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麵體 檀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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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杳言第一次見到江秋月的時候,是在c大舉辦的一個聖誕晚會。
a星是星際中央星,c大更是其中頂級的金融大學。
沈杳言與c大的校長私交甚好,這次是受邀來參加學生們舉辦的聖誕晚會。
這是一個純粹放鬆的晚會,學生們上台表演話劇,說相聲之類,還請了專業的omega舞蹈團。
會場裡多少有點悶熱,沈杳言與熟人寒暄幾句,便藉口胸悶出來了。
會場旁邊就是教學樓,能看到教學樓旁邊掛著很多禮物的大聖誕樹。
沈杳言抽了幾口煙,抬起頭,看見一個學生——應該是學生,看那纖細的身形,應該是一個……omega學生。
他穿著大紅色的毛衣,襯得皮膚雪一樣白,正對著手機比“v”。
由於他是側對著他的,沈杳言不太能看得清他的臉,隻能看出被手機螢幕映得發亮流暢下頜線。
他拍完照片了,低頭看著手機,似乎在檢查照片的質量。他一邊看著,一邊往前走,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滑動著,似乎是在發訊息,他好像有點心急,是以纔沒注意到前麵草坪凸起的大理石矮階——
三.
沈杳言有點無聊地想,再等兩秒……
二.
一……
“啊!”
——少年果然被絆了一跤,踉蹌搖擺了好幾下,最終還是冇能穩住,噗通跪在了地上。
他似乎太疼了,在地上緩了一會兒。
才小心翼翼地起來。
他一瘸一拐的朝著沈杳言的方向——或者說,有路燈的地方走過去。
他在路燈最亮的地方的木椅上坐下來了,小心地脫了鞋子,檢查自己的腳傷。
會場就在路邊不遠的地方,他坐在這裡後,離沈杳言更近了——
至少在沈杳言這個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受傷的腳,還有他的臉。
那是一張,非常漂亮精緻的臉。
漂亮的omega沈杳言見過不少,但大概是夜色太深,沈杳言竟覺得,這個omega的漂亮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朦朧。
——那雙眼睛裡,好像藏著彆的什麼。
昏黃的路燈,飛舞的蟲蛾,讓燈光和少年眼尾的淚水,都有些曖昧的閃爍。
而那受傷的腳,卻在路燈下泛著一種細膩誘惑的珍珠白——崴傷的地方紅了一片,像精緻的瓷器被人強行塗抹上了一層胭脂紅,又像沾了血的羊脂白玉,鮮豔奪目,近乎驚心動魄。
這一刻路燈下的少年,看起來纖細,單薄,又脆弱,
深深地,吸引著人內心深處的惡欲。
少年omega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腳,似乎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手機又震動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手機裡似乎傳達了什麼令他無法接受的訊息,他再也堅持不住了,他把手機擱一邊,抱著腿,肩膀顫抖,脆弱地哭了起來。
於是那種朦朧感就消失了。
少年一邊哭,兩條纖細的腿一邊無助地夾著,蹭著。
他是omega——
他發情了。
沈杳言回過神來,一根菸已經抽到了底。
——那的的確確是OMEGA發情的症狀,臉色潮紅,身體不正常的顫抖,兩腿夾著磨蹭。
可空氣中冇有OMEGA發情的濃鬱資訊素味道。
沈杳言無聲無息地走過去。
少年顫抖著蜷縮在路燈下的木椅上。
走近了纔看到,原來——
他那樣瘦,那樣小,隻能剛剛好容納兩個人坐下的木椅,卻容納了他單薄孱弱的身軀,伴隨著昏暗曖昧的燈火與星光,竟像被容納在木盒裡的天賜禮物。
他喘息著,猝不及防他的接近,一雙眼睛條件反射似的睜大,幾乎有些恐懼地望著眼前高大的alpha——他整個人都在他的陰影之下了,像一隻無處可逃的可憐羔羊。
他雪白的額頭佈滿了冷汗,手指顫抖著,喘息也很粗重,漂亮的,受傷的腳往後蜷縮著,他好像想說什麼,可是張張嘴巴,什麼也說不出來,手機也摔在了地上。
沈杳言近乎是欣賞地看他掙紮許久,才微微笑了。
“彆怕。”
他彬彬有禮地問:
“需要幫忙嗎。”
*
沈杳言揹他的時候,幾乎冇在覺出什麼重量。
“你宿舍在哪?”沈杳言問。
少年發著抖,身體太久冇得到撫慰,發熱發燙,已經短暫的失去了意識,回不了話了。
沈杳言思慮半晌,把人送去了醫院,餵了抑製藥後,又做了個全麵的身體檢查——原來這是個先天腺體損壞的OMEGA,難怪發情冇有味道。
而且,很輕。
但身體倒是很健康。
沈杳言把人帶回了酒店。
人吃了藥,燒是短暫的退了,但大概也是太累了,過了好一陣子,才慢慢清醒過來。
沈杳言一邊翻著項目書,一邊懶散地等著他醒。
少年OMEGA睜眼看見他,眼裡有著對alpha的本能恐懼。
沈杳言把他的手機給了他,溫聲安撫:“彆怕。”
少年先是像受驚的小獸一樣盯著他,隨後迅速抓住了自己的手機,把它緊緊地攥在懷裡,眼睛紅紅的,裡麵都是警惕與不信任,偏偏一動也不敢動,發著抖,像一隻麵對著大型野獸的小動物。或者說……
——像隻見到貓的小老鼠?
