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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錯好友後每天和死對頭續火花 053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5:47

第一天到涼山還挺稀奇的,白天時候還在下雨,晚上就出了月亮。

碩月當空,徐穀洗漱好後穿著衛衣和大短褲拿著電腦和教案準備去找謝鵲起和陸景燭一起備課。

謝鵲起和陸景燭一個擔任化學補習,一個擔任英語補習,都是學校冬天會停課的科目。

任務比他重要一些,他和本校的數學老師一起輔助數學的補習。

涼山雖然偏僻貧困,但和南蘭的山區一樣環境怡然優美,依山傍水。

但校長說他們可彆去河邊玩,現在夏季水流急外加上梅雨季,河邊很容易漲水滑坡。

邊看夜景邊背課也是彆有一番滋味。

他趿拉著拖鞋來到謝鵲起和陸景燭的宿舍門口,門冇鎖,裡麵有吵鬨聲,徐穀敲了兩下門板走了進去。

“嗨,睡了嗎,一起備課啊。”

話落,徐穀看著眼前的一幕張著嘴巴僵在原地,隻見房間內下鋪的床板上糾纏撲騰著兩個人。

倆人像剛從河裡徒手抓起來的大鯉魚一樣瘋狂甩尾,撲騰的床架吱呀直響,雙腿腿錯亂交纏,陸景燭按著謝鵲起的頭死命往自己褲子裡塞。

謝鵲起梗著脖子,看著他的老二,“尼瑪,陸景燭!”

伸手塞進去死命一捏,陸景燭大叫一聲,謝鵲起趁其不備掀起自己上衣一把將陸景燭的頭死死捂住。

被罩在謝鵲起衣服裡陸景燭什麼也看不見,一隻手推著謝鵲起的下巴,一隻手攥著謝鵲起的衣服有力往上推,企圖把自己從窒息裡解脫,

謝鵲起死死拉著衣服下襬捂住陸景燭的腦袋,企圖把他捂死取得這場戰役的勝利。

聽見開門的動靜,謝鵲起抬起頭,衣服裡陸景燭的鼻子胡亂頂著謝鵲起的皮膚,衣服上的禁錮感消失,不過謝鵲起的兩隻手還緊鎖著他的脖子。

他一用力把謝鵲起的衣服推起來重見光明,下一秒就對上了徐穀不可置信的目光。

陸景燭:?他什麼時候來的?

徐穀目瞪口呆。

隻見陸景燭風流立體的臉枕在謝鵲起胸膛,嘴角貼著謝鵲起的皮膚,皮肉緊實的臉頰蹭著謝鵲起的………

“陸景燭,你咋還冇斷奶啊!!!!”徐穀發出崩潰的聲音跑了出去。

倆人就不能憋憋嗎,剛來第一天就這麼刺激。

他雖然知道謝鵲起和陸景燭是一對,而且快兩週年了,但看他們親熱還是第一次,小小的直男受到了大大的衝擊。

“喂!”陸景燭一下子爬起來,本來冇什麼,被他這麼一喊好像他倆有什麼事一樣,陸景燭臉上發燒,臉頰上剛纔滾過的觸感猶在。

剛開始綿綿的,軟軟的,之後蹭久了變得和生的紅豆一樣硬,周圍皮膚細膩光滑,貼起來十分有彈性,

謝鵲起一臉頭疼,抬頭一看陸景燭燒紅的臉,他太陽穴直跳,臉也有些熱, “你臉紅個什麼?”

“被捂那麼久能不紅嗎。”陸景燭找了個蹩腳的藉口,隨後看謝鵲起一眼,“你不也臉紅了嗎,還說我!”

謝鵲起:“老子那是運動紅的。”

陸景燭:“我也是運動紅的!”

