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猜是達利園效應吧?
薑南月當即去找了柳靈薇。
“帶我去你們村子的井水處。”
“你去看井作甚?”
“你彆管,帶我去就行。”
柳靈薇帶了她去。
時辰還早,冬日的陽光透過朦朧的霧氣灑下來。
有形狀的光。
‘這叫什麼來著,達利園效應。’
係統沉默一下:‘宿主,我記得不叫達利園效應吧?’
‘哦哦,可能是我記錯了,是達爾文效應吧?’
係統:……
‘宿主寶,有冇有一種可能是丁達爾效應?’
薑南月看著四周隨口道:‘行,對,就是你說的,丁格爾效應。’
係統:……
有時候一個人帶宿主真的挺無助的。
就是那種想報警,又不知道該和警察說些什麼的無助感。
薑微雲觀察了一下井:“姐姐懷疑是井水,這看起來好像冇問題。”
柳靈薇打了一桶水上來。
幾人圍著看。
林棠溪老實承認:“我看不出來。”
薑微雲聞了聞:“氣味也冇問題。”
“你是懷疑水裡有導致不能生產的藥?可是這麼多年……這效用也該大打折扣了吧?”
薑南月直接鞠起一捧喝了口:“味道也是正常的。”
林棠溪掐著她脖子:“你怎麼喝下去了!快吐出來!萬一真的有問題怎麼辦!!!不可以什麼都吃啊!”
“冇事,不是棠溪你彆掐我啊,我是鋼鐵胃,你再晃我我吐你身上了。”
林棠溪氣得一個巴掌拍她腦袋上:“你是真不挑食啊。”
薑微雲也拉著她:“姐姐不要隨便吃東西。”
薑南月揮揮手:“冇事冇事,棠溪,你暗器衝地上打一個。”
林棠溪照做。
薑南月把地上打出來的刀片拔出來,而後利落割開了自己掌心。
血潺潺流了出來。
林棠溪差點顧不住自己世家嫡女的優雅氣度:“你又做什麼?”
割這麼大一道口子得多疼啊!
薑南月讓血流入了水裡:“小場麵,我心裡有數。”
幾人等待了一會。
等的時候,薑微雲簡單替薑南月 處理了一下傷口。
一直盯著水看的林棠溪驚撥出聲:“水的顏色變了。”
幾人趕忙圍過去檢視,薑南月道:“水有問題!”
柳靈薇也很驚訝,她很快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水裡下了藥?可井水是活水,要有這麼長久的功效,這人需得堅持多少年?”
薑南月道:“我記得村子裡不止一口井,但你卻第一時間帶了我們來這裡。”
柳靈薇迴應道:“是,我們平日裡都從這裡打水喝。”
薑南月想了想村子大概的方位,發現這口井地理位置實在巧妙,村子裡離井水最遠的人家,也不會有太遠。
“附近的人來打便罷,怎麼會全村的人都來這裡打的?”
柳靈薇認真想了想:“最早來堅持這裡打水的,好像是張姨她們家。”
“張姨說這水好,還說什麼有延年益壽的功效。但張家人的確少生病,精神狀態也一直不錯,村中人便也紛紛效仿,都來這裡打水。且張姨在村子裡也一直有些話語權。”
薑南月垂了下眼睛。
薑微雲敏銳的抓到了什麼:“柳姐姐,蜀葵是張姨給你的?”
“是。”柳靈薇回憶起了一些事情,“草木灰可以用來止血,但是對我的冇有效果,張姨知道後,便給我送了蜀葵來……他們對我看得很死,我根本冇辦法自己去買東西。”
林棠溪也抬眼,她看著薑南月:“張姨一定脫不開乾係……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柳靈薇有些猶豫:“張姨是老好人,而且想法和其他人冇有差彆,她很看重夫君和孩子。”
薑南月道:“你怎麼知道她如何想的,語言可以偽裝。”
柳靈薇不說話了。
薑南月當機立斷:“走,我們回去再問問張姨。”
幾人立即折返。
林棠溪來的路上小心辨彆著方向,回去時才注意看周圍。
“那是什麼?”
她發現遠處有一個灰色的建築物。
柳靈薇看了一眼:“那是嬰孩塔。”
“嬰孩塔?不會是……”薑南月聯想到她前世在網上看到過的東西,不由得有些愣。
“是用來放那些早夭的嬰孩的。”柳靈薇對這類事情已經接近麻木,“但是後來,你們也該能猜到。”
“得了重病的,亦或是不想要的孩子,都會被扔在裡麵。大部分都是女孩,有人每隔三天會來放一場火。”
林棠溪站在薑微雲身邊,捏緊了薑微雲的袖口。
柳靈薇看了她們一眼,輕聲道:“而為了防止冤魂尋仇,許多人會將女嬰溺於盆裡,剁成肉泥,最後再扔到嬰孩塔,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林棠溪喃喃道:“而這麼多消逝的生命,最終或許隻會化成史書上寥寥幾字——某地溺女成風。”
“是。”薑南月點頭讚同她。
柳靈薇看她們幾人都默然不語,似有感觸,便出言安慰了一句:“若不是你們來了這裡,這類事情你們永遠不會發覺,所以更不會經曆。你們兩位千金,一位公主,又讀書識字,身懷絕技,比那些鄉野婦人不知道強上多少,就算真被抓也能自己跑出來,這類事情,不會發生在你們身上。”
她自嘲一句:“……總歸不會淪落成我這樣吧。”
有風吹過。
幾人都穿的是粗布麻衣,臉上粉黛不施,頭髮也隻是草草梳了起來,遠冇有在京城裡精巧美麗。
林棠溪的嘴唇甚至有些脫皮。
她們站在山崗上,看著下麵綿延的村莊,和那座小小的嬰孩塔。
她們這幾日經曆了許多事情,頭一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一起看著遠方。
殺害,虐待,拐賣,冥婚。
這是這裡的女孩子過的日子。
這一刻,她們才恍然覺得風實實在在的吹過自己。
偏僻苦寒的風,吹過了盛開在京城的花。
看著遠方的林棠溪猛然驚覺,她冇有看過這樣的景色的。
京城的風她在林府吹過,入目是亭台樓閣,是珠簾微撞,是丫鬟婆子們笑容滿麵的向她問好。
或許當林家上下因為林棠溪的出生而歡呼雀躍時,這裡便有個同樣大的女孩被剁成了肉泥。
林棠溪艱澀道:“我……”
柳靈薇摸了摸她的手:“棠棠,彆難過,你是相府千金,不會遇見這樣的事情。”
“可我若不是相府千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