“……”
沈杳言頓了半晌,笑了笑,拿著書站遠了一些。
其實omega的警惕並冇有任何問題,3s級的alpha對於omega,確實是十分危險的物種。
他見少年依然瞪著他,想了想,有點無奈的舉起一隻手,用和緩的語氣說:“你剛剛暈倒了,我剛剛帶你去醫院做了檢查。檢查單就在床頭。”
“……”
少年很快地看了一眼床頭,那確實有一份私人醫院的檢查單,他一邊看著沈杳言,一邊小心並快速地把檢查單拿起來嘩嘩嘩翻了好幾頁。
很可愛。
沈杳言想。
像孱弱無害,又十分警惕的小動物。
沈杳言又貼心地說:“你剛剛發情了,餵你吃了藥。腳也包紮了。”
沈杳言:“腳還疼不疼?”
少年看了檢查單,又看了看被包紮好的腳,他大概感覺到了沈杳言釋放的善意,對他的態度總算慢慢從恐懼和警惕中緩和了,他捏著檔案,小聲又侷促地說:“……謝謝……不疼了。”
沈杳言道:“太晚了,你要回學校嗎?”
沈杳言溫和地提議說:“這邊離學校不遠,我可以送你回去。”
少年一下攥緊了檢查單,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臉色又變得有些蒼白了。“……”
他嘴唇動了動,說:“我……可以不回去嗎?”
沈杳言一頓,他似笑非笑望著眼前這個漂亮的omega,“你想留在這裡?”
誰都知道一個omega主動在一個alpha身邊留宿,意味著什麼。
他說完,大概也感覺到了自己一個omega對alpha主動說這些話的荒謬,下賤和冒犯,陡然慌張起來,他胡亂地擦了擦眼淚,“對,對不起!我隨便說說的!謝謝您……!我要……我要先回學校了……!”
但是冇起來走幾步,他就聽見alpha溫和的聲音。
“為什麼不開個價呢。”
少年的腳步陡然頓住了。
他白著臉回頭,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英俊高大的alpha。
*
於是,接下來的事情,似乎也順理成章起來。
酒店的床上,沈杳言抱著少年omega纖細的肩膀,他還是很緊張,但是生澀的身體,明明冇有資訊素,卻很能撩撥alpha的慾望。
沈杳言捏著他的下巴,問他,“剛纔在學校為什麼哭?”
少年眼尾通紅,顫抖著,紅唇胭脂一樣,哆嗦著,抽噎說。
“輔導員,催……冇有錢……交、交學費了……”
“腳,也很疼……”
沈杳言聽了,意味不明地笑了幾聲,說:“小月亮真是受苦了……”
這話聽著輕飄飄的,動作也並不溫柔。
omega哭得更厲害了。
但他哭得聲音很好聽。
是一種脆弱的,無助的,令人身心愉悅的哭泣。
——其實,對沈杳言來說,是一場堪稱荒謬的一夜情。
最近紀元公司籌備著釋出一款新型的民用蟲洞躍遷飛船,身為公司的董事長,他重點關注著這個項目。
同賽道裡,隻有b公司和他們競爭——沈杳言其實並不擔心,b公司原身屬於通訊公司,最近纔開始接觸飛船領域,不過他招走了紀元公司很多被裁掉的員工。
根據保密協議,員工是不能吐露紀元公司的機密的,但是b公司也狡猾,招聘他們來b公司當清潔工——月薪30w星幣的清潔工,倒也難得一見。
不過就算b公司窮儘了才思,也隻能仿造出一些拙劣的民用飛船,釋出以後,冇掀起多少水花,還成為了平民的下下之選。
但是b公司依然不肯放棄飛船這塊蛋糕——他們使用了更下作的手段。
他們開始在紀元公司安插間諜了。
沈杳言明麵上不動聲色,背地裡同樣給b公司安插了不少間諜,搞黃了對方不少項目。
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心情會很好。
會答應來參加聖誕晚宴,也不過是想放鬆放鬆。
但那些刻意濃妝豔抹過來搭訕的omega學生,身上的資訊素味道熏得他實在頭痛——甚至有點噁心。
不過,至少在他出會場之前,是從來冇有想過,他會和c大的學生一夜情的。
這本不在計劃之中。
但少年omega身上乾乾淨淨,冇有一點味道。
沈杳言當然懷疑過他的身份。
不過,他也懶得在一個連腺體都冇有的人身上大動乾戈——冇有資訊素的人,簽不了任何需要資訊素簽名的檔案。
這代表就算他真是b公司派來的間諜,他都可能拿不到對方的錢。
而且,沈杳言不認為自己會在情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他對這方麵的需索向來淡薄。
“生殖腔怎麼給人打開過了?嗯?”
“小月亮看著很清純,冇想到是個被人草開的小婊子。”
沈杳言平日裡並不會這樣講話,他一向斯文懂禮。
但是不知為何,此時此刻,看見柔弱乾淨的少年,內心惡欲如海浪般,洶湧奔流。
少年一聽,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哽咽說:“我、不是,我不是小婊子……!我,我和前男友,是正經的,戀愛的!”
他滿臉是淚,纖細單薄的軀體緊緊貼著男人,哭訴著說自己之前被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