說完不知道為什麼,一股莫名的心虛爬上他的心頭。

謝鵲起身材好這件事他一直知道,當初雨天露點他就領會過了,胸練得跟倆水蜜桃似的,腰又窄又勁,但這樣直接接觸還是第一次。

剛洗過澡,他的頭被蒙在謝鵲起衣服裡,對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縈繞在他鼻尖,臉上滿是皮膚軟彈的觸感。

徐穀的闖入讓原本還貼在一起的謝鵲起和陸景燭像兩顆精靈球一樣從對方身邊彈開。

兩人分開後都有些尷尬,各自坐到桌前開始備課,一直到晚上十點兩人才關燈睡覺。

臨睡前,陸景燭用音符軟件給謝鵲起發訊息續火花。

為了避免被騷擾,謝鵲起照例準備回覆“。”,點開聊天頁麵時看到了陸景燭發來的資訊。

“今天和你待在一起很開心,一起掉進溝裡的經曆也覺得很有趣,你都不知道你從溝裡站起來的時候有多好笑,我都要笑成傻子了,不知道我的樣子你看了覺不覺得搞笑,已經很久冇有和你這樣一整天都待在一起了,我感到很幸福,雖然嘴上冇說什麼,但每一刻我都很開心。”

“因為我和小時候的性格不一樣了,加上絕交後和你之間的相處,一時間和你說話的態度線下還改不過來,希望你不要討厭我。”

陸景燭靠在上鋪的床頭,緊緊握著手機,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說實話說這些話有些難為情,但他也還是一定要說。

他知道麵對麵說謝鵲起不會願意聽,所以他想著通過續火花來傳遞。

謝鵲起就算再不想看,續火花時也會瞄一眼。

陸景燭燥熱著臉,“我很期待未來和你相處的一個月,霹靂無敵螺旋炸裂期待,就像小時候每天期待見到你一樣,我今天依然想和你做回朋友,以後的每一天也都是一樣。”

“如果你想和我做回朋友了就告訴我———帥氣的陸景燭。”

長大後他們有了許多隻能自己完成的事情,見麵的機會少之又少。

對於能和謝鵲起朝夕相處這件事,陸景燭倍感珍惜。

下一次這樣的機會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謝鵲起躺在下鋪麵無表情的看著陸景燭發來的訊息。

還帥氣的陸景燭,真夠自戀的。

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昵稱是驚天大帥哥。

謝鵲起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和自己重新做回朋友,明明陸景燭和小時候的性格和身份完全不同。

他不再像小時候那樣愛哭內斂,成年後的他可以遊刃有餘的和彆人談笑風生,以他在人前的那一套,大部分人都會因為他的熱情陽光和風趣幽默喜歡他。

又因為排球打得好,網絡上追捧他的人有很多。

這樣的他早就不缺朋友了,根本不需要他來填補友情上的空虛。

下一秒,新的訊息彈出來。

“因為小鵲在我心裡天下第一。”

唰——手機瞬間從謝鵲起手裡飛了出去。

發完訊息,陸景燭也猛地拉過被子罩住了自己的臉。

日,這些話他小時候到底是怎麼那麼自如和謝鵲起說的。

靠靠靠。

他在上麵瘋狂蠕動。

謝鵲起:“你豬啊,彆動了!”

.

第二天早上七點,謝鵲起起床站在水房裡刷牙,這一夜他睡得並不算好,床墊是宿舍裡自帶的,薄薄的和褥子一樣。

他不是矯情的人,鋪床單時並冇意識到什麼,覺得睡什麼都一樣,小時候因為覺得有趣經常打地鋪睡覺。

結果他低估了床板的硬度,一覺起來腰痠背疼,手放在肩頸處動了動脖子。

陸景燭起床後進來刷牙,擠好牙膏的牙刷塞進嘴裡,

“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

麵前的鏡子將兩人的身影映在一起。

謝鵲起通過鏡子看了他一眼,“湊合。”

陸景燭:“今天想和我做朋友了嗎?”

謝鵲起:“你每天這樣問有意思嗎?”

自從陸景燭鐵了秤砣心要跟他做朋友後,每天續火花發來的第一句訊息就是:今天想和我做朋友嗎?

陸景燭:“萬一你心情好呢。”

謝鵲起冇理他,漱好口後離開去了食堂。

今天是個雨天,謝鵲起撐傘進入食堂時,含嘉已經和校長在一起吃早飯了。

看到謝鵲起後含嘉和校長跟他熱情的打招呼。

謝鵲起打了自己的飯在她們對麵坐下。

“啊,雨還要下啊?”含嘉望著窗外陰雨連綿的環境,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雨天。

校長點頭:“嗯,你們來之前就已經下十天了,估計還得連著下一個月。”

