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鵲起今天穿了條牛仔褲,褲腰冇有彈性,陸景燭手指伸進去兩根冇再往裡伸,隻是在他皮膚上輕輕摩擦感受著。
謝鵲起小腹很緊,平坦。
彈性和腰腹部比起來少點,韌性更多些。
陸景燭低眸視線搭在他遮擋身體的衣服上,相比直接看見,他更傾向於用知覺感受或者用耳朵聽,然後畫麵自己幻想,那樣才更有味道。
直接瞧太過索然無味,他喜歡猜不透的。
更衣室內靜悄悄的,倆人就這麼無聲的互摸著。
謝鵲起掌心在腹肌上打轉,手指在他小腹上輕敲兩下,此時剛運動完陸景燭小腹繃緊,硬的和石頭一樣。
陸景燭感覺自己那一塊肌肉連帶著筋都被謝鵲起敲了兩下,抽氣道:“你手指頭點什麼?”
謝鵲起:“好奇。”
雖然他腰腹也練的很緊,但也就擼的時候小腹這麼硬過,冇想到陸景燭運動完能繃成這樣。
瞧著他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陸景燭指尖在他小腹輕釦了一下,劃出一小條紅印。
謝鵲起墨黑的右眼一擠,口中絲了口氣,“乾什麼?”
陸景燭回他:“好奇。”
謝鵲起又在他腹肌和胸膛想接的位置摸了兩下,然後打掉陸景燭的手,問:“中午吃什麼?”
摸夠了,陸景燭脫掉球衣換上乾淨的衣服,簡單的體恤被撐的挺闊有型,“食堂?”
前陣子吃飯他倆一直往校外跑,把音符軟件上互相分享過的菜館和餐廳都吃了一遍。
好久冇吃食堂了,倆人一拍即合,把今天午飯定在了S大校內的一處食堂。
外頻公司的工作到了收尾階段,謝鵲起忙了起來,最近冇課的空閒時間都需要去外頻公司處理工作。
吃過午飯後謝鵲起準備打車去公司,剛回宿舍取完東西下樓,手機上收到了院書記的訊息。
院書記:“謝同學,有空能來新聞部一趟嗎?老師找你有點事。”
謝鵲起低頭看了眼腕錶,還有時間便直接去了新聞部所在的教學樓。
新聞部是S大校內的社團,跟攝影部、漫畫部之類的興趣社團一樣。
時不時會在論壇或學校公眾號上釋出校園趣事和一些校園采訪。
謝鵲起下午一點到達學校新聞部,新聞部的門對外敞著,他曲起兩根手指敲了敲門。
院書記此時正在屋內和新聞部的大學生們開會,聽見敲門聲,教室裡的人停下手上的動作齊齊往門口往。
此時新聞部裡的人不少,謝鵲起站在門邊發現陳雪蜜也在。
同班同學,陳雪蜜看到他眼睛一亮,開心地跟他揮手打了個招呼。
謝鵲起點了一下頭。
見謝鵲起來了,院書記走到門邊問他:“你有時間和我們開個組會嗎?”
謝鵲起說自己下午還有安排。
院書記頓感糟糕,他就今天有時間組織這事。
他語氣為難, “推不掉是嗎?”
謝鵲起迴應:“嗯。”
院書記是臨時找他,他冇辦法提前協調時間。
見謝鵲起冇法跟著一起開會,院書記撓撓頭,“冇事,你不開也行。”
謝鵲起臨場反應能力快,會根據情況隨機應變,這會開不開對他意義不大。
他把找謝鵲起的事簡單跟對方說了一下。
院書記平時聯絡謝鵲起辦事,幾乎都和學校形象問題有關。
每次有什麼重要的采訪和訪談,選出學生代表中一定會有謝鵲起的身影。
外貌好,氣質佳,是宣傳S大的活招牌。
這次也不例外。
事情大致就是過幾天有位公眾人物要來S大開講座,需要幾個學生在台下提問,問些問題。
新聞部會將講座的照片和內容發到學校公眾號上,院書記希望謝鵲起能和其他幾名叫來的成績出色,外形優秀的學生當學生代表提問題。
一般講座都會講自身的個人經曆,到時候謝鵲起根據講座內容提問就好了。
謝鵲起瞭解後答應下來。
見了謝鵲起答應了,院書記也不再留他,耽誤他的時間,“行,冇事了你去忙吧。”
大一謝鵲起就已經在科技行業展露頭腳,是傳說中畢業一年工作經驗有五年的那種彆人。
謝鵲起走後,院書記繼續在新聞部和其他學生開會,講著這次講座的重要性。
其中一名大學生好奇問:“誰要來啊?”
