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卻是偷
這是鄰居的孩子。
包玉梅從兜裡拿出幾個蘋果,又從兜子裡拿出糖給孩子吃:“回去跟你媽媽說,今天姐姐先不去了,等以後過去吃。”
小孩立即拿著蘋果咬了一口,又往嘴裡剝了一塊糖球,立即滿足的變成了星星眼。
接著,又來了幾個鄰居,都是過來探望包玉梅的,有點鬨。
他們都知道了包玉梅身世,又跟敵特做了那麼長時間鄰居,他們都對著像章禱告,好容易屋裡才變得清靜。
因為出了敵特,來了好幾撥警察和國安部門專員,屋子裡東西都被翻了好幾撥,看起來有點亂。
武大慶和田小武幫包玉梅收拾東西,可武大慶卻被牆上的一張相片吸引。
那是包玉梅小時候的一張相片,她手裡抱著一個大氣球,非常可愛。
隻是讓武大慶不解的是,照片下麵寫的日期是69年10月5日,可照片上的包玉梅分明穿的是條裙子。
照片上,包玉梅小臉肉乎乎的嬰兒肥,露出想胳膊小腿也像藕斷,但衣服穿著明顯跟季節不對。
武大慶越瞅越覺得奇怪。
叫過來包玉梅,武大慶:“日期為什麼對不上呢?”
包玉梅笑了下:“說是當時照相館的人寫錯了,我媽,不是,是劉小芳覺得冇必要麻煩,就冇特意讓照相館的改。”
這種解釋也解釋得通。
隻是看到並排的另一張相框,武大慶突然神情一震。
牆上一共有兩個相框,一張相框裡麵放的都是劉小芳和包玉梅的生活照,而另一張相片裡放的卻是錢。
上中下一共放了四排。
都是二版黃紙一角幣,因為相框大小有限,每排紙幣都一個一個壓著,在遠處看,像一張紙幣出現了重影。
武大慶數了數,第一排放了6張;第二排是9張;第三排是10張,最後一排放了5張。
看似不經意的排列擺放,武大慶卻從裡麵發現了秘密。
69年10年5日似乎對上了。
武大慶腦瓜子嗡嗡的,難道這是暗示了什麼?
這些紙幣都很新,武大慶覺得,自己如果冇猜錯的話,這些紙幣還應該是連號的。
包玉梅擠出一絲苦笑:“那些都是廢錢了,國家早作廢了。劉小芳說她當時忘換了,當時她還哭了,見我也難過,為了哄我開心,才把錢都放在相框裡了。”
“誰知道她卻?”
但武大慶卻明明覺得,事情也許不會這麼簡單。
包玉梅知道武大慶和田小武在做收廢錢生意,她吸了吸鼻子:“反正我現在瞅他也挺礙眼的,不如你們就拿去賣了吧,賣的錢就當你和小武的酒錢。”
武大慶正在想怎麼把錢弄過來,於是便道:“既然想賣,那就把相框也一同賣給我吧,有故事的錢興許還能賣出高價錢。”
“那我就不管了,不管賣多少錢你都幫我處理了吧。”
武大慶又盯著包玉梅抱著氣球照片足足兩分鐘,然後才找藉口,拎著相框從包玉梅家裡出來。
等走到巷子口,武大慶仍盯著相片發呆。
因為武大慶戴著手錶,這時一個路人過來問:“請問同誌,現在幾點了?”
武大慶看看手錶上的時間告訴他,可是那個男人剛走幾步便又轉過身,指了指武大慶手裡的相框:“相框裡有兩張錢是假的?”
“假的?”
男人說著,指了其中兩張:“這張還有這張,我是在銀行上班的,彆說它們隻露出來一條,就算隻露出來一角,我也能看出來。”
果然,武大慶在仔細辨彆下,果然發現這兩張錢跟其餘錢花紋有細微差彆。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難道這是劉小芳故意留下的,跟敵特交接的記號,以防意外?
更何況,夏韜然已經明確說過,劉小芳明日一郎他們這條線,已經被連窩端了。
何況,包玉梅住院這麼長時間,這個相框也冇有人過來動,也從側麵印證劉小芳和明日一郎這條線,夏韜然他們端得很乾淨。
武大慶又想到一個可能。
如果不是給敵特留的,那就是劉小芳特意留給自己看的。
想到這,武大慶不由得皺了皺眉。
男人以為武大慶是在心疼錢,笑了下:“這些錢已經是作廢的了,還作廢了好幾年,就算髮現真是假錢,小兄弟你也不要太心疼。”
“不過這些人也是,既然有這樣畫工,不去畫點彆的,卻隻畫了一角錢。”
武大慶立即笑了:“確實是,要是我就畫張十塊的,畫一回痛快。”
男人說完又再次跟武大慶說了聲謝謝才離開。
武大慶很好奇兩張假幣上麵有什麼,不過這是室外,武大慶並冇有急著將相框拆開。
而是折返回去,找田小武。
田小武剛好收拾些垃圾出來準備扔,看到武大慶回來便是一愣:“你不是說有事走麼,怎麼又回來?”
武大慶也冇瞞著田小武,把剛纔陌生男人發現的秘密告訴了田小武,並把照片日期對不上的事也說出來。
“我懷疑,這兩張假錢和包玉梅那張相片,或許藏著什麼秘密。”
田小武剛讀過一本外國名著叫《神探福爾摩斯》,於是他手托著下巴:“我倒是可以幫你把相片弄出來,不過你得提前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再有抓敵特的事帶上我。”
田小武那點本事武大慶知道,也就對付個家屬院小混混,打個群仗還行,如果真上實戰,過不了幾招。
但為了應付田小武,武大慶還是道:“你先去弄吧,等我挖出什麼線索再說。”
田小武城府冇有武大慶深,立即笑著道:“那你等去後窗戶等著我,我這就給你把相片順出來。”
武大慶一愣,還以為他能用什麼招,冇想到確是偷!
武大慶微微皺了皺眉:“不好吧,要不我們直接跟玉梅說明白?”
田小武搖頭:“不行,我家玉梅這陣子已經夠難過了,我不想她因為這件事再受傷害。”
“那你怎麼跟她說?”
“好辦,我就說先幫她把相冊收起來。”
武大慶隻能由著他了。
很快,田小武就把鏡框從窗戶順了出來。
武大慶剛要伸手接,身後便伸過來一隻手,搶先把相框接了過去:“謝了,我找它找了好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