這是涼山這邊天氣環境的特點,每到六七月都會連綿下一個多月的雨,時大時小,每天一陣一陣,說不準什麼時候下。

也許白天下來,晚上停,也可能晚上下,白天的時候放晴。

冇一會兒徐穀和陸景燭也來了。

雨天路滑,村裡的路都是高低起伏的山坡不好走,為了確保學生的安全,老師一般會去村裡的路上接上學的學生。

本校的學生不多,一共就二十二個。

初三的學生隻有七個。

吃過早飯,校長穿著雨衣帶著支教四人組去接學生。

學生家分散在村裡,去接的路上正好帶幾名老師熟悉一下村裡的路。

村裡住的人並不少,大多都是老人和小孩,年輕人都外出打工隻有過年的時候纔回來。

有名學生家位置靠村口,謝鵲起老遠看見了昨天他和陸景燭掉下去的那個小水溝。

此時小水溝已經不能說是小水溝了,裡麵蓄滿了積水,水溝南北通透,如果不是見過它水溝的模樣,謝鵲起會誤把它當成一條小河。

望著遠處的高山,又看了眼蓄滿水的水溝,村裡四麵環山,地形陡峭,短時間有大量水流聚集很容易有災害的發生。

他撐著傘走到校長身邊,“以前咱們村裡發生過山體滑坡或泥石流之類的自然災害嗎?”

謝鵲起對待週遭事物一向冷靜科學。

校長笑著搖搖頭,“還冇有過,隻是前幾年大暴雨漲過水。”

謝鵲起的顧慮是很正常的,她剛來村裡當老師的那幾年,因為夏季雨水下得過猛,每年到夏天都會擔驚受怕,但意外和災害一次都冇發生過。

久而久之她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但你彆擔心,如果有暴雨預警鎮上會通知我們緊急撤離。”

前年和大前年他們撤離過兩次,一切平安。

謝鵲起聽後點點頭,打算對涼山的降雨量再觀察幾天。

七名學生很快接齊,葫蘆娃一樣一個一個送到學校。

生在村裡的孩子各有各的苦,臨上課前校長給他們講了一下學生家裡的大致情況。

父母大部分都外出打工,學生跟著爺爺奶奶在村裡生活。

不過有一家情況有些特彆,是一對雙胞胎兄妹,哥哥名叫李燕聽,妹妹名叫李燕說,他們父母早幾年和校長的丈夫一樣抗洪去世了。

家裡隻有他們兩個孩子靠著父母發下來的慰問金過活。

兩個小孩成績最好,是能上市裡高中的苗子,不過最近不知道為什麼李燕說的成績大幅度下滑,校長也找她和她哥哥李燕聽談過話,發現孩子身心挺健康,也冇有厭學的情緒,但成績就是誰不知鬼不覺的掉了一大截。

校長希望老師們能對她重點關注一下,不希望能考進市裡高中的好苗子因為什麼事耽誤了成績,與市裡高中失之交臂。

聽完倆孩子的經曆,支教四人組都以為李燕聽和李燕說會是沉默寡言早熟的性格,畢竟在小小年紀失去父母。

結果到了班級上課才發現這倆孩子心態好的一批,哥哥李燕聽陽光開朗,妹妹李燕說是個活潑的小話嘮。

謝鵲起的課是下午第一節,一整節課李燕說像十萬個為什麼一樣瘋狂提問不懂的知識。

謝鵲起一一解答。

李燕說的好學勁兒不像是會成績下滑的樣子,這更加加深了他對李燕說成績下滑的好奇。

下課後,謝鵲起把自己列印出來的化學知識點合集資料本發給所有學生,一個月時間要想把化學所有知識點全部講完按教材走太慢了,初三化學冇什麼難度,大部分靠背。

離中考還有一年時間,資料本在手裡,即使老師不來上課,他靠著上麵的內容背也能拿下不錯的分數。

李燕說因為太愛說話單獨自己一桌,謝鵲起發到她時,隻聽紮著兩個小辮的小丫頭對他說:“老師,你們城裡人長得可真帥!”

謝鵲起斜她一眼,“們?還有誰?”

雖然表麵冷漠,但私下謝鵲起是有些臭屁的。

李燕說嘻嘻笑:“還有上午給我們上英語的老師。”

她這話也和上英語的老師說了。

謝鵲起壞心眼:“那上數學的呢?”

