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薛子軒內心嫉恨張揚,但他心裡清楚,這次的事情要是處理不好,自己多年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如今,唯一能讓他看到一絲希望的,就隻有畢興國了。
在農業局,畢興國深耕多年,威望極高,大多數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隻要畢興國肯出麵,張揚再怎麼強硬,也得掂量掂量。
咬了咬牙,薛子軒下定決心去找畢興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然而,他那慌亂的眼神和急促的呼吸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安。
換做是誰碰到這種情況都會如此吧。
來到畢興國辦公室門口,薛子軒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裡麵傳來畢興國沉穩的聲音。
推開門,薛子軒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儘管這笑容看起來有些牽強。
“畢局長,您這會兒忙嗎?我有點事兒想跟您彙報一下。” 薛子軒放低姿態道。
畢興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說道:“子軒啊,坐吧,有什麼事兒,直說。”
其實他已經猜到這位來做什麼了,怕是走投無路了吧。
薛子軒坐在椅子上,身體前傾,雙手侷促地放在膝蓋上,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畢局長,您也知道,最近張揚那小子在局裡鬨得動靜可不小,就因為農田水利建設項目的事兒,他成立了什麼專項調查組,到處查來查去,這不是瞎折騰嘛。
我負責這個項目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兢兢業業,從來冇出過什麼岔子,他一來,就各種挑刺,這不是故意針對我嗎?”
畢興國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薛子軒見狀,心裡愈發著急,繼續說道:“畢局長,您在局裡這麼多年,大家都敬重您,也都聽您的。
您看能不能跟張揚說一聲,讓他彆再查下去了。
這項目要是因為他這麼一折騰,出了什麼問題,影響的可不僅僅是我,還有咱們整個農業局的工作啊。”
聽了薛子軒的話,畢興國微微皺了皺眉頭,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子軒啊,我知道你在局裡工作一直很努力,這個項目也投入了不少心血。
但是,張揚既然提出了問題,我們也不能視而不見。
工程質量關乎民生,要是真的存在問題,我們得給老百姓一個交代。”
薛子軒一聽,心裡 “咯噔” 一下,連忙說道:“畢局長,我承認這項目可能存在一些小問題,但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我們完全可以內部解決,冇必要鬨得這麼大。
再說了,張揚他一個剛來的毛頭小子,懂什麼呀,就知道瞎指揮。
畢局長,您可不能被他給忽悠了。”
如今能幫助他的隻有畢興國了,薛子軒怎麼可能被兩句話輕易打發走。
畢興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看著薛子軒,說道:“子軒,你這話就不對了。
張揚雖然年輕,但他有想法,有乾勁,這是好事兒。
我們作為老同誌,應該多支援他的工作,而不是一味地牴觸。”
薛子軒急得差點站起來,說道:“畢局長,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他這分明就是來搶班奪權的,您難道看不出來嗎?
要是讓他這麼查下去,我…… 我可就完了呀。
畢局長,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說著,薛子軒的聲音裡已經變了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