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晚的鑼鼓喧天,雖然成功嚇退了野豬群,但紅姑說得冇錯,這幫記吃不記打的傢夥,隔天晚上又鬼鬼祟祟地摸了下來,而且似乎學精了,不再走大路,專挑偏僻的田埂和小道溜邊兒。守夜的鄉勇們疲於奔命,效果大不如前。
李火火連著敲了兩晚鑼,雖然過癮,但總覺得不夠“解氣”。他尋思著,光嚇唬不行,得給這幫畜生來個狠的!他想起以前抓山賊時設過的絆索、陷坑,雖然右手不便,但左手也能湊合乾!要是能活捉一頭大野豬,那多威風!正好在紅姑麵前顯擺顯擺本事!
於是,這天下午,他瞞著紅姑,偷偷叫上跟他關係最好的年輕鄉勇二嘎子,扛著鐵鍬、繩索,溜達到野豬最近常禍害的一片玉米地邊上。“二嘎子,咱倆挖個陷坑!到時候野豬掉進去,咱就立功了!”
二嘎子有點猶豫:“火火哥,紅姑姐說了,讓咱守夜驅趕就行,彆硬來……”
“怕啥!”李火火滿不在乎,“俺有分寸!挖淺點,摔它個七葷八素就行!你看俺這左手,挖坑照樣利索!”說著,他就掄起單臂,用左手彆扭但賣力地刨起土來。二嘎子拗不過他,隻好幫忙。
可李火火太高估自己左手的能力,也低估了挖一個能坑住野豬的陷坑的難度。他右手使不上勁,無法穩固鐵鍬,挖得又慢又淺。眼看天色漸晚,坑才挖了不到半人深,口闊底窄,像個歪嘴葫蘆。李火火累得滿頭大汗,看著這不成樣子的坑,心裡也冇底,但嘴上不服軟:“行了!夠深了!野豬腦子笨,肯定掉進去!”
他又找來些細樹枝和乾草,虛掩在坑口,弄得跟周圍地麵差不多。最後,還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對二嘎子說:“等著瞧好吧!今晚咱就等著撿現成的!”
是夜,月黑風高。野豬群果然又來了。這次它們更加狡猾,分散行動,悄無聲息。李火火和二嘎子埋伏在陷坑不遠處的草稞子裡,屏息凝神。果然,一頭體型碩大、獠牙外翻的成年公野豬,嗅嗅探探地朝著陷坑方向走了過來!
李火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激動地攥緊了拳頭,心裡默唸:“掉進去!掉進去!”
那野豬走到坑邊,似乎猶豫了一下,用鼻子拱了拱虛掩的樹枝。李火火大氣不敢出。
突然,那野豬像是察覺到了危險,猛地向後一跳!非但冇掉進去,反而被激怒了!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小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凶光,竟然徑直朝著李火火和二嘎子藏身的方向衝了過來!敢情它把這陷阱當成了挑釁!
“媽呀!快跑!”二嘎子嚇得魂飛魄散,拉起李火火就想跑。
可李火火左手使不上勁,被二嘎子一拽,腳下又被草根絆了一下,“哎呦”一聲,竟臉朝下結結實實摔了個大馬趴,啃了一嘴泥!那模樣,彆提多狼狽了!
野豬見目標摔倒,更是氣勢洶洶,低著頭,挺著獠牙就拱了過來!眼看李火火就要遭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疾風般掠過!紅姑及時趕到!她似乎早就料到李火火會胡來,一直暗中留意著。隻見她手起刀落,不是砍向野豬,而是用刀背猛地砸在野豬的鼻子上!那是野豬最脆弱的地方!
“嗷——!”野豬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攻勢頓時一緩。
紅姑趁機一把揪住李火火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低喝道:“還不快走!”
李火火驚魂未定,連滾爬地跟著紅姑和二嘎子往後跑。那野豬捱了一下,不敢再追,悻悻地哼唧著,帶著豬群又溜回了山裡。
危機解除,李火火灰頭土臉地站在那兒,吐著嘴裡的泥渣子,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再挖個坑把自己埋了。這下人丟大了!還是在紅姑麵前!
紅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個不成樣子的陷坑,冇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讓你逞能!
二嘎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李火火這回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陷阱冇逮著豬,反被豬追得摔個嘴啃泥。
這臉丟得,可咋找補回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