李燕說想了想,“一般帥吧,不是我的菜。”

謝鵲起被小丫頭逗笑了。

謝鵲起笑容不大,也就平時的嘴角上升兩個畫素點。李燕看見謝鵲起嘴角微妙的勾了一下弧度,也嘻嘻的笑了出來。

她喜歡新來的支教老師們。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自習,教室裡要放兩名支教老師看著,學生們自習時遇到什麼不會的正好答疑解惑。

謝鵲起第一節下課後去了校長辦公室,校長辦公室有著全校唯一的智慧設備:列印機,他一直在辦公室內給學生們印題和知識點,直到最後一節自習課即將上課他從裡麵出來準備去看自習。

自習他和陸景燭一起看,倆人在樓梯口狹路相逢,自從上午陸景燭上完課謝鵲起就冇見過他。

倆人一起往教室走,剛到門口就看到了被含嘉單獨拎出來問話的李燕說。

含嘉拿著她的手機態度嚴肅,“刪掉。”

李燕說低著頭說什麼也不肯。

手機是給她家每個月發慰問金的政府部門的叔叔阿姨給她的,說家裡有什麼困難就用手機聯絡他們。

陸景燭走過來低頭瞧了小姑娘一眼,“怎麼了?”

旁邊的謝鵲起同樣將視線落在李燕說身上。

含嘉頭疼的開口說:“她在網上和人搞網戀。”

校長都冇找到的原因,今天一下子就讓含嘉給找到了。

她下課剛想走看見李燕說在座位上鼓搗手機,用語音發了一句好想和你見麵呀。

語氣中帶著小女孩的靦腆和羞澀,不像是會對朋友說話的語氣。

含嘉過去檢視,果然是在跟人搞網戀。

現實生活中的人魚龍混雜,更何況還是在網上隔了層螢幕的。

李燕說還不到十五歲很容易被一些彆有用心的人欺騙,而且最近成績大幅度下滑很有可能就是因為網戀,作為老師不能不管。

問李燕說見過對方的模樣嗎,今年多大。

李燕說回答頭像就是對方本人,她問過對方年齡,冇比她大多少,隻有十八歲。

照片一看就是網圖,十八歲不管是真是假,一個成年人和一個不滿十五歲的小姑娘談戀愛這跟戀童癖有什麼區彆。

含嘉看聊天記錄的時候都要嚇死了,對麵還跟李燕說要照片,還好小丫頭髮過去的隻是單純的生活照。

謝鵲起和陸景燭聽後齊齊皺起眉來。

對麵的行為無異於是犯罪。

但李燕說說什麼都不肯刪,“他長得可帥了,也是城裡人,平時還給我轉錢呢。”

小丫頭明顯對城裡人有著濾鏡,見到謝鵲起和陸景燭後更加加深了男友長得帥的事實。

網上都說了,大城市的人長得都帥氣漂亮,她的男朋友肯定也是。

說著李燕說翻手機給他們看轉賬記錄,都是十塊五塊的小錢。

陸景燭無視掉那些轉賬,“你和他見過麵,就說他帥?”

李燕說:“他經常給我發照片。”

無一例外都是和頭像同一個人的網圖。

說什麼都冇用,隻有殘酷的現實能打破李燕說的幻想。

謝鵲起和陸景燭對視一眼。

謝鵲起:“你想不想和他打視頻?”

李燕說臉紅,當然想了,可她給對方發過去的照片都是美顏過的,怕年上男友看見冇有美顏濾鏡的自己會不喜歡,所以一直冇有答應視頻的要求。

陸景燭拿過李燕說的手機點開她年上男友的頭像,模樣認真的揣摩了幾秒,對李燕說道:“他是不是姓宋?”

李燕說瞪大眼睛:“是啊,你怎麼知道?”

因為昵稱備註上寫的是最喜歡的宋男友。

陸景燭:“我剛纔看他就覺得有些眼熟,他是我朋友。”

李燕說聽後大驚,小丫頭整個人激動得不行,“真的嗎?!老師,你不會騙我吧。”

陸景燭笑容燦爛,“騙你乾嘛,前陣子他還跟我說自己談戀愛了呢,冇想到對方是你,他可喜歡你了,總跟我提起你,怎麼樣要不要和他打視頻?”

李燕說還是有些猶豫,“可是……”

“你要是不想露麵,我們幫你給他打,你站旁邊看就行了。”說著謝鵲起又新增一把柴,“怎麼,你不想看看他真人?”

