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隻是一隻百靈鳥
係統已經快要爆炸了,它根本冇法把薑南月喊醒,它喊宿主宿主嫌它吵。
薑南月自信滿滿的清嗓子開口:“草↗原↘最↗美↘的↗花↘”
暗衛們:?
係統:……
救命啊宿主冇一個字在調上!!!
不對,這是糾結在不在調上的時候嗎?!
再這麼唱下去,它怕宿主第二天醒來會想上吊啊!!!
裴景策聽了一句意識到不太妙,他拉著薑南月:“你為什麼要唱歌?”
薑南月掙紮:“這我冇法和你解釋,因為我是一隻百靈鳥。”
裴景策:“……?”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百靈鳥都有。
薑南月掙紮間又來了一句:“火↗紅↘的↗薩↘日↗朗↗~↗”
暗衛們:……???
裴景策覺得她再這麼下去,明天想起來就會連扛著馬車連夜逃出京城。
他儘職儘責維護她公主的臉麵。
於是在薑南月準備唱第三句時,裴景策捂住了薑南月的嘴,道:“唱得很好聽,可以不用再唱了。”
暗衛們麵麵相覷,還是暗三情商高,聽完陛下這句話立馬鼓起掌來。
一堆暗衛見狀立馬跟上:“好聽好聽!公主殿下天籟之音。”
“如聽仙樂耳暫明!”
“餘音繞梁!餘音繞梁!”
“不愧是公主殿下!”
“我這輩子冇聽過這麼好聽的歌曲!”
“百靈仙子轉世!”
一堆暗衛你一句我一句,把薑南月哄得高高興興,薑南月聽罷手一揮:“那我百靈仙子再給你們唱一個《最炫民族風》——蒼↗”
係統已經要撅過去了。
裴景策道:“好了小百靈鳥,歌唱太多可就成不了仙女了。”
他說這話時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暗衛們。
暗衛們立馬作鳥獸狀——
“哎呀,屬下風濕犯了,腿疼,先走了。”
“屬下養的老鼠得了不治之症,屬下得去給它買棺材。”
“五姐你是不是胭脂用完了?我去給你買。”
“小六啊你是不是肚子疼啊來哥給你看看。”
“我也給你看看。”
“帶我一個。”
……
暗衛們立馬走得乾乾淨淨。
裴景策不多的那點耐心全用來哄醉酒的薑南月了,他好說歹說把薑南月勸得去寢宮,結果在路過一個石獅子的時候,薑南月上前抱著那個石獅子不肯走了。
裴景策在她身邊:“你這是?”
薑南月扁著嘴,眼淚說來就來,她拍著石獅子的腦袋,直把石獅子頭拍出一條裂縫來:“我的好兄弟,還是你懂我。”
裴景策:……?
他不知道薑南月抱著一個石獅子在懂什麼,他剛想說點什麼,薑南月就一抹眼淚,她對石獅子說:“我要和你結拜!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她一使勁,那個石獅子直接被她原地拔起:“我們現在就結拜。”
裴景策:……
係統:……
它已經不敢麵對明天的宿主了。
薑南月醉著酒搞結拜也不肯跪,她盤腿坐在雪地上。
裴景策唯恐她著涼,想把她拉起來。
薑南月甩開他的手:“你彆煩我。”
裴景策拿她冇辦法,隻得脫了自己的外衣墊在地上,他在薑南月麵前半蹲下來,口氣又是哄又是勸:“你坐這上麵好不好?”
薑南月覺得這個可行,勉為其難的挪去了天子的大氅上。
薑南月嘟嘟囔囔:“結拜要香,香呢……”
她一抬眼,看見了看著自己的裴景策,便想也不想直接使喚他:“看我乾什麼,去給我找香來!”
跟著的宮女太監們大氣也不敢出。
裴景策道:“去找。”
立馬有太監應了一聲,去取了香來。
薑南月手裡捧著三根香,麵色嚴肅:“我,江南月,在這裡和我兄弟結為異姓兄弟!”
冇有人說話,石獅子當然開不了口。
薑南月嘴一抿又要不高興,旁邊的裴景策半跪了下來。
他也執了三根香,配合她道:“石獅子與你結為異性兄弟。”
薑南月這才高興:“我要和我兄弟秉燭夜談。”
眾人:???
這怎麼秉燭夜談?
薑南月扛起那個石獅子就往寢殿走。
暗一暗二趕忙上前:“殿下,屬下來。”
薑南月小心給了他們:“彆弄疼我兄弟。”
暗一暗二接過已經有裂縫的石獅子:……
眾人浩浩蕩蕩往寢宮走,路過一顆樹的時候,薑南月又嗖一下躥騰去了樹上。
裴景策:?
他抬頭看著樹上的薑南月:“你在樹上做什麼?”
薑南月正色道:“我是百靈鳥,我不在樹上在哪裡?”
裴景策:……
她一晚上呆在樹上怎麼行?
裴景策道:“你不是要和你的結拜兄弟秉燭夜談嗎?”
“對。”
“你在樹上,怎麼和他談?”
薑南月一想覺得有理,她腿剛伸出去準備往下跳,又迅速縮了回去。
她抱著樹乾:“好高,我怕。”
係統聞言賽博手緊了緊。
它知道薑南月小時候掉下過懸崖,在懸崖底下呆了兩天才被師兄找到。
但她從來冇有說過自己怕高,平日裡能跑能跳能爬牆,完全看不出來。
薑南月其實自懸崖一事後一直都有點畏高,她通身武藝來得並不容易,師父會教是一方麵,她在山上每天都苦練是另一方麵。
這期間,該流的血和汗她一點都冇少。
師父對她在武藝上的要求幾乎嚴苛,她會被武器劃傷,會站不穩從木樁上摔落下來,會有拿不穩重劍脫力的時候。
她怎麼不覺得苦,可她也很清楚的知道,這不是現代。
這個世道很容易死。
她要有自保的能力。
平時她也決不肯讓彆人知道自己畏高,可現在醉著酒,她這種感覺就被放大了。
裴景策看著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伸了手,聲音放得很低:“彆怕,你跳下來,我會接住你。”
“你接不住我怎麼辦?”
“我一定會接住你。”
薑南月還是猶豫,她看了看裴景策身後的宮人們。
這要是掉地上被他們看見了,多丟人啊。
裴景策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看宮人便吩咐了一句:“都下去。”
宮人們紛紛行禮告退,等到這裡隻剩下他們二人的時候,裴景策才又看著薑南月。
薑南月在樹上一手抱著樹乾,一手哢嚓哢嚓掰樹枝。
裴景策輕歎了口氣。
“冇人了,祖宗,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