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部的攻勢,在李火火的“雷神炮”轟鳴中受挫,卻並未退去。敵軍主帥,黑狼部首領之子“禿鷲”烏力罕,是個狡詐而頑固的傢夥。初戰失利後,他並未強攻,而是將兵馬後撤十裡,依山紮營,同時派出大量遊騎,繞著平安縣城牆打轉,似在尋找薄弱之處,又似在等待什麼。
城頭,石磐與眾人觀察敵情,眉頭深鎖。孫老倔指著遠處敵營升起的裊裊炊煙:“他們在埋鍋造飯,看樣子打算跟咱們耗上了。”錢多多憂心忡忡:“咱們存糧雖足,但被圍久了,人心易亂。且不知他們後續是否還有援兵。”李火火炮戰雖勇,但也知火炮守城有餘,退敵不足,尤其敵軍分散駐紮後,炮火覆蓋效果大減。
這時,一直沉默觀察的紅姑開口了,聲音清冷如冰:“他們在等。等咱們疲憊,等糧草耗儘,或者…等他們自己的糧草運到。”她指向更北方隱約的山道,“探子回報,黑狼部此次傾巢而出,攜帶糧草不多。他們真正的補給線,應是從其老巢沿‘野狼穀’南下。若能斷其糧道…”
石磐眼中精光一閃:“擒賊先擒王,破敵先斷糧!紅姑,你有把握?”紅姑微微頷首:“我手下有三十餘人,最擅山地潛行、夜間襲擾。野狼穀地形複雜,正是用武之地。隻是需要城內製造些動靜,吸引敵軍注意。”李火火立刻拍胸脯:“這個交給俺!俺帶炮隊,每天不定時轟他幾炮,再派小隊出城佯攻,保管讓那禿鷲目不轉睛盯著城牆!”
計議已定。當夜,月黑風高,紅姑與精選的二十八名好手,皆著深色勁裝,麵塗黑灰,攜帶火油、火藥、弓弩短刃,從西門一處隱蔽的水門悄然潛出,藉著夜色和溝壑的掩護,如鬼魅般消失在北方群山陰影中。與此同時,李火火指揮炮隊,在子時、醜時、寅時,分三次向敵營不同方向進行騷擾性炮擊,雖未造成大傷亡,卻攪得敵軍徹夜難安,疲於防備。
紅姑一行,晝伏夜出,專揀險峻小路。第三日黃昏,他們終於摸到了野狼穀中段。這裡兩山夾峙,道路狹窄,確是設伏的絕佳地點。紅姑派斥候前出偵察,果然發現穀中有一支龐大的輜重隊正在紮營休息,滿載糧袋、肉乾的大車連綿近百輛,護兵約三百人,警惕性並不高,顯然認為已進入己方勢力範圍,安全無虞。
“就是這裡。”紅姑伏在山岩後,冷靜地分配任務,“阿虎帶十人,繞到前方穀口,堆積巨石,準備斷其前路;黑豹帶八人,去後方,同樣佈置,斷其歸路;其餘人跟我,等他們入睡最深時,以火箭、火油罐攻擊糧車中心。記住,不求殺敵,隻求燒糧!點火後立刻向兩側山林分散撤離,在預定地點彙合。”
是夜,烏雲遮月,穀中漆黑一片,隻有輜重隊營地點著幾堆篝火,護兵們圍坐喝酒吃肉後,陸續睡去。子時剛過,紅姑一聲令下,數十支蘸滿火油的箭矢,連同十幾個點燃的火油陶罐,從兩側山崖如流星般砸入糧車堆中!乾燥的糧袋、草料瞬間被點燃,火借風勢,轟然蔓延,穀中頓時亮如白晝,人喊馬嘶,亂作一團。護兵們驚慌失措,試圖救火,卻被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冷箭接連放倒。前路後路又被滾落的巨石堵死,車隊進退不得,成了火龍中的困獸。
沖天火光,連數十裡外的平安縣城頭都能隱約望見天際一抹暗紅。石磐知道,紅姑得手了!他立刻下令:“全軍集結,準備出擊!”
野狼穀糧草被焚的訊息,次日清晨才傳到烏力罕耳中。這位“禿鷲”驚怒交加,尚未等他做出反應,平安縣城門洞開,石磐親率一千五百名精銳,以李火火的炮隊為前導,孫老倔帶領的、裝備了改良勁弩和長矛的工匠隊為兩翼,如決堤洪水般衝向敵營!此時黑狼部軍心已亂,後路糧草斷絕,前途攻城無望,士氣瞬間崩潰。烏力罕試圖組織抵抗,但陣型已被火炮轟散,麵對平安縣軍民同仇敵愾的衝鋒,抵抗迅速瓦解。一場激戰後,黑狼部潰敗,烏力罕僅率數百殘騎狼狽北逃。
平安縣,大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