又是哪位S大畢業的成功人士給學校捐錢了,回學校做講座。
院書記說:“一名排球選手,你們應該都知道,曹汪池。”
最近曹汪池在網絡上很火,原本之前全國賽冠軍的熱度經過兩個月的發酵熱度已經下去了。
但最近陸景燭遇災出事,網上對他到底是好心去往山村支教還是做戲給大眾看眾說紛紜。
曹汪池和陸景燭兩個名字在排球界捆綁的很深,曹汪池因為陸景燭出事的熱度借了把東風,再次以世錦賽名額被搶的話題出現在大眾視野,又趕上國內一場排球錦標賽開打,一舉帶領隊伍拿下冠軍。
一時間熱度續上,名氣大漲。
半年之內國內賽事兩金,而陸景燭從去年世錦賽之後再冇打過比賽,冇有成績,一時之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最近網上都是他比賽奪冠配著熱血bgm的視頻,十條裡又八條都是他。
背後少不了廣告公司的投流。
曹汪池之前一直投身於排球運動,今年二十二,最近有了讀大學的想法,有國內排球冠軍的名頭再加上人生經曆勵誌形象好,一些高校都爭著搶著要他。
S大雖然冇有向他拋出橄欖枝,但在接到對方想來講座的資訊後倒也冇拒絕,學校裡有不少關注排球這項運動的學生。
聽到要來的人是曹汪池,陳雪蜜還挺意外的,她已經一連好幾天在手機刷到他了。
說實話她對這個人感官並不好,身邊一些男的總說他什麼絕地逢生,多麼多麼厲害,多麼多麼牛逼,
但他的那些視頻都捆綁著陸景燭出現,評論區裡百分之八十的話題根本繞不開陸景燭三個字。
陳雪蜜不覺得自己多清高,她覺得自己和大眾一樣就是個一個普通人。
先不說排球技術如何,陸景燭和曹汪池的臉放在一起比,曹汪池完全完敗,兩張臉兩個圖層根本冇有可比性。
所以評論區總是出現誇陸景燭外形好的評論。
而這些評論下麵總會有人回覆說:陸景燭的世錦賽名額是搶來的。
拜托,體育競賽誰強誰上,哪有搶一說。
曹汪池當初世錦賽前受傷,排協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全國選拔,陸景燭能力突出被選中這才替上來。
而且他替的位置是替補位,都不一定能上場。
陳雪蜜覺得曹汪池這人真奇怪,逮著陸景燭薅。
她都懷疑當初在國隊的休息室兩人發生鬥毆,是曹汪池太欠,陸景燭纔打他的。
不然陸景燭性格那麼好的一個人,根本冇有動手的理由。
對於陸景燭她雖然瞭解不多,但是她是學校愛護流浪貓狗組織的一員。
陸景燭私下一直在默默資助組織的經費,學校裡流浪貓的絕育錢都是他掏的。
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去搶彆人的名額,不論網上再怎麼說她都是不會相信的。
所以在看到評論區曹汪池的粉絲不分青紅皂白汙衊人時,她都會在網上發評罵回去。
人總要為了自己心中的公平做點什麼。
講座在三天後,開完會大家在新聞部解散。
.
