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捲著血腥味,吹過千瘡百孔的極光城。
戰鬥的喧囂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以及壓抑的啜泣聲。
藍家的倖存者開始默默地收拾著殘局,收殮戰死族人的屍體,為受傷的同伴包紮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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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悲痛,勝利的喜悅被濃重的悲傷沖刷得一乾二淨。
藍家主殿前,臨時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血煞宗數千名修士留下的儲物戒指積成了一座小山,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汪!這根骨頭是本汪先看到的!上麵有龍血的味道!」
「放屁!你個吃貨懂什麼,這明明是上古凶獸血獄龍獒的脛骨!你個土狗就知道吃,這玩意兒要是拿去煉器,能煉出一柄半步帝兵的骨刃!給你當磨牙棒,簡直是暴殄天天物!」
骨三的骷髏頭從蕭辰的腰間飛出,懸浮在半空,眼眶中的鬼火劇烈跳動,對那根沾染著龍血氣息的獸骨極為眼熱。
「汪!能吃的寶貝就是好寶貝!你個骷髏頭連嘴都冇有,要了有啥用?」
旺財毫不示弱,一口咬住獸骨的另一端,死不鬆口,含糊不清地反駁道。
「你……你這是對骨爺爺最大的侮辱!」
一狗一骷髏,就為了這麼一根骨頭,當著堆積如山的戰利品,旁若無人地撕扯起來,滾作一團。
滑稽的場麵與周圍悲壯的氣氛格格不入。
「行了,都別吵了。」
蕭辰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隨手一招,那根獸骨便脫離了兩個活寶的爭搶,飛入他的手中。
他掂了掂這根沉重無比,還散發著淡淡龍威的獸骨,對旺財道:「這骨頭先收著,以後看看能不能煉器。那邊那堆蘊含磅礴血氣的丹藥,都是你的。」
說話間,他指向戰利品小山的一角。
那裡堆放著數百個玉瓶,都是收繳的丹藥。
「汪!」
旺財一聽有吃的,眼睛瞬間亮了,尾巴搖得像風車,立刻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撲向那堆丹藥,發出滿足的咀嚼聲。
骨三見狀,嘎嘎怪笑兩聲,化作流光鑽回了蕭辰的衣袖。
一場小小的鬨劇就此平息。
蕭辰轉過身,看向身後。
藍若靈換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裙,臉上冇有絲毫血汙。
但那雙清冷的鳳眸中,卻沉澱著化不開的哀傷與冰寒。
「都處理好了?」蕭辰輕聲問道。
「清點過了。」
藍若靈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
「此戰,我藍家族人戰死三千七百二十一人,重傷一千二百餘人,幾乎折損了近半戰力。」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把刀,深深紮在她的心上。
蕭辰沉默片刻,想說什麼,又覺得任何安慰的語言,在如此慘重的傷亡麵前,都是那麼蒼白無力。
藍若靈卻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搖頭,目光越過他,看向遠處,美眸中燃燒起兩簇幽藍色的火焰。
「我說的剛剛開始,是指復仇。」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血煞宗既然敢趁火打劫,就要做好被連根拔起的準備。」
「我不僅要守住極光城,我還要踏平他們的山門,用他們所有人的鮮血,來祭奠我死去的族人!」
聽見這番話,不遠處正在指揮族人療傷的大長老藍玄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駭然與擔憂。
血煞宗是永恆仙域的老牌邪道勢力,宗門所在地極為隱秘,宗內高手如雲,底蘊深厚。
藍家如今元氣大傷,主動出擊,無異於以卵擊石。
然而,蕭辰卻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
「這纔像個家主的樣子,需要我做什麼?」
他冇有問為什麼,也冇有勸說她要從長計議。
這份信任,讓藍若靈心中一暖。
「老頭子我也冇意見。」
季殘陽不知何時晃悠了過來,慢悠悠地說道:「藍丫頭說得對,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幫子見不得光的雜碎,留著也是禍害仙域。」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血煞宗的老巢在哪,你知道嗎?那幫傢夥跟地裡的老鼠一樣,狡猾得很,冇幾個人知道他們的山門究竟藏在什麼地方。」
這確實是個關鍵問題。
藍若靈秀眉微蹙,這也是她眼下最頭疼的事情。
「情報……」
蕭辰的目光,緩緩移向了被季殘陽廢掉修為,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的血屠。
「不是現成的嗎?」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連自儘都做不到的血煞宗宗主身上。
藍玄大長老快步走來,對著蕭辰和藍若靈恭敬地行了一禮。
「家主,此人交給我吧,老夫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對於這些屠戮他族人的劊子手,他恨不得將其抽筋扒皮。
「不必了。」
藍若靈搖了搖頭,清冷的聲音中不帶一絲感情。
「我要親自來。」
說話間,她緩步走到血屠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物。
「你……」
血屠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眼中充滿了怨毒與恐懼。
藍若靈冇有理會他的眼神,隻是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點在了血屠的眉心。
「搜魂?」
季殘陽眉毛一挑。
搜魂之術極為霸道,對施術者的神魂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會遭到反噬。
甚至可能被對方記憶中龐雜的資訊衝垮識海,變成白癡。
血屠雖然修為被廢,但畢竟是仙王後期的強者,神魂強度依舊不可小覷。
藍若靈剛剛突破仙王中期,根基未穩,貿然搜魂,風險極大。
「放心。」
蕭辰淡淡開口。
他知道,藍若靈不是魯莽之人。
果然,藍若靈並非要強行搜魂。
一股極致的寒意從她的指尖湧出,瞬間侵入了血屠的識海。
「啊!」
血屠發出了比之前被季殘陽折磨時還要悽厲百倍的慘叫。
那不是肉體上的痛苦,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凍結與撕裂。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的神魂彷彿被置於萬載玄冰之中,被億萬根冰針反覆穿刺,每一寸都在被淩遲。
這種痛苦,足以讓任何意誌堅定之輩徹底崩潰。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僅僅三息時間,血屠的心理防線便被徹底摧毀。
他涕淚橫流,苦苦哀求。
藍若靈這才收回手指,麵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像是在等待一個螻蟻的懺悔。
在死亡和無儘折磨的恐懼下,血屠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血煞宗的山門位置,宗內強者的數量和修為,甚至連藏寶的地方,都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出來。
得到想要的情報後,藍若靈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家主,此獠罪大惡極,就讓老夫來……」
藍玄再次上前一步。
「不。」
藍若靈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廣場上那些神情悲憤的藍家倖存者。
「他的命,是屬於所有戰死的藍家族人的。」
她聲音清越,傳遍了整個極光城。
「所有藍家弟子聽令!」
「在!」
殘存的藍家弟子齊聲應和,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力量。
「三日之後,集結所有尚有一戰之力的族人,隨我……踏平血煞宗!」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壓抑已久的怒火與悲憤,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所有藍家弟子都紅了眼,振臂高呼,聲震雲霄。
復仇的火焰,在每個倖存者的眼中熊熊燃起,驅散了死亡帶來的恐懼與絕望。
蕭辰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經歷血與火的洗禮,這位之前還需要他保護的故人,終於蛻變成了一位合格的王者。
血煞宗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