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收得差不多了,趙氏把賈清廉叫到密室。密室裡燭光搖曳,映著滿屋的珍寶,晃得人睜不開眼。
“老爺,火候差不多了。”趙氏慢悠悠地品著茶,“該斷案了。”
“斷……斷案?”賈清廉看著滿屋寶貝,有點捨不得,“這就斷了?他們……他們萬一還有好東西呢?”
“貪多嚼不爛!”趙氏白了他一眼,“再拖下去,夜長夢多!這倆都不是省油的燈,拖久了怕生變!”
“那……那判給誰?”賈清廉看著左邊王半城的銀山,右邊李萬貫的玉海,實在難以抉擇,“判給王半城?李萬貫那玉觀音我可真喜歡!判給李萬貫?王半城那金葉子……”
“蠢!”趙氏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輕輕一點,“判!當然要判!而且,要判給王半城!”
“啊?為啥?”賈清廉不解。
“為啥?”趙氏冷笑一聲,“王半城送的是真金白銀!實在!李萬貫送的那些綢緞玉器,看著花哨,可誰知道裡頭有冇有水分?那玉觀音……萬一是假的呢?再說了,王半城在州府的關係,可比李萬貫硬實!判給他,穩妥!”
“那……那李萬貫能樂意?他送那麼多……”
“他送得多,那是他樂意!”趙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判給王半城,隻是第一步。第二步……”她湊近賈清廉,壓低聲音,“你讓錢多多,悄悄給李萬貫遞個話兒。”
第二天,錢多多鬼鬼祟祟地溜進了李萬貫在城中的彆院。
“李老爺,”錢多多搓著手,一臉神秘,“我們夫人……讓我給您帶句話。”
“什麼話?”李萬貫臉色陰沉,他剛得到訊息,賈清廉似乎有意判給王半城。
“夫人說……”錢多多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這地啊……判是判了,可這衙門的地基……它不是死的!是活的!”
“活的?”李萬貫一愣。
“對啊!”錢多多擠眉弄眼,“隻要……隻要‘香油錢’供得足,地基也能挪一挪!翻個案……也不是不可能嘛!”
李萬貫何等精明,瞬間明白了!這是要“翻案保證金”啊!他心中暗罵賈清廉夫婦貪得無厭,但看著那塊“臥牛地”的圖樣,想著子孫後代的“宰相命”,一咬牙:“要多少?”
錢多多伸出兩根手指頭,晃了晃。
“兩千兩?”
“嘿嘿,”錢多多咧嘴一笑,“兩……千兩黃金!外加……您上次送的那尊玉觀音的‘姊妹像’,夫人說……看著孤單。”
李萬貫倒吸一口涼氣!兩千兩黃金!這是要掏他半個家底啊!可事已至此……他心一橫:“行!隻要地能翻過來!我給!”
“李老爺爽快!”錢多多眉開眼笑,“您放心!我們夫人說了,隻要‘誠意’到了,這地基……它指定能挪!”
幾天後,賈清廉升堂。在趙氏“咳嗽+扯衣角”的明確指示下,他驚堂木一拍心疼地默算十文錢,朗聲道:“經本官詳查,十裡坡荒地,產權明晰,當屬城北王半城所有!李萬貫所訴,純屬無稽之談!退堂!”
王半城喜笑顏開,對著賈清廉連連作揖。李萬貫則麵如死灰,狠狠瞪了堂上一眼,拂袖而去。
後堂,王半城又奉上一份厚厚的“謝儀”。賈清廉樂得見牙不見眼。
而李萬貫那邊,當天夜裡,兩千兩金燦燦的金元寶和一尊同樣精美的白玉送子觀音,就悄悄抬進了縣衙後門,直接進了趙氏的密室。
趙氏摸著冰涼的金元寶,看著並排而立的兩尊玉觀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王半城得了地,李萬貫存了‘翻案’的念想,錢……都進了咱的口袋。這塊‘臥牛地’……哼,我看是塊‘金地’還差不多!躺在這上麵收錢,真舒坦!”
賈清廉看著密室裡又添的新財,對趙氏佩服得五體投地:“夫人!您真是女中諸葛!算無遺策啊!”
趙氏慵懶地靠在鋪滿綢緞的軟榻上,把玩著一顆龍眼大的珍珠:“急啥?好戲……纔剛開場呢。王半城的地契還冇捂熱乎,李萬貫的‘翻案’銀子也纔剛入庫……這地底下埋著的禍根,可深著呢!”
她彷彿看到,王半城和李萬貫這兩頭紅了眼的公牛,正被一根無形的繩子牽著,一步步走向更激烈的碰撞。而碰撞的火花,最終都會變成她密室中閃亮的金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