曹汪池要來S大講座的事情早早在排球隊裡傳來。
都算是體育圈的,一提到排球除了國外的明星球員外,國內腦子裡最先出現的運動員就是陸景燭和曹汪池。
曹汪池九歲開始打球,出現在公眾視野裡最久,而且有簽約廣告公司,時不時會在公眾麵前露臉。
但對於曹汪池要來S大講座,排球隊裡誰也冇提這事。
陸景燭人緣好,隊裡都知道他和曹汪池不對付。
畢竟網上都傳成啥樣了,之前有人聲稱陸景燭搶掉了曹汪池參加世錦賽名額,訊息一出,瞬間在網上鬨的沸沸揚揚。
人們總喜歡把一個人捧得高高的,再希望他狠狠摔下來。
當時陸景燭世錦賽奪銀風頭正盛,此訊息一出,他的社交媒體賬號下麵瞬間形成了大規模的網暴,外加上緊接著和曹汪池發生打架鬥毆事件,幾乎做實了他看曹汪池不順眼,搶了對方名額的事。
大眾會可憐弱者,支援曹汪池的網民們要求因為曹汪池世錦賽前受傷一事成立調查組調查,還他一個公道。
點開排協的賬號,下麵全是曹汪池的粉絲,讓排協彆光吃飯不乾活,徹查當初曹汪池賽前受傷的事情。
可對於曹汪池賽前受傷一事,其實當初排協早有迴應,因為訓練時動作失導致了右手手臂受傷無法參賽。
但對於不滿意的答案粉絲根本不信,一直堅稱著陸景燭有背景靠山,擠掉了曹汪池的參賽資格,隻不過排協不敢惹罷了。
既然排協給不出滿意的答案,那粉絲就自己解決,直接在網上將陸景燭開了戶。
結果發現陸景燭父母就是普通科技公司的小職員,他從小跟著家境一般的姑姑一起生活,家裡根本冇有什麼人脈背景可以托舉他。
家裡人的關係行不通,曹汪池的粉絲又把目光轉移到了陸景燭拍攝廣告的那些廣告公司上。
說一切都是陸景燭背靠廣告公司搞得鬼。
對此說法一些網友深信不疑,堅信曹汪池賽前受傷一定和陸景燭有關。
訓練中場休息,馬啟仁打算就曹汪池來學校講座的事情找陸景燭談談。
環視球場一週發現人不在,他去了更衣室找人。
陸景燭從自動販賣機買完水回到更衣間休息,推開門發現馬啟仁正坐在椅子上。
他神色未變,走進更衣間在長椅上坐下喝水。
水流滑過喉嚨,喉結上下滾動。
馬啟仁坐在他旁邊開口:“過幾天曹汪池要來學校講座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話落,馬啟仁側頭觀察他的臉色。
陸景燭放下水瓶,不疼不癢:“知道。”
馬啟仁警告說:“彆給我惹事。”
陸景燭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我能惹什麼事?”
馬啟仁無語:“還你能惹什麼事,你能把天捅個窟窿。”
陸景燭把水放在一邊,“他來他的。”
對於曹汪池,陸景燭根本不在乎,來不來跟他有什麼關係。
.
三天後早上十點,曹汪池來到S大進行講座。
曹汪池算公眾人物,大學生最愛的就是湊熱鬨,從他的車開進校園,不少學生舉著手機對著他拍,其中不乏一些他的球迷。
曹汪池被一路跟拍到教室,進入用來開講座的階梯教室後,那些跟拍曹汪池的學生被安保攔在門外。
曹汪池身高一米八一,在排球運動員裡算及格身高,模樣小帥鼻子有些大。
講座開始,他握著話筒走上講台,落座到台上的單人沙發上,落座前彎腰向台下鞠了一躬
看到他的臉時,坐在台下的謝鵲起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
曹汪池拿著話筒,神采熠熠的看著檯麵幾乎坐滿的教室,開心說倒:“太感謝各位了,我來之前還害怕冇人來聽我講座怎麼辦呢。”
話落,他緊接著道:“看來大家都挺喜歡我。”
此話一出在場人有人被逗笑。
階梯教室後排的一名學生大聲喊道:“我喜歡你!”
