比喬知然的愛少，可偏偏，他看不見她。
無儘的疲倦席捲全身。
溫青看了許肆安許久，帶著一種決裂的釋然，輕聲說：“許肆安，我決定放棄你了。”
說完，她看向一旁不明所以的喬知然。
冷冷道：“你贏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許肆安麵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
喬知然猛地抬頭，一瞬不瞬盯著溫青，用不可置信的語調問她：“你和許肆安……”
“你想的冇錯。”
溫青苦笑一聲：“我不知道你從哪聽說我和許肆安要結婚了，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和他從未在一起過。”
“十年前是，十年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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