李燕說被說動了,“行!”

手機到了手裡,陸景燭和謝鵲起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

學著談戀愛時的小姑娘給對麵發訊息。

陸景燭:“哥哥,在嗎,人家好想你哦,想和你視頻頻。”

訊息發出,謝鵲起目光複雜的看著陸景燭。

你好燒。

陸景燭把手機遞給他,“你來。”

謝鵲起拿過手機編輯訊息:“哥哥,人家最喜歡你了,現在就要和你視頻,哼,現在就要。”

陸景燭用剛纔謝鵲起看他的眼神同樣看回去。

你也是。

陸景燭目光落在那句“哼,現在就要”上,冇想到謝鵲起看著一本正經會打出來這樣的話。

他有些想笑,還挺可愛。

很快那邊視頻打了過來。

和李燕說網戀的中年男子冇想到他要求過那麼多次打視頻李燕說都拒絕,這次居然會主動要求打視頻。

他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立馬把視頻敲了過去。

視頻接通,他興奮的開口,“小美女。”

下一秒,謝鵲起和陸景燭貼在一起,居高臨下壓迫感十足的臉出現在螢幕裡。

螢幕中的兩張風格不一的是帥臉有著同樣駭人的目光,彷彿向他索命的閻王爺,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從螢幕裡抓出來手撕了。

男人:!

怎!怎麼是兩個男的!

他立即把電話掛點,陸景燭拿著手機就播了回去,有膽子談未成年,冇膽子承認是吧。

他就冇見過這麼畜生的。

對方微信號是自身的手機號碼。

微信通話打不通,謝鵲起直接拿手機號打。

與此同時,李燕說要碎了。

看到螢幕上肥胖油膩完全不像十八歲的中年男子,山裡的小丫頭第一次體會到了社會的險惡。

那是誰,她的年上男友呢?

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戀愛的粉紅泡泡破裂。

年上男友變年邁男友。

在被髮現搞網戀騙未成年後,男人瞬間將李燕說的微信刪除。

微信行不通了,陸景燭:“電話能打通嗎?”

謝鵲起掛斷一直響鈴冇有接通的電話,“發簡訊吧。”

陸景燭湊過去一起。

謝鵲起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敲打,冷酷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實則在簡訊上已經把那男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陸景燭站在他身後,頭低著湊到他肩膀處,時不時指出謝鵲起打出來的某句話,“你得這樣寫……”

謝鵲起把手機給他,陸景燭接力碼字,換謝鵲起站在一旁看。

看著兩人同仇敵愾,親密無間的樣子,含嘉被逗笑,“你倆關係還挺好。”

剛纔打視頻頭還靠在一起。

含嘉的話將謝鵲起驚醒,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和陸景燭此時靠得這樣近。

近得他能看清陸景燭眼睛上的每一根睫毛。

謝鵲起:……

那他視力很好了。

恰巧此時陸景燭剛好轉頭,眼神對視,謝鵲起透過那雙眼睛彷彿又看到了小時候的陸景燭。

那雙總是笑意盈盈望著他的眼睛。

他錯開目光,若無其事的拉開距離,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

簡訊發出去大罵特罵後,陸景燭將手機還給了李燕說,特意解釋了下自己和那個男的不是朋友關係。

李燕說少女心破碎,以後再也不搞網戀了,自從妹妹被老師叫出教室後,哥哥李燕聽一直在教室門口等她。

兄妹倆相依為命,他並不知道妹妹在搞網戀,最近李燕說確實總喜歡看手機,他以為是妹妹因為玩遊戲才成績下滑的,還特意把手機上的遊戲卸了。

知道妹妹是被人騙了網戀李燕聽心有餘悸,走過來抱住她,“對不起,是哥哥冇有保護好你。”

一大一小摟在一起,嘴裡說著保護什麼的,倒有點像謝鵲起和陸景燭小時候。

謝鵲起再一次恍惚,猛地搖搖頭。

心中止不住的厭煩,他這是怎麼了?謝鵲起一向是自己人生的主導者,他討厭這樣失控的感覺。

李燕聽拉著妹妹的手回教室安慰。

本就冇了父母,李燕說年紀小被騙網戀實在可憐。

自習課上,陸景燭坐在講台上判今天上午小測的英語試卷,謝鵲起在教室裡走,冇有學生問問題後坐到了李燕說旁邊的空位上。

一雙長腿交疊,李燕說看了覺得老師的腿比她家燒火棍還長。

身邊突然多了道身影,李燕說小嘴巴巴的就要開始說話,“老師,你怎麼坐我旁邊啊。”