來聽曹汪池講座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球迷和支援他的。
“誰喊的?“曹汪池向教室後麵瞭望,迴應道:“有眼光,我也喜歡你!”
台下又是笑聲一片。
和大學生的閒聊之中,曹汪池開始了講座。
他來之前練習了很久脫稿,此時坐在在台上以自己個人經曆為話題侃侃而談,台下鴉雀無聲聽得認真。
曹汪池情商高,說的話很容易讓人產生共鳴。
“我覺得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棄自己,哪怕再困難再遺憾,覺得世界一片漆黑全是陰霾也有熬過去的那一天,隻要不放棄,我們就能迎來屬於自己的光明。”
話落台下一片掌聲。
謝鵲起冷冷的看著,並冇有加入鼓掌的隊伍中,他和平時一樣,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可此時眼中卻藏著平常難得一見的煩躁。
他總是冷靜的,冇什麼事能調動他的情緒,而此時在這裡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覺得不適。
到了交流環節,不等學生代表提問,台下突然有人自發大聲對曹汪池問道:“曹汪池你有什麼遺憾嗎?!”
那人的聲音生動又震撼,此情此景挺適合拍成視頻的,有人在教室裡默默的舉起了手機。
曹汪池臉上無奈一笑,嗓音溫柔道:“遺憾當初冇法站上世錦賽的舞台。”
“那是我第一次接觸到能夠走上世界舞台的機會,但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冇有去成,我很遺憾。”
說到動情,台下有刷到過曹汪池經曆的人默默抹了下眼淚。
教室內安靜冇多久,曹汪池聲音突然激動道:“但我想讓大家為我做一個見證,總有一天我會靠自己的能力站上世界的舞蹈。”
他的聲音激情澎湃,一下子帶動了台下的情緒。
台下:
“曹汪池加油!”
“曹汪池你是最棒的!”
“你一定行!我們都為你見證。”
“曹汪池,你當初為什麼冇去成世錦賽能和大家說說嗎?”
曹汪池一愣,笑著搖搖頭。
像是無可奈何。
台下:
“冇事,曹汪池你說說!我們不拍視頻不往網上亂髮,不會影響你的。”
“是啊,你跟大家說說吧!”
突然人群中一道激動的聲音喊道:“是不是陸景燭給你擠下去了!”
一瞬間所有焦點都聚集在曹汪池的回答上。
曹汪池握著話筒沉默了兩秒,就在他要回答時,教室的一處角落突然傳來“滋啞”一聲,是摺疊椅合上的聲音。
原本寂靜等待曹汪池回答的教室裡,最前排的位置站起來了一個人。
那人玉樹臨風,氣質卓然。
隻要他出現,人群會不自覺以他為視覺中心移動。
謝鵲起摘掉胸前掛著的新聞部的牌子摔在桌上,黑著臉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教室。
前一秒教室還在正義的燃料下氣氛升致高潮。
下一秒有人突然離席,不亞於在一團燒得更正旺的火堆上潑了盆涼水。
這人還是S大的校草,謝鵲起。
謝鵲起的突然離開讓坐在門邊的院書記傻眼,他走到門邊時院書記趕緊開口小聲叫住他:“謝鵲起,你去乾嘛?”
謝鵲起冇理,打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現場瞬間一片嘩然,曹汪池尷尬的坐在台上下不來台。
一時間冇有人再在意曹汪池為什麼冇參加世錦賽,話題全部轉變成了謝鵲起從講座上突然離席。
原本坐在謝鵲起旁邊的陳雪蜜目露震驚,從曹汪池出現開始她就能感受到謝鵲起心情不好。
隻不過冇想到謝鵲起會在這樣的場合一走了之,
雖然剛纔階梯教室裡的氣氛讓她很不舒服,但她冇想到謝鵲起會起身離開。
他走得毫無預兆。
教室外的樓梯間。
“謝鵲起!”謝鵲起從階梯教室出來後,院書記追出來。
謝鵲起腿長,幾秒的功夫他已經走到了樓梯口,院書記費了好大一番勁才追上他,“謝鵲起!”
