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大哥!」
這時,茅屋的門簾被掀開,阿蠻走了出來。
雖然之前被萬毒婆婆的毒陣重創,但在蕭辰留下的極品仙丹調理下,她的氣色已經恢復了紅潤,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阿蠻,恢復得如何?」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蕭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蕭大哥給的丹藥太厲害了!」
阿蠻憨憨地撓了撓頭,揮舞了一下拳頭,帶起一陣輕微的音爆聲。
「我感覺現在的力氣比以前更大了,如果再遇到那個什麼毒婆婆,我一拳就能把她的柺杖打斷!」
聽著阿蠻直率的豪言壯語,蕭辰忍不住啞然失笑。
隨後,他隨手一揮,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古樸的玉盒,遞給阿蠻。
「這是我在外麵偶然得到的一株龍血霸王藤,最適合淬鍊肉身。你且拿去閉關煉化,爭取早日將蠻荒戰體推向大成。」
聽見這話,阿蠻眼睛一亮。
隨後,雙手接過玉盒,重重地點了點頭。
「謝謝蕭大哥!阿蠻一定努力修煉,以後絕不拖你們的後腿!」
蕭辰又拿出一個裝滿極品仙石和幾件精巧防禦仙器的儲物袋,塞到秦幽幽手裡:「這些東西你留著防身,平時修煉別捨不得用仙石,咱們殘陽峰現在不差錢。」
秦幽幽握著儲物袋,感受著上麵殘留的溫度,用力地點了點頭,嘴角梨渦淺現。
院子裡的氣氛溫馨而融洽,藥膳的香氣混合著季殘陽葫蘆裡的劣質酒香,在微風中輕輕飄蕩。
蕭辰深吸了一口氣,感覺之前在哭神穀搜魂天魔斥候時留下的神魂疲憊,都在這一刻被撫平了許多。
「行了,你們兩個丫頭,帶著這死狗和破骨頭去後山玩去,別在這礙眼。」
季殘陽突然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把秦幽幽、阿蠻以及旺財骨三打發走。
等眾人走遠,季殘陽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渾濁的眼眸中透出一股洞若觀火的銳利。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蕭辰,壓低聲音道:「說吧,遇到什麼麻煩了?」
蕭辰微微一怔,隨即苦笑。
他自認掩飾得很好,結果,還是沒能逃過季殘陽這隻老狐狸的眼睛。
「師父怎麼看出來的?」
「你小子一進院子,雖然笑得挺自然,但眼神深處藏著事兒。」
季殘陽重新躺回藤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真當老頭子我這幾千年是白活的?」
「你每次遇到解不開的死結,或者要下什麼狠手的時候,右手大拇指就會下意識地摩挲食指的骨節。剛才你擦幽幽臉上的灰時,手抖了一下。」
蕭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就是習慣的力量,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他走到季殘陽身邊,隨手佈下了一道隔音結界。
「師父,水很深。」
蕭辰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肅穆,「我釣魚,不僅釣出了幾條給天魔當狗的老鹹魚,還引出了水底下一頭能吞天的霸王龍。」
季殘陽眉頭一皺:「仙帝?」
蕭辰點了點頭,沒有隱瞞,將搜魂天魔斥候時遇到仙帝內鬼隔空抹殺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
聽完蕭辰的話,季殘陽沉默了良久。
他沒有露出驚恐或者不可置信的神色,隻是默默地拿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口。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仙帝也是人,隻要價碼足夠高,連天道都能賣,何況是仙界。」
季殘陽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滄桑。
他轉過頭,看著蕭辰那張年輕卻透著堅毅的臉龐,突然伸出乾枯的手,重重地拍了拍蕭辰的肩膀。
「小子,記住。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要是覺得頂不住了,或者發現這盤棋根本沒法下,就往師父身後躲。」
季殘陽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隻要老頭子我還有一口氣,就沒人能動我殘陽峰的人。」
蕭辰心中猛地一酸。
雖然,以季殘陽仙王巔峰的修為,在仙帝麵前連一隻大點的螻蟻都算不上。
但這句承諾,卻比任何絕世仙器都要沉重。
「師父放心,徒兒命硬得很,閻王爺都不敢收。」
蕭辰深吸了一口氣,撤去了隔音結界,臉上的凝重一掃而空,重新換上了那副自信從容的笑意。
他整理了一下黑色的衣襟,目光越過殘陽峰的枯樹,投向了遠處那座高聳入雲、常年被冰雪覆蓋的北寒宮主峰。
那裡的空氣中,瀰漫著屬於北寒仙帝的浩瀚威壓。
「師父,我得去見見仙帝前輩了。」
蕭辰的聲音平靜,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
不管北寒仙帝是盟友,還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內鬼,他都必須去探一探虛實。
這不僅關乎他自己的生死,更關乎整個仙界,以及他在意之人的未來。
「去吧。」
季殘陽揮了揮手,重新閉上了眼睛。
「記得早點回來,幽幽那丫頭的藥膳,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知道了。」
蕭辰輕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撕裂雲層,直奔主峰而去。
在他身後,殘陽峰依舊寧靜。
而一場足以顛覆整個仙界的暗流,正在他的腳下悄然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