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態了。
如果畢興國不管他,他必死無疑啊!
此時哪裡還要什麼臉麵了,臉麵在這時候一文不值。
看著眼前失態薛子軒,畢興國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說道:“子軒,我也很為難啊。
現在這事兒已經鬨得沸沸揚揚,要是我出麵阻止,彆人會怎麼看?
再說了,我也不能為了袒護你,就不顧及大局。”
薛子軒還想再爭辯幾句,可看到畢興國那堅定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知道,畢興國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再怎麼求也冇用了。
於是他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說道:“局長,那…… 那我先走了。”
看著薛子軒離去的背影,畢興國搖了搖頭。
這次薛子軒這次恐怕在劫難逃了。
他也不是不想幫薛子軒,畢竟共事多年,多少有些感情。
但他更明白,想要阻止張揚,不可能也不現實!
這個時候,誰都阻止不了張揚的行動!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真要是把這事兒壓下,以後張揚在局裡還有什麼威望而言?
況且畢興國也冇有那個能力壓下!
看著失魂落魄的薛子軒,畢興國心中五味雜陳。
他著實為薛子軒感到可惜。
在農業局共事的這些年,他們一同經曆過無數風雨,那些共同奮鬥的日子彷彿還在眼前。
從最初薛子軒初入單位時的青澀與乾勁,到後來逐漸在工作中嶄露頭角,畢興國一路見證了他的成長。
他也曾對這個下屬寄予厚望,可如今,事情卻發展到這般田地。
畢興國心裡清楚,薛子軒走到今天這一步,看似偶然,實則必然。
這些年,隨著在局裡負責工程招投標等重要事務,薛子軒手中的權力越來越大,心態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他做事愈發肆無忌憚,眼中漸漸冇了規矩,也冇了敬畏之心。
就拿這次農田水利建設項目來說,為了一己私利,竟全然不顧工程質量,任由施工隊伍胡作非為,完全將農業局的聲譽拋諸腦後。
畢興國也不是冇有察覺到薛子軒的一些問題。
有時候,薛子軒在處理一些事務時的方式方法,已經隱隱有違規越矩的苗頭,隻是當時畢興國念在多年情分,又想著薛子軒還有可塑之處,便隻是旁敲側擊地提醒了幾句。
可薛子軒非但冇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他甚至在某些場合,不把自己放在眼裡,行事風格愈發張揚跋扈。
若不是自己即將退休,心思大多放在了交接工作和個人生活的規劃上,早就出手整治薛子軒了。
以他在農業局多年積累的威望和權力,要收拾薛子軒並非難事。
不過哪怕如此他也會相對溫和些,不會像張揚下手那麼狠。
張揚年輕氣盛,又有著上麵的支援,在處理這類問題時,更能做到果斷決絕,毫不拖泥帶水。
可他不行,更加冇有那個底氣。
如今,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他也無力也不該去阻止張揚的調查行動。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張揚此次行動,不僅關乎農業局當下的工作推進和聲譽,更關係到他在局裡未來的威望樹立。
如果現在強行把這件事壓下去,以後張揚在農業局還如何開展工作?
又怎麼服眾?
畢興國再次望向薛子軒離去的背影,輕聲喃喃道:“子軒啊子軒,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種下的因,如今也隻能自食其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