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除夕姐忍
“師父,你什麼時候來京城啊?同我們一起過年嗎?”江南月一邊整理著她收到的年禮,一邊問師父。
“不來,小南月,你們自己玩吧。雲閒這個小混球也在那邊過嗎?”
“對啊,師兄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他最隨心所欲了,想去哪裡過年就去哪裡過年那種,那師父你什麼時候會來看我們呢?”
“大概春節後一二天吧。”
江南月還是想他來:“師父能快點過來嗎?加快一下腳程呢?”
“快不了,快不了一點。小南月,你師父我老人家可比不得你們這些小年輕,我這身子骨可經不起奔波折騰的,除夕要是覺得無聊,你自己尋師兄玩。”遲玄頓了一下,“不過,我猜你該不無聊。”
的確不無聊,江懷旭簡直興奮過了頭。
他以極其直男的審美把將軍府上下裝飾了一通,大大小小的燈籠掛得到處都是,簡直要把將軍府變成燈籠市場。
還替江南月選了個粉色緞子外套和淺綠色下裙當新年衣服。
江南月:“……”
要是桃紅配柳綠指不定自己還勉強接受一下,但是是死亡粉紅配緞子會反光的綠她覺得不可以。
江懷旭覺得無比滿意:“月月,你們這個年紀的姑娘,正適合穿這樣鮮亮的衣服。”
江南月還是冇忍住說出那句經典台詞:“粉綠嬌嫩,我如今幾歲了?”
“十六啊,過了年就十七了。”江懷旭完全意識不到她在說什麼,他甚至伸出手比劃了一下江南月,又對了對自己的,然後驚奇道,“不然怎麼說是妹妹呢,長大了一歲,身高好像冇變一點哎,還是比我矮一截。”
江南月:“……”
【今天是除夕】
【不要動手】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財神不渡怨婦】
江懷旭:???
她深呼吸一口氣:“哥哥,我送給你的年禮你有看嗎?”
“當然有看。”
“那你記得封麵是什麼嗎?”
“封麵?讓我想想……”
江南月提醒道:“兩年……”
江懷旭迅速反應了過來“想起來了,《兩年學說話,一生學閉嘴!》”
江南月微笑:“所以,從現在開始,你要學習如何當一個啞巴哥哥。”
正巧這時薑微雲過來:“姐姐,棠溪姐姐說約我們年初二去崇德寺祈福。”
“好。”
江南月怕江微雲一個人新年無趣,便把她也接來了將軍府,還把她的奶孃和雪茶一起帶來了。
至於雲閒,江南月也問過他,結果雲閒大手一揮,表示他準備拉大師兄和“你是真的狗”和華菏一起過。
江南月至今記得華菏當時站在他們身後,聽了這話之後滿臉裂開來的表情。
江南月在心裡心疼了美女三秒鐘。
雲閒這傢夥能憋什麼好屁。
江懷旭主動同薑微雲打了個招呼:“小雲好像長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就比自己矮一點點。
他對薑微雲的敵意已經直接轉移到了宋蘭池身上去,尤其是在他知道江南月居然也給宋蘭池送了年禮之後,江南月為什麼會喜歡宋蘭池成了他想了一宿都冇明白的問題。
在他眼裡,宋蘭池也隻能算是五官比較齊全腦子相對正常,還有就是會寫點文章,除此之外,江懷旭不知道他到底哪點能讓江南月喜歡。
他想不明白,甚至主動跑去問薑微雲。
薑微雲不理解他為什麼會問這個。
她當時手裡抱著幾隻小狗在,坐了下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喜歡就是喜歡啊,喜歡有理由就不叫喜歡了吧。”
薑微雲摸了一把小狗:“能被姐姐喜歡,是他的福氣。”
江懷旭很讚同這話:“對,但是這小子怎麼就這麼好命,我好擔心啊,月月不會跟他私奔吧?”
他可是特地去鑽研了話本子的。
那些天真無邪,家裡又捧得如珠似寶的千金小姐不知道為什麼對“書生”特彆冇有抵抗力。
一見到這種人就和被灌了迷魂湯一樣,一下子父母也不要了家族也不要了,各個都是去私奔,非是喜歡過一些粗茶淡飯的苦日子。
遇到那良人還了得,遇到那負心漢,個個下場要多悲慘有多悲慘。
江懷旭看一本話本子就倒吸一口涼氣擦一次刀,一晚上過去,一把刀倒是給他擦得鋥光瓦亮。
薑微雲不理解他為什麼這麼說:“不會吧,其實我感覺姐姐不喜歡他。”
江懷旭道:“為什麼?月月上次都特地去找了他!”
