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火火懷揣著驚天秘密和那半張血書,連夜馬不停蹄地趕回平安縣。他一刻不敢耽擱,直奔縣衙書房,屏退左右,將古籍齋中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稟報了杜明遠。
杜明遠聽完,饒是他心誌堅毅,也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傅友德!潛龍衛!三百年守墓!這層層疊疊的秘辛,比隆慶案更加古老,更加撲朔迷離,其背後可能隱藏的財富和力量,也更為驚人!他立刻請來孫慢慢和紅姑密議。
孫慢慢聽完,慢悠悠地捋著鬍鬚,眼中精光閃爍:“……若……傅……掌……櫃……所……言……非……虛………………則……‘潛……龍……眼’………………所……藏………………恐……非……僅……金……銀………………或……有………………軍……械………………甲……胄………………甚……至………………關……乎………………龍……脈………………氣……運………………之……物………………此……事………………千……係………………重……大………………已………………非………………我……等………………可………………擅……專………………”
紅姑則更關心現實問題:“信物令牌不知所蹤,即便找到‘潛龍眼’,也無法開啟。當務之急,是找到令牌,或確認令牌是否隨葬。”
就在幾人苦思冥想,如何尋找那枚關鍵的信物令牌時,一場突如其來的天災,卻意外地打開了一個新的突破口!
是夜,平安縣上空電閃雷鳴,下起了百年不遇的瓢潑大雨。暴雨如注,整整下了一夜,山洪咆哮,河水暴漲。杜明遠一夜未眠,擔心礦場和百姓安危。
天剛矇矇亮,雨勢稍歇,一個渾身濕透、驚慌失措的礦工就連滾帶爬地衝進縣衙稟報:“大人!不好了!老礦洞……老礦洞塌了!不是全塌,是靠近後山壁的那一段,被山洪衝下來的泥石流給沖垮了!還……還露出了一個大洞!”
杜明遠心中一驚,老礦洞雖已開采殆儘,但仍是重要通道和支撐點。他立刻帶著孫慢慢、紅姑、李火火等人,冒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趕往礦場。
到了現場,隻見老礦洞入口處一片狼藉,泥石混雜,堵塞了部分通道。但往裡走一段,靠近礦洞深處原本是堅硬岩壁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黝黝的裂口!裂口邊緣參差不齊,明顯是昨夜暴雨導致地下水暴漲,巨大的壓力沖垮了原本就有些鬆動的岩層,意外打通了一個隱藏的地下空間!
一股陰冷、帶著濃重土腥味和某種奇異金屬鏽蝕氣息的風,從裂口中呼呼吹出。礦工們舉著火把,戰戰兢兢地不敢靠近。
杜明遠命人加強洞口支撐,親自舉著火把,帶著紅姑、李火火和幾個膽大的鄉勇,小心翼翼地踏入裂口。裡麵是一條向下傾斜、天然形成的溶洞通道,寬敞得可容數人並行,地麵濕滑,洞頂垂下無數鐘乳石。
前行約百步,眼前豁然開朗!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溶洞!溶洞穹頂高聳,望不到頂。而更令人震撼的是溶洞中的景象——
藉由數十支火把的光芒,眾人看清,這巨大的溶洞內,竟然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數以千計的陶俑!這些陶俑與真人等高,身披石刻的鎧甲,手持青銅鑄造的兵器(雖已鏽蝕,但形製清晰),麵部表情肅殺,隊列森嚴,分成不同的方陣,儼然是一支蓄勢待發的古代軍隊!陶俑陣勢中央,似乎還簇擁著幾輛青銅戰車的殘骸!
整個地下空間,瀰漫著一股肅穆、蒼涼而又殺機凜冽的氣息!彷彿時間在這裡凝固了數百年!
“俺的娘誒……”李火火張大了嘴巴,手裡的火把差點掉地上,“這……這是啥?陰兵借道嗎?”
孫慢慢激動得渾身發抖,湊近仔細觀察陶俑的服飾、兵器和陣型,聲音因興奮而顫抖:“……秦……俑?不……不……像……是……明……初……衛……所……兵……製………………這……甲……胄………………兵……器………………乃………………洪……武………………京……營………………精……銳………………樣……式………………錯……不……了………………這……這……莫非………………是………………傅……友……德………………秘……密………………訓……練………………的………………‘潛……龍……衛’………………準……備………………起……事………………的………………地……下………………兵……工……廠………………和………………軍……陣………………演……武………………場………………”
紅姑握緊了柴刀,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整個溶洞,沉聲道:“若真如此,這裡藏著的,就不隻是金銀,而是一支足以顛覆一方的武裝力量!”
杜明遠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誰能想到,平安縣銀礦之下,竟然隱藏著如此驚天秘密!一個可能埋藏著前朝複國資本的地下軍陣!這比單純的寶藏更加危險,更加敏感!
暴雨衝開的,不僅僅是一個礦洞。
它揭開了一個被塵封了三百年的、充滿鐵血與陰謀的驚天秘密!
這支深埋地下的軍隊,為何最終冇有啟用?
它與“潛龍眼”寶藏又有何關聯?
那枚至關重要的信物令牌,是否會在這軍陣之中?
平安縣,再次被推到了曆史漩渦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