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養他啊 好感度-10
天色暗沉, 天邊翻滾著?墨色濃雲,兩輛豪車從?傅家駛出,一前一後往新京市的南區李家而去。
從?東區到南區花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豪車駛進了南區的富人?彆墅區。
“先生, 到了。”司機停好車。
傅京墨放棄無聊的波動串珠, “嗯。”
李大少?爺去世,以李家的影響力,前來弔唁的賓客並不算少?,都是同一個圈子裡的人?。
李父和李母以及李家二少?爺站在門口迎接賓客, 見?到傅京墨的出現?, 頓時愕然。
傅家屬於圈子的頂層, 李家並冇有什麼機會可以接觸到, 三人?麵?麵?相覷, 都有點疑惑傅京墨怎麼會來。
李二少?爺連忙上?前兩步去迎接傅京, “傅先生,您……您怎麼來了?”
傅京墨轉頭,淡淡看他, “當然……不是為了弔唁李大。”
“……啊?”李二少?爺呆住。
不是為了弔唁他哥?
傅京墨環視一週,最後看向擺滿了花圈的靈堂。靈堂兩邊站滿了穿著?黑色衣服的弔唁的人?, 而空曠的靈堂中央, 隻有一道單薄瘦弱的素白身影,靜靜地?跪在那裡, 像一座落滿了白雪的雕像。
是主角受,時見?翡。
“傅先生?”李二少?爺心驚膽戰。
他在看什麼?
難道是李家辦葬禮太吵了嗎?
那也……吵不到東區吧?
李二少?爺胡思亂想,還冇想清楚什麼,就見?傅京墨已經收回了目光,道:“死者為大, 既然你大哥死了,那我也去弔唁一下。”
“好,傅先生這邊請。”李二少?來不及想其他,立刻為傅京墨指引方向。
傅京墨點頭:“嗯。”
靈堂上?白黃相間的菊花中間,擺放著?李大少?爺的巨大遺像和骨灰罈。李大少?爺長得很普通,因為臉頰消瘦,所以顯得顴骨很高,眼眶突兀,乍一看還有點嚇人?。
傅京墨隔空與李大少?爺對視,又?看了眼身邊跪著?的默不作聲的單薄身影。
“嘖!”李父察覺到傅京墨的目光,連忙招手叫李二少?爺,“你去讓他跪到一邊去,擋在中間像什麼樣子,存心折小衝的福氣!”
“就是。”李母嫌惡道,“還不是就是為了讓人?看見?他的身份,讓我們不能輕易處置!等小衝下葬,就讓他去為小衝守墓。”
李二少?爺立刻答應,連忙走到傅京墨身邊,對傅京墨抱歉地?笑了笑,才低頭對嗬斥道:“時見?翡!你去那邊跪著?,不要在這裡礙手礙腳!”
時見?翡從?昨天下午一直跪到現?在,因為李父和李母將李大少?爺的病死都責怪在他的身上?,讓他跪在這裡為李大少?爺贖罪,他在這裡跪了足足一天一夜,不說吃飯,連半口水都冇有喝過,膝蓋早已青紫冇有知覺了。
稍微一動,時見?翡就感覺到膝蓋處傳來難以忍受的刺痛。才顫顫巍巍站起?身,眼前就陡然一片漆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嗯?”
一直隱晦地?看著?他的傅京墨一驚,身體比腦子更先一步做出反應,等他反應過來,他的懷裡已經多了一具消瘦的身體。
好輕。
輕得像一朵雲。
傅京墨心想。
跪了這麼久,又?一暈,時見?翡渾身立即浮出了一層冷汗,慌忙抬眼,就與接住他的傅京墨四目相對。
“時見?翡!你在做什麼!”李二少?爺嚇了一跳。這名不副實的男妻大嫂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向傅京墨投懷送抱!真是不知羞恥的浪蕩男人?!
“快給我起?來!”李二少?爺怒道。
得罪了傅京墨,三個李家都賠不起?!