“直覺。”
江懷旭篤定道:“你的直覺是錯的。”
薑微雲:……
江赫的聲音傳過來:“你們三個都在這裡呢?走,我們一起包餃子去啊,晚上剛好能吃了。”
這是將軍府每年除夕的慣例,府上上下會在這一天一起包餃子。
待到幾人去時,大堂裡已經支起來好多張大桌子,老人們,還有一些負傷的戰士們在等他們。
見到江南月一行人來,這些人同他們一一打了招呼。
江懷旭坐在江南月旁邊,非要說他擀出來一塊全天下最圓的麪皮,要江南月鑒賞一下。
江赫不甘示弱,他覺得他擀出來一塊全大晟最方的麪皮,也要江南月鑒定一下。
江南月哪能鑒賞這個,但是被江懷旭一句:“月月你的麪皮好像冇我的圓”激起該死的勝負欲。
她把麪糰擀成圓餅又搓成糰子,搓成糰子又擀圓,如此幾個來回之後她不耐煩了,索性一巴掌往下一拍。
薑微雲迅速端起自己已經包好的一盤餃子,江赫反應慢一步,但是發現桌上盛放餡料的盆子和麪團隱約有起飛的趨勢時他也立即出手將它們挽救了下來。
江南月生拍出一塊無比圓潤的麪皮。
江赫放好餡料之後無腦亂誇:“咱們月月真厲害,手疼不疼啊?”
江懷旭對比了一下之後心服口服:“你的好像確實更圓。”
薑微雲默默給江南月捏了幾個等量的糰子,怕她等會還要這麼玩。
江南月聽到江懷旭這麼說,無比滿意的點點頭:“那必須,彆人畫的大餅都冇我這圓。”
雪茶和薑微雲的奶孃在一旁一邊揉麪一邊偷笑。
包餃子活動以薑微雲憑藉一己之力一帶三而圓滿結束。
他們四個人的餃子總量,薑微雲至少一個人包了百分之九十。
包到最後一個時,江南月往裡麵放了個銅錢。
“我們這一鍋,有一個包了銅錢的餃子,誰吃到誰新年行大運!”她放進去之後,又就著薑微雲的手捏了一下那個餃子收口的地方。
餃子煮好後,江南月自告奮勇的去為大家盛餃子。
她隨意一舀,發現了那個被她特地捏了一下的餃子。
她不動聲色的把它裝進碗裡,然後把這碗遞給了薑微雲:“雲雲,大功臣,冇你我們今天晚上可怎麼活啊。”
就以他們姓江的這三個人的包餃子速度,包到大年初一都吃不上年夜飯。
薑微雲笑了一下,接過那碗餃子:“姐姐不用客氣。”
江南月又一一給江懷旭和江赫盛了餃子。
薑微雲第二個餃子便吃出來那個銅錢,一旁的江南月笑眯眯:“太好了,咱們雲雲明年行大運咯。”
她還蹭了蹭薑微雲:“蹭蹭好運。”
說罷她又去蹭了蹭雪茶:“也分點給你。”
雪茶樂得合不攏嘴:“多謝公主了。”
江懷旭立馬委屈:“我怎麼冇有啊?”
江南月一人拍他們一下,又拍了拍薑微雲奶孃的手:“有的,大家都有,新的一年順順利利!”
江赫看著這一桌人。
孩子們都這麼大了……
上回在京城過年時,他好像也是才這麼點大。
他看著意氣風發的江懷旭,又看著靈動美麗的江南月,最後看看薑微雲。
好啊,真好,個個都好。
他高興得喝了些酒,其餘幾人也陪著喝了一點。
江赫有些醉,他看著眼前的江南月一直笑:“女兒啊……太好了,我也有女兒了……”
他笑了後又開始難過:“煙兒……煙兒……你要是也在……”
那該是多圓滿。
可不圓滿好像纔是世間常態。
江南月也稍稍有些臉紅,她看著江赫的手,莫名其妙的問了個問題:“爹,你說我倆,誰力氣更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