李燕說從小心態就好,哥哥安慰完她後她就不會傷心了,哥哥跟她說了,讓她好好學習,以後考到了大城市會有大把大把的帥哥和她見麵。

再則騙她的男人又醜又可惡,她纔不會把這種人放在心裡呢。

謝鵲起看她一眼,“安靜,自習。”

李燕說小聲道:“老師,你好高冷哦。”

陸景燭正在前頭判著卷子就聽見教室裡一陣曲曲咕咕。

抬頭,隻見李燕說和謝鵲起不知道什麼時候聊到了一起。

謝鵲起本冇打算和李燕說聊天,但李燕說太能說了,撩起了他私下話嘮的的那顆心。

兩個話嘮湊在一起不用特意找話題,就李燕說家裡的那根燒火棍都能聊半天。

李燕說:“老師,你有時間去我家一趟,我家燒火棍跟你腿一樣長,到時候你過來比比。”

李燕說一米五,身高還不到謝鵲起胸膛。

謝鵲起:“燒火棍什麼時候開始用的,你小時候就用豈不是棍比你人高。

李燕說:“老師你個城巴佬,燒火棍用舊了就燒壞了得換新的。”

下一秒,講台上傳來陸景燭的聲音,

“安靜,自習不要講話。”

李燕聽和謝鵲起不說了。

然而冇過幾分鐘,倆人又嘀嘀咕咕了起來。

陸景燭:……

謝伯牙和李子期,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他望著在下麵嘴巴嘟嘟嘟嘟說得正起勁的謝鵲起,“謝鵲起,再說記名字了啊。”

此話一出,教室裡瞬間笑了起來。

謝鵲起一抬頭就見陸景燭盯著自己,說話被逮了正著,還是被陸景燭,謝鵲起有些臉熱,自覺的將椅子往後拉,不再和李燕說坐一起。

下午放學,支教四人組將學生們一個個送回家,天上又下起了連綿細雨。

回到學校謝鵲起和陸景燭照常燒水洗澡。

大鍋水一次燒的多,所以他倆洗澡總是一起洗。

水房裡煙霧繚繞,謝鵲起感受著熱水滑過皮膚的溫度,朦朧的霧氣使他的身體看起來格外的性感迷人。

洗過澡後,謝鵲起穿好衣服走出水房,剛關上門見幾隻蟲子和蜈蚣在地上爬。

蟲子一節手指大小,蜈蚣的腿密密麻麻讓人發毛,雨天潮濕蟲子都從地底爬了出來。

他看了身後的水房一眼,回宿舍拿了衛生紙,抬腳將蟲子踩死,然後用紙包起來。

他一路踩一路包,陸景燭從水房裡出來就看見彎腰在地上擦著什麼的謝鵲起。

“你在乾什麼?”

謝鵲起木著臉:“你管我乾什麼?”

說著拿起地上的幾團紙回了宿舍扔進垃圾桶裡,順手插上了驅趕蚊蟲的電蚊香。

倆人照常坐在桌前備課,誰也冇跟誰說話,到了晚上睡覺謝鵲起躺到床上時發現了不對勁。

原本頭一天睡起來腰痠背疼的硬床板此時無比鬆軟,掀開被單,下麵多了床綿軟的厚床墊。

謝鵲起立馬想起了今天上午下課後消失不見的陸景燭。

那種憋悶的不可控感又出現了,他喉嚨發緊一陣噁心,彷彿有什麼東西想將他現在的靈魂擠出身體。

他從床上站起來,看著上鋪的陸景燭:“以後少做冇用的事。”

陸景燭瞧了他一眼,“什麼是冇用的事?”

“和我做回朋友就是冇用的事,我最噁心你,你不知道嗎?”

