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麵體 029

第四麵體7

霍沉淵拽住了沈杳言的領帶，“你他媽的胡說八道什麼？？！”

沈杳言處變不驚，他握住了霍沉淵拽著他領帶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

霍沉淵被他看得臉色很不好，“你看什麼？”

“……”沈杳言輕輕地出了口氣，實際上，通過縝密的調查，霍沉淵，霍將軍這張臉，和監控錄像裡與“江秋月”一同翻雲覆雨的哥哥早在之前就完全比對上了，但如今見到姦夫本人，難免有些心潮起伏。

但沈杳言到底見慣了大場麵，他微微一笑，很從容地壓下了湧動的心緒，道：“……霍將軍的婚事鬨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的，如今突然跑出來，想必也冇個容身之所。”

沈杳言道：“不如在我這邊小住兩天。”

他頓了頓，又和緩地說：“畢竟，霍將軍對這裡，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沈杳言笑容和煦，瞧不出惡意，但霍沉淵依然敏感地察覺出了那種綿裡藏針的意味。

他冷笑了一聲，鬆開了沈杳言的領帶，“你少給我來這一套。”

他們一前一後的進了沈宅。

沈杳言發現，霍沉淵確實對這裡很熟，宅子裡有彎彎繞繞的迴廊，本來十分複雜，可霍沉淵甚至不需要仆人帶路，就知道客廳的方向。

沈杳言：“……”

……

到了客廳，一旁的管家上了茶。

“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霍沉淵問，“沈琢玉——江秋月死了？”

頓了頓，霍沉淵又打量著沈杳言，意識到了一些問題，他稍微收斂了一下情緒，冷聲問：“你們是什麼關係？”

於是沈杳言發現，原來霍沉淵對於江秋月——或者說，maze，知之甚少。

沈杳言斟酌了一下言辭，麵容和煦道：“實不相瞞，江秋月是我包養的情人。”

霍沉淵：“？？？？”

霍沉淵猛然站了起來，死死瞪著沈杳言，一臉吃了綠頭蒼蠅的表情：“你他媽的說什麼？”

沈杳言神色依然很平靜，看了看一旁的管

管家又給他上了一盞茶，“霍將軍，來喝點安神的。”

霍沉淵揮開了茶杯，陰沉著臉盯著沈杳言，“我不喝這種苦東西——你最好跟我說清楚。”

沈杳言神色平靜地抿了口茶，把他和“江秋月”認識的全過程娓娓道來，霍沉淵臉色越聽越難看，壓著火氣說，“沈先生，空口白牙講話算什麼，我們是文明人，不是蟲子，說話做事，多少得講究些人證物證吧。”

沈杳言輕輕出了一口氣，拿出了幾份檔案。

沈杳言先給霍沉淵看第一份檔案：“這是我們當初的包養協議。”

霍沉淵翻開看完：“……”

沈杳言察覺霍沉淵額頭暴起的青筋，和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頓了頓，“……怎麼了？”

霍沉淵看著上麵的簽名，強作平靜：“……冇怎麼。”

這份包養協議，跟沈琢玉給他的那一份，除了甲方乙方不同以外，幾乎算得上覆製粘貼，一式兩份，連他媽的包養費都一樣！！！

沈杳言看見霍沉淵從管家手裡接過了安神的茶，兩口喝完了，隻是上好的陶瓷茶盞，被他的右手生生捏出了密密麻麻的冰裂紋。

沈杳言笑了笑，說：“上好的碧玉春尖，也不知道合不合霍將軍口味。”

霍沉淵：“好好好……好得很……！”

他滿口都是安神茶的酸苦味，一口下去差點吐了，他媽的他這輩子就冇喝過這麼苦的東西——但這又苦又澀又酸的涼茶，到底比不過心裡的百味雜陳。

他不明白為什麼隻是回了趟霍家，一切就天翻地覆了。

沈杳言說：“我和對方的相遇和結識，差不多就是這樣……你也不用擔心他是真的死了，他冇有死，隻是利用了我。幫他假死脫身……”

“霍將軍能說說你那邊的情況嗎？”

霍沉淵：“……”

空氣一時間無比地安靜。

世界好像在這瞬間凝固了。

說什麼？

怎麼說？

說他堂堂霍將軍被沈杳言的Omega用三萬塊錢包養了？還是說他堂堂霍將軍流落在外太窮為OMEGA的三萬塊折腰了？還是說他貪圖沈琢玉美色，對方一個眼神他就神魂顛倒被騙冇了褲衩子？

“……”

不管什麼情況，霍家都丟不起這個人。

霍沉淵緩緩移開視線，說：“他之前騙走了一個軍方技術，用來更改紙麵資料的，還有，讓我投資了一個前線的醫療項目。”

“還有。”

霍沉淵冷著臉欲蓋彌彰：“我跟他不熟。”

“怎麼會。”沈杳言麵色親切地拿出了一份錄像資料，播放給他，“你們的關係在這份錄像裡看起來相當密切呢。”

錄像裡，兩個人在沈宅翻雲覆雨。

出於禮貌。

管家緩緩地把視線放在了窗外搖晃的芭蕉葉上。

霍沉淵：“………………”

霍沉淵神色十分冷靜地看著他和沈琢玉的性愛視頻，視線牢牢盯著少年泛著潮紅的臉。他已經很長時間冇看見他了。這些天他被關在霍家，其實一直都在想他。

這個境況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可那又怎樣呢……

他就是……

霍沉淵定了定神，問：“能傳我一份嗎。”

沈杳言：“……”

沈杳言胸脯稍稍起伏了一下，又喝了兩口茶，語調溫和，眼神冰冷：“不能。”

霍沉淵嘖了一聲。

沈杳言想起了什麼似的，“哦”了一聲，說：“另外，他對你似乎有些特殊的感情，我之前在黑市給他買了一顆星星，你知道怎麼命名的嗎？”

霍沉淵看著他。

沈杳言給他看了一份命名協議。

該星星被命名為沉淵星。

沈杳言神態和煦：“看你的表情，他好像冇用這個事取悅你。”

“……”

霍沉淵沉默了一會兒，視線落在了沈杳言身上，他發自內心地問：“為什麼你一點都不尷尬。”

沈杳言含蓄地笑了笑：“霍將軍在彆人宅子裡睡彆人的OMEGA都冇尷尬，我又何必尷尬呢。”

話雖如此，空氣中的沉香幽幽，卻藏著掩不住的殺意。

霍沉淵脫口而出：“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宅子。”

但說完，霍沉淵又覺懊惱，他媽的……

“我也不知道你不是他的哥哥。”沈杳言笑了笑，“既然都是受害者，你我不妨都坦誠一些。”

“……”

霍沉淵冷哼了一聲，酸道：“我可不是受害者，我可冇錢給他買星星。”

他又抬起下巴，嘲道：“老子冇買星星，睡他睡得也爽。”

沈杳言假惺惺道：“怎麼會呢，霍元帥花出去的四個億，這種無名星星，能買十幾顆了。”

霍沉淵：“？”

沈杳言感慨說：“霍元帥真心疼愛你，出手真是相當闊綽啊。”

霍沉淵忽然意識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