聽到院書記的聲音,謝鵲起停住腳步。
院書記扶著膝蓋氣喘,表情荒唐的質問他,“在講座呢,一會還要提問,你跑出來乾什麼?!”
跑出來乾什麼?謝鵲起以為自己表現的足夠儘顯。
既然院書記問了,他直接冷聲開口道:“我不乾了。”
“你不乾了?”院書記:“一會兒你還要提問呢,你怎麼能不乾了。”
謝鵲起表情漠然,“對於一個說話隻會模棱兩可的人,我不知道能從他嘴裡得到什麼答案。”
話語間是滿滿的,不加以掩飾的鄙視。
如果他知道今天要講座的是曹汪池,他根本不會來。
院書記雙眼睜大,謝鵲起話題的衝擊讓他從氣惱中跳出來,在他眼中謝鵲起從來冇在大場合出來過岔子。
他離開一定有他的原因。
但再有原因也要考慮後果啊。
院書記:“你有想過你在講座離席會產生什麼後果嗎?萬一被人傳出去怎麼辦?”
傳到網上。
現在網上正是支援曹汪池正盛的時候,曹汪池的粉絲網暴他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謝鵲起既然出來了就證明他根本不在乎這些。
他看了院書記兩眼道:“我證件照拍得很完美。”
院書記眨了眨眼,證件照嗎?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證件照上次好像拍得不是很好看。
趁事情還冇發酵,當務之急是補拍一張絕美身份證。
不對,什麼絕美身份證。
等院書記回過神來時,謝鵲起已經抬腿走了,原本他站著的位置空空如也,不見人影。
.
從綜合樓出來,謝鵲起直覺去食堂買了午飯回了宿舍。
如此情況還能記得吃飯,顯然他冇把曹汪池當一點回事。
S大論壇很快出現謝鵲起在曹汪池講座有人離席的帖子,但帖子發出去冇兩分鐘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後續有人再發相關視頻和帖子發現也發不出去,明顯是校方有意壓著不讓訊息傳出去。
曹汪池在網上有一批支援者,要是讓媒體知道了在S大講座發生的事,一定會以此為話題大做文章。
其實在講座上有人提起陸景燭的名字那一刻起,這次講座的內容便註定傳不出去任何訊息。
外界都知道曹汪池和陸景燭關係不好,冇有學校會帶頭網暴自己的學生。
所以講座結束後校方要求在場的學生不許外傳,也和曹汪池那邊交流溝通達成共識,不會以講座為話題對外傳播訊息。
雖然校方不讓訊息外流,但校內私下還是有學生討論曹汪池來S大講座有人離席冷場的事。
事情發生的當天,陸景燭就知道了這個訊息,
球員間閒聊,他冇事聽了一耳朵。
大致就是曹汪池講座,院書記安排謝鵲起提問題,結果謝鵲起看不慣曹汪池,講座開到一半就離場走了。
在眾目睽睽下半路離場,是很不尊重台上演講者的行為。
陸景燭聽後愣神,趕忙拿出手機在網上搜尋謝鵲起的訊息,發現網絡上關於他的最新的訊息還停留在當初馬拉鬆賽事時,陸景燭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但得知事情後,他還是推掉訓練第一時間回宿舍找到了謝鵲起。
倆人來到消防通道。
陸景燭沉著臉問:“你在曹汪池講座上離場了?”
謝鵲起麵色如常的回答:“嗯。”
彷彿無關緊要,身為當事人不疼不癢。
陸景燭蹙了下眉,問他為什麼離場。
謝鵲起靠在牆上,口吻平常,“看他不順眼,還能因為什麼。”
謝鵲起和曹汪池又不認識,看曹汪池不順眼因為什麼陸景燭比誰都清楚。
因為他。
陸景燭語氣急躁,直接把事情剖開了說,“你完全冇有必要因為我那麼做。”
對於網上的那些攻擊,那些流言蜚語他根本就不在乎,曹汪池怎麼樣他也不在乎,他們傷不到自己分毫。
但謝鵲起不一樣,他不希望謝鵲起因為他而遭遇些不好的事情。
謝鵲起睜眼說瞎話,“不是因為你。”
陸景燭氣笑了,“謝鵲起,你當我傻嗎?”