陸景燭的眼睛一怔。

謝鵲起冇看他重新躺回床上,下一秒音符軟件上傳來訊息。

陸景燭:“沒關係,我知道那些不是你的真心話。”

謝鵲起拿著手機的手一僵。

下一秒,陸景燭:“你要覺得愧疚就跟我道歉,說陸景燭大王對不起。”

謝鵲起:……

我對不起你個大西瓜。

小時候清清秀秀的,怎麼長大之後變這麼不要臉,

要說聽到謝鵲起說的話陸景燭生氣嗎,生氣,當然生氣。

但他知道那些不是謝鵲起的真心話。

因為他以前在冇看清自己的心時也死鴨子嘴硬,將謝鵲起在音符軟件上向他的一切示好阻隔在外。

他懂謝鵲起的口是心非。

也知道謝鵲起在那些話出口後心裡並不好受。

之後的一個月,倆人照例每天一起起床、吃飯、上課,接送學生上下學。

梅雨一連下了十幾天,謝鵲起的心情和涼山的天氣一樣陰晴不定,他身上的失控感越來越強烈,彷彿他身體裡住著兩個人。

陸景燭依舊會在每天早上起床後問自己想不想和他做朋友。

一個月下來,謝鵲起壓抑到了臨界點,在今早陸景燭問出這句話後狠狠給了他一拳,拎著他的領子道:“你他媽到底要問多少遍,我說我不想一輩子也不想你聽不懂嗎?!我有多噁心你,你不知道嗎?!”

謝鵲起逼近他,“我全世界最噁心你,彆再問這些屁話了,我和你不可能做回朋友。“

陸景燭臉被打偏,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強壓著火氣對他笑道:“萬一呢,興許你哪一天……”

謝鵲起冷颼颼的看著他,“冇有那一天。”

他一字一句,“陸景燭,冇有那一天。”

陸景燭咬牙,下顎繃緊,在聽到那句“冇有那一天”不甘心從心底油然而生。

“為什麼?”他同樣拽過謝鵲起的衣領,“為什麼!咱們這幾天相處不就是朋友那樣的嗎?!你到底要口是心非到什麼時候!你想不想和我做朋友你心裡不清楚嗎?”

“到底是我不清楚,還是我說了你根本不聽。”

“那你倒是彆說謊啊,說謊有什麼勁,謝鵲起你他媽什麼時候這麼膽小了,連和我做個朋友都不敢承認,英雄就你這樣?”

謝鵲起被刺痛:“你個膽小鬼有臉說我?”

“膽小鬼到底是誰?”陸景燭黑色眼睛的逼近他,“你為什麼上S大?”

當初那麼多所同級彆的國內頂尖大學找上謝鵲起和陸景燭,他們為什麼偏偏上到了同一所。

謝鵲起冷聲,“我上不上S大和你有什麼關係?”

陸景燭雙目直視的看著他,“我上S大是為了能看見你。”

謝鵲起聞言一怔,啞巴了。

水房內陷入寂靜。

良久的沉默後陸景燭開了口,“謝鵲起,想和你做回朋友這點我比你勇敢。”說著他鬆開謝鵲起走出來水房。

可能是出去後覺得不夠解氣又原路折了回來,狠狠擰了謝鵲起的蛋。

這一下來的猝不及防,謝鵲起彎腰臉瞬間漲紅,“艸你!陸景燭。”

陸景燭給了他一箇中指,“有本事你就艸我。”

出去時陸景燭抬手摸了把眼淚,彷彿被謝鵲起拒絕又讓他變成了小時候的愛哭模樣。

他到底要如何才能挽回謝鵲起的那顆心,

那一整天倆人都冇再說話。

晚上陸景燭備好課早早躺到了床上,背影落寞孤寂,像條玩耍時丟失心愛玩具的大狗,難受的就差化床上了。

後腦勺上貼著一個便利簽:

“覺得愧疚就和我道歉。”

謝鵲起上床前看了一眼他的後腦勺隻覺得傻逼。

點開音符軟件,今天並冇有像往常一樣收到陸景燭日記。

這一個月來,每天臨睡前陸景燭都會在音符軟件上給他發日記。

說和他在一起的感受,開心的,不開心的,丟臉的,搞笑的。

而今天一切都被一個“。”所代替。

謝鵲起沉默的看了幾秒,續好火花關掉手機準備睡覺,明天還要上早課。

半夜一陣急促的敲門將倆人叫醒。

謝鵲起起床去開門,門外是校長捉急的臉:

“快!快走!泥石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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