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蘇靜瀾陷入沉思。
她不清楚閻浩波找了什麼人,竟能讓市委書記王啟鳴都不得不妥協,想必那人身份不簡單。
怪不得閻浩波一直有恃無恐,原來早有依仗。
……
……
張揚得知這個訊息後,也怒火中燒,立刻給宗祿打電話,結果被宗祿一頓臭罵。
既然是上級命令,乖乖聽著就是,他一個小小的鎮委書記,哪有資格質疑市委書記的決定?
這下,張揚徹底清醒了。
是啊,他不過是個鎮黨委書記,雖說也是書記,但和市委書記相比,簡直天壤之彆。
自己竟質疑市委書記的決定,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飄了!
這不是飄了是什麼!
經宗祿這一罵,他算是徹底明白,在官場生存,可不能得意忘形,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在是宗祿,換做彆人,他可就危險了。
既然暫時動不了閻浩波,那就收拾閻玉龍,王書記又冇說不能動這傢夥。
張揚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自盤算,他倒要看看,收拾了閻玉龍,閻浩波還能不能坐得住。
就在張揚打算給趙為民打電話時,趙為民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那個女孩兒家想要跟閻家和解。” 就這一句話,讓張揚愣在了原地。
和解?
怎麼可能?
但他知道,趙為民不會在這事上騙他。
他滿心疑惑,甚至想去質問女孩兒家人,閻玉龍對他們孩子做出那般傷害之事,怎能就能輕易放過?
“為什麼?” 平複心情,張揚開口問道。
要不是剛被宗祿罵過,此刻他怕是暴跳如雷吧。
“不清楚,估計是閻家找受害者家屬提出和解,給的賠償肯定不少。” 趙為民在這方麵經驗豐富,還真被他猜對了。
閻家願意拿出 100 萬作為和解金,再加上閻浩波還是縣長,真要一直僵持下去,最後能不能拿到賠償還兩說。
況且在 2002 年,100 萬可是一筆钜款,他們完全可以拿著這筆錢去省城買套房子,正好女兒大學也在省城。
至於青陽縣,他們以後再也不回來了,既然擺脫不了閻家的勢力,那就離開這個傷心地。
一開始,女孩兒堅決不同意和解,一心要把閻玉龍繩之以法,畢竟她是大學生,心中滿是正義感。
可經家人再三勸說,最終也隻能無奈同意。
不同意又能怎樣呢?
“我想見見那個女孩兒!” 張揚心裡清楚,現在唯一有可能改變局麵的,就是那個女孩兒。
至於她的家人,他想都不用想,麵對如此巨大的誘惑,想要說服他們,基本不可能。
“女孩兒連夜出院,好像回省城了。”
閻浩波可不傻,既然花了錢和解,就不會留下後患。
必須讓女孩兒離開,不給張揚任何機會。
真是人老精、馬老滑,閻浩波幾乎把張揚報複的路都堵死了。
過幾天,閻玉龍又能在青陽縣逍遙自在了,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張揚憤怒嗎?
當然憤怒。
可憤怒又能怎樣?
隻能忍著。
“我知道了!” 張揚長歎一聲,事已至此,也隻能先這樣了。
同一時間,蘇靜瀾也得知了這個訊息,她沉默良久。
這是她進入仕途以來,第一次遇到閻浩波這樣棘手的官員。
說實話,她恨不得立刻將閻浩波繩之以法,不然她自己這關都過不去。
但理智告訴她,不能衝動。
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政治家,有些事必須得想明白。
就算想不明白,也得逼著自己去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