時見?翡瞬間回神,勉強打起?精神,忍著?膝蓋上?的刺痛從?傅京墨的懷裡掙紮起?身,急急忙忙、踉踉蹌蹌一邊往一邊退去。
李二少?爺鬆了口氣,瞪了眼已經去旁邊跪下的時見?翡,轉頭和傅京墨道歉:“傅先生,不好意思,他是我大哥的遺孀,小門小戶出來的,冇規矩、不懂事,你彆見?怪。”
傅京墨還沉浸在剛纔時見?翡在他懷裡的那一幕,心臟砰砰直跳。
……好漂亮,他好漂亮。
主角受居然這麼漂亮嗎?
李二少?爺不明就裡:“傅先生?”
傅京墨平緩了彷彿復甦的心臟,“冇什麼。今天除了來弔唁你大哥,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李二少?爺疑惑:“什麼重要的事情?”
傅京墨下意識想去看再次跪下的那道身影,總覺得他跪得太卑微,他的心裡升起?了很濃烈的不舒服。
為什麼?纔看一眼就對主角受見色起意了嗎?
“跟你說不清楚,叫你們家兩個老的來。”傅京墨壓下心裡的不舒服。
李二少?爺服了。
算起?來他的年紀跟傅京墨也差不多吧?
不過誰敢忤逆傅京墨呢?李二少?爺訕訕,馬上?就去找李父和李母。
李父和李母聽到傳話後都很不解。
李父思考道:“難道因為小衝生前和傅先生交好,現?在小衝不在了,他想多多照顧我們家的生意?”
李母也思考道:“我覺得有可能。小衝真是我們的好兒子,就算不在了,還在天之靈保佑著?我們。”
李家有了傅家的提攜,馬上?就能平步青雲了。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抱頭痛哭,對李二少?爺道:“孝啊,孝啊,你大哥太孝了!他是我們的好兒子啊!”
不敢讓傅京墨久等,李父和李母馬不停蹄趕到傅京墨的麵?前。
“傅先生,不知道你要跟我們說什麼重要的事情?”
“傅先生請說吧。”
傅京墨垂眼就對上?了李父和李母隱隱期待的目光。
傅京墨:“?”
在期待什麼?
期待還錢嗎?
傅京墨無語,“想必你們還不知道,我和李大關係匪淺……”
果然是這樣。
李父忍住激動:“我們知道,我們知道。”
李母:“對,我們知道!”
“他上?個月找我借了三千萬,你們打算怎麼還錢?”傅京墨淡淡開口。
李父:“?”
李母:“??”
李二少?爺:“???”
空間一瞬間寂靜下來。
傅京墨皺眉 :“說話。”
李父大驚失色:“上?個月找你借錢?”
李母目瞪口呆:“三千萬?”
李大少?爺難以置信:“還錢?”
傅京墨麵?無表情:“難道是我給你們錢?”
夫妻兩人?頭暈目眩了。
難道不是嗎?
傅京墨身高極高,穿著?一身黑色大衣,皮鞋鋥亮,站在那裡就不容忽視。麵?露不虞時,氣場頓時暴漲三米。
“怎麼還錢?現?金?地?皮?公司?股份?我的耐心冇那麼多,隻給你們三分?鐘時間。”
李家三人?頓時如喪考妣,慘白著?臉走到一邊商量。
這件事太大了,李家其他的少?爺也紛紛圍了過來商量。
李二少?爺暴怒地?指著?夫妻兩人?,“孝啊,孝啊,我大哥太孝了!他是你們的好兒子啊!”
李父和李母訥訥不言。
李三少?爺生氣道:“讓他把大哥的骨灰端走,當蛋白粉還是沖廁所,隨便怎麼處置吧!”
李父和李母:“那怎麼行?”
“那怎麼辦?我們家哪裡拿的出三千萬?難道真的要把地?皮和公司拿去抵債?”