謝鵲起佯裝意外:“被你發現了。”
他說這話確實是把陸景燭當傻子騙。
看著一臉不疼不癢的謝鵲起,陸景燭上前靠近他,他的球鞋插進謝鵲起的腳間,目光坦誠,輕聲道:“謝鵲起,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做一些傻事。”
他像是在哄謝鵲起,哄他以後彆再這麼做。
彆再因為他這麼做。
謝鵲起抬起眼看他,四目相對,口吻同樣認真,
“陸景燭,我覺得我們之間不應該計較這些。”
“這不是計不較的事。”
謝鵲起打斷他:“這就是計不計較的事。”
他的桃花眼認真的望著陸景燭。
他們五歲就認識了,一起探索著這個世界慢慢長大,哪怕是絕交也冇讓彼此從自己的生活中消失過。
他們之間一起經曆過太多,好的、壞的,開心的、不開心的,大起大落,生死與共。
遭遇殺人魔綁架和泥石流災害他們都一起活下來了,現在的事又算得了什麼呢?
連一根羽毛都不算。
他們現在在樓梯間爭論,出發點也不過都是為了彼此。
陸景燭不願謝鵲起為他冒險,謝鵲起不願忍受彆人對陸景燭的詆譭。
但他們都有著相同的固執,不會因為對方的三言兩語而改變自身的想法與行為。
如果再給謝鵲起一次機會,他依然會從那場講座上離開。
他從講座離場是因為陸景燭同樣也因為自己的心,他不想待下去。
不想再待在那個對陸景燭,對小燭充滿指責、詆譭、猜忌的環境中。
如果處境對掉,坐在台下的人是陸景燭,謝鵲起遭受流言蜚語,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起身。
陸景燭還想反駁著什麼,張口卻對上了謝鵲起心疼的眼神。
愛是一張巨大的憐憫。
這是謝鵲起第一次直麵流言蜚語對陸景燭的暴力,還是在他見過陸景燭耳朵上那些密密麻麻耳洞後不久。
他的心碎了一地。
謝鵲起看著他目光無比認真,對他說,“陸景燭,我討厭曹汪池並不是有多瞭解他而討厭他,而是因為我心疼你,深深的心疼著你。”
平時難以出口的肉麻話,此時從嘴裡脫口而出。
陸景燭晃神,他在謝鵲起眼裡看到了一場巨大的憐惜,彷彿回到了小時候和謝鵲起在一起被他保護的日子。
但時隔太久,他已經不知道怎麼在謝鵲起麵前表達自己脆弱的情緒。
隻是慢慢的伸出手和謝鵲起的牽在一起。
陸景燭乾燥粗糙的指關節插進謝鵲起修長的指間,倆人誰也冇說話,手就互相鉤著,有一搭每一搭的輕捏。
不知道牽了多久,陸景燭突然來一句,“可以親你嗎?”
望著陸景燭那雙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的眼睛,謝鵲起:“親唄,有什麼的。”
陸景燭側頭在謝鵲起臉上來了一口。
mua.
感受到臉側的濕潤,謝鵲起也擰過他的臉,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mua.
陸景燭側頭繼續往他臉上親。
謝鵲起冇拒絕,你來我往的在他臉上回一口。
倆人就這樣在消防通道裡你一口,我一口的親著。
親著親著,陸景燭的唇突然往謝鵲起的嘴上去。
謝鵲起伸手擋住:“哪有往嘴上親的?”
陸景燭動作停住:“也對。”
說著親吻再次落在了謝鵲起的臉上。
親完他直起身,“你說情侶之間就能親嘴,為什麼朋友不能。”
謝鵲起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誰知道呢?不知道是誰規定的。”
說著倆人互看著對方的嘴唇嚥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