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呢?
文旅局副局長,聽起來是個官,實則手裡冇多少實權,連調動一輛公車都要跟局長報備。
回到家,妻子正在廚房做飯,看到他進門,笑著迎上來:“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是不是任命下來了?”
何銳誌把任命通知放在茶幾上,冇說話,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菸。
煙霧繚繞中,他看到妻子拿起通知,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裡滿是疑惑:“文旅局?怎麼去了文旅局?不是說要去實權部門嗎?
還是副局長?”
“實權部門輪不到我。”何銳誌吸了口煙,聲音裡帶著疲憊:“陳明遠的舊部,能保住職位就不錯了,還想什麼實權部門。”
妻子坐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沒關係,先去文旅局乾著,以後再想辦法調回來。”
她內心也很憤怒,這不是明顯欺負人嗎。
可在怎麼憤怒,還是被壓了下來。
丈夫本來夠失落來著,這下更加失落了!
何銳誌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比誰都清楚,一旦離開核心圈子,再想回來難如登天。
張揚在嘉和的根基越來越穩,跨河大橋、東方電子這些項目都是省重點,跟著他乾的魏浩然、周明軒、徐俊輝,一個個都被委以重任,而自己,隻能在文旅局對著旅遊規劃圖,熬到退休。
他掐滅菸頭,起身往陽台走。
窗外的天色漸暗,遠處的滄瀾河泛著微光,跨河大橋的施工圍擋亮著燈,像在提醒他,嘉和的發展已經翻開新的一頁,而他,被留在了舊的篇章裡。
……
……
同一時間,白潁縣縣長章永年正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的工業園招商報表。
手機突然響起,是縣委辦打來的:“章縣長,市委組織部剛纔來電話,讓您明天上午九點去市政府,張市長要見您。”
“張市長見我?”章永年愣了愣,心裡泛起疑惑。
他跟張揚打交道不多,之前張揚去白潁縣調研工業園,兩人也就聊了半個多小時,冇提過後續對接的事,怎麼突然要見自己?
他拿起手機,給在省委組織部工作的同學打了個電話:“你知道張市長找我有什麼事嗎?市委組織部隻說讓我去市政府,冇說具體事。”
同學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我聽說嘉和市政府辦主任的位置空了,張市長有意讓你去。
你小子運氣好,要是能抓住這個機會,以後跟在張市長身邊,比在縣裡熬著強多了。”
不愧為省委組織部,這樣的事情都事先知曉了。
當然了,對方也隻是猜測。
“政府辦主任?”章永年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桌上,心臟“砰砰”跳得飛快。
他在白潁縣當了兩年縣長,雖說乾出了工業園的成績,可縣委書記一直壓著他,很多決策都不能自主。
政府辦主任雖說跟縣長都是正處級,卻能直接對接市長,參與全市核心項目,離市委常委的位置隻有一步之遙——這哪裡是機會,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掛了電話,章永年再也坐不住,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走。
他想起去年跟張揚調研時,張揚說的“工業園要跟全市發展銜接”,那時他還冇在意,現在想來,張揚早就注意到自己了。
他拿出抽屜裡的簡曆,反覆翻看,生怕有什麼疏漏,又讓秘書把最近的工業園進度報告整理好,準備明天帶去市政府。
晚上回家,章永年把這事跟妻子說了,妻子眼睛一亮:“政府辦主任?那可是離市長最近的位置!你可得好好把握,明天去了好好跟張市長彙報,彆錯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