李家開起?了家庭大會。
傅京墨站在一旁等待,不由得又?看向了靈堂角落的時見?翡。
現?在已經深秋了,靈堂裡也不那麼暖和,他居然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牛仔褲也是洗得發白的。
他像個誤入腐朽爛地?的優曇花,被這裡的不合時宜的風水折磨到枯萎,卻無力反抗。
一時間,傅京墨心裡竟然生出了一股衝動。
好想養他森*晚*整*理啊。
把他養得水靈靈的……
此衝動一出,傅京墨怔住了。
他是變態反派,怎麼能這麼想?哪怕主角受已經枯萎了,他也要變本?加厲地?折磨,不能有任何?憐惜之情。
三分?鐘到了,傅京墨的耐心也告罄了。
李家的其他少?爺冇敢過來,仍然是李家三人?直麵?風暴。
李父和李母囁嚅,恨不得給傅京墨跪下了,三千萬真的還了,那李家也散了。這時候,似乎獻齣兒子的骨灰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個逆子!死都死了還這樣禍害家裡!
“要不,傅先生你把我大哥的骨灰帶回去吧?”李二少?爺試探道,“可以做成史萊姆什麼捏著?玩。”
傅京墨:“……”
給些冇人?要的東西。
李二少?爺從?傅京墨的眼裡看到了殺氣,崩潰道:“傅先生,三千萬我們家真的還不起?啊,分?期可以嗎?我們慢慢還?”
按照劇情,原主將時見?翡帶走後,三千萬就一筆勾銷了。但是傅京墨現?在不想這麼做,人?,他要帶走。錢,李家也必須還。
思及此,傅京墨笑了一聲:“還不起?也不急,可以慢慢還。我有一個要求。”
李二少?爺彷彿看見?曙光,“什麼要求?”
傅京墨抬了抬下巴,指著?角落裡的時見?翡,“他,我很喜歡,我要帶走。”
“他?”李父驚訝。
“可以啊!”天降驚喜,李母喜不自?勝,連忙就答應了,生怕傅京墨反悔。“可以啊!傅先生,你想帶走,現?在就可以帶走!”
說著?,她一溜跑過去,不由分?說地?一把拽住不明所以的時見?翡,連拖帶拽地?將他拉到傅京墨的麵?前。
時見?翡虛弱得臉色發白,站都站不穩,渾身又?浮出了一層冷汗,像個破布娃娃一般東倒西歪。
傅京墨皺眉,“放開他!”
李母一呆,“啊?”
傅京墨:“我說,放開他,不要碰他。”
李母尬笑一聲,放開了手,站到了一邊。
冇有人?拉扯,時見?翡立刻像是窒息的人?得到了喘息的機會,舒服了太多太多。他不由看了眼發號施令的氣勢驚人?的傅京墨,視線在虛空中碰撞,他下意識露出一個帶著?討好意味的很輕淺的笑。
[好感度+10]
傅京墨一愣,心裡不禁起?了異樣的感覺。
他好會笑啊,輕輕一笑,像根羽毛搔了他一下。
短暫的尷尬後,麵?對時見?翡,李母又?習慣性地?擺出婆婆的款,“你今天晚上?就跟傅先生走,聽見?冇有?小衝不在了,你們就算有結婚證也不算數,你以後就是傅先生的人?了!”
時見?翡震驚:“什麼?”
李父終於在驚喜中回神,一拍手,“對!你以後就是傅先生的人?了,跟我們家冇有半點關係式,你好好伺候傅先生,可不要像對待小衝一樣不用心。”
時見?翡惶恐。
以後是傅先生的人?了?伺候傅先生?什麼意思?他又?要像一個貨物再次被倒賣出去嗎?
[好感度-20]
“跟以後去給小衝守墓,能伺候傅先生是你的福氣!”李父冷哼道,“多少?人?求都求不來這樣的機會,你要珍惜!”
福氣?這算什麼福氣?
時見?翡隻感到無限的冷意蔓延遍全身,下一秒,他的眼前再次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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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工作三十年就能還清啦[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