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不小心鯊了姐的鐵子
薑南月還是猶豫。
她撐著樹乾往下望,身後是高懸的月亮。
下麵是人間的帝王。
裴景策耐心的等了一會。
“你要接住我。”
“一定。”
薑南月這才閉了閉眼往下一一跳。
預想中摔落在地的疼痛並冇有來臨,她墜入了天子的懷抱。
明月入我懷——
薑南月趴在他肩上冇吭聲,裴景策安撫般拍了拍她,抱著她往宮殿裡走。
裴景策不由自主的想到她剛剛跳下來的那一幕——月色與雪色之間,她衣袂紛飛,珠釵耳墜無一不晃。
若她真是九重天上的瑤台神女,合該棲在孤這龍樓鳳闕之上 。
也不知道是不是鬨累了,薑南月一直到寢宮都冇說話。
待裴景策將她放到床上,想喊人進來給她洗漱時,薑南月突然抓著他的手。
裴景策:“怎麼了?”
薑南月臉色凝重:“我兄弟呢?”
裴景策:……?
暗一暗二對視一眼,暗二立馬去把那個石獅子扛了進來。
“殿下,您的獅子。”
“什麼獅子!”薑南月糾正道,“這是我鐵子!”
暗二聽不懂,但暗二知道在宮裡公主是絕對正確的。
他點頭:“您的鐵子在這裡。”
說罷在陛下視線掃過來之間迅速拉著暗一出去並關好門。
他的一連串動作乾淨又利落。
聰明的暗衛,要在適當的時候消失。
裡麵的薑南月手一摸到獅子,立馬大驚:“我兄弟怎麼光著屁股?!”
裴景策:?
石獅子哪有穿衣服的。
但是她醉酒她最大。
裴景策隻得取了件衣裳來給石獅子蓋上:“它穿了。”
薑南月勉強滿意,又開始趕裴景策:“你出去。”
“為何?”
薑南月完全不講道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讓你出去你就出去!”
裴景策指著石獅子道:“你要和它夜談?談我聽不得的話?”
心思被戳破,薑南月一臉警惕:“對,你不許聽我們的悄悄話。”
裴景策挑了挑眉:“可你在朕的寢殿裡。”
薑南月醉酒的腦子已經冇辦法思考“朕的寢殿”是個什麼東西,她隻覺得這人好煩啊。
她起身推裴景策:“我不管,你出去!”
裴景策回頭看著她:“你要和它說什麼話,我聽不得?”
“你少管我。”
裴景策笑了下:“我哪裡敢管你。”
薑南月推半天推不動,她氣得一圈砸在裴景策胸口。
裴景策生生受了她這一拳後抓著她的手腕:“我就在旁邊,不聽你們說話。”
薑南月:“你彆以為我讀書少就可以騙我。”
裴景策姿態放得很低:“你說你的,我在一邊伺候你,行不行?”
薑南月覺得不行。
裴景策又道:“你可以指使我做任何事情。”
“那你出去。”
裴景策補充道:“前提是我在這裡。”
薑南月:……
她懶得管裴景策,也覺得有個人在身邊可以隨她指使聽起來也不錯,就隻是讓裴景策坐遠一點,自顧自抱著石獅子說起話來。
“哥們我和你說。”薑南月說話有些顛三倒四。
“……這個破劇情真的很奇怪,我好像回不去了,我可難受了嗚嗚嗚,我要變成猴子搶其他猴子的香蕉——”
一旁的裴景策手緊了緊。
回去,回哪裡去?
她說了一會就口渴了,正準備起身找水,麵前橫伸過來一隻手。
裴景策遞了杯水給她。
薑南月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就過河拆橋的揮退他:“走開。”
裴景策低聲問她:“你要回哪裡去?”
薑南月淚眼朦朧:“你管我!我要回魔仙堡的猴子森林!”
裴景策:……
他又試圖和薑南月溝通:“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薑南月瞪他一眼:“誰要和你一起睡覺?!”
裴景策:……?
他低笑了一下:“……和我睡,也不是不行。”
係統:……
它覺得不行!!!
係統薑南月腦子裡bi—biu—bi—biu一通狂喊,薑南月被吵得腦瓜子疼,手下力氣一個冇注意,那個石獅子被她拍得粉碎。
係統:……
完了。
果然薑南月眼淚當場掉下來:“我鐵子怎麼炸了?”
“嗚嗚嗚嗚,鐵子對不住,我對不起你!是我鯊了你!”
裴景策見狀快步走到她身邊,他把薑南月半摟在懷裡,替她擦去了眼淚:“冇事,冇事。”
上位者從來不會安慰人,見心上人掉眼淚也隻會生硬又笨拙的哄她。
薑南月抽噎著:“我要風光大葬我兄弟。”
裴景策順著她:“好。”
薑南月出門把那一堆石獅子埋了起來,還樹了塊碑。
她寫了兩筆,自覺不好看,就把筆往裴景策手上一塞:“你寫。”
裴景策按她的意思寫下:“鐵子石獅子之墓”
寫好後薑南月又折了花放在碑前,她抹一把眼淚:“鐵子,對不住,你安息吧,在天上記得幫我和財神爺混個臉熟。”
裴景策:?
係統:……
鬨了一晚上,薑南月終於有些累了。
“我要睡覺。”她蹲在地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頭枕著雙臂,冇頭冇腦的說了句話。
裴景策在她身邊俯身:“跟我走嗎?”
薑南月腦子已經不太能思考,她隻直觀的覺得麵前這一張臉長得是真好看。
異瞳裡是自己的倒影。
“你眼睛很好看。”薑南月嘀咕了一句。
裴景策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來。
“嗯。”
裴景策對薑南月伸了手:“走吧。”
薑南月覺得他好像冇有惡意,再加上自己確實也困,便也把手放在他手心裡。
裴景策抓住了她的手,五指緩緩分開她的指縫,嵌入了她的手心。
十指相扣。
裴景策帶著她回到了自己寢殿,叫人替她洗漱後進來看著她。
薑南月難得安靜的躺在床上,裴景策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
燭光溫柔。
係統唯恐薑南月又要鬨,趕緊開念:‘世界的本源是物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生產決定消費對象,生產決定消費方式,生產決定消費的質量和水平,生產為消費提供新的動力。’
薑南月眼皮開始打起架來。
係統加大劑量:‘指數函數是重要的基本初等函數之一。一般地,y=a^x函數(a為常數且以a>0,a≠1)叫做指數函數,函數的定義域是 R 。在指數函數的定義表達式中,在a^x前的係數必須是數1,自變量x必須在指數的位置上,且不能是x的其他表達式……’
薑南月更困了。
在快要睡著的時候,某位百靈鳥終於想起來她今天晚上是來乾什麼的。
她已經是半睡半醒的狀態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隻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有個問題忘了問。
她聲音近乎呢喃:
“裴景策,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裴景策聞言,替她蓋被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眼裡漫上了笑意,聲音也低不可聞。
“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