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旺財興奮地竄了過去,熟練地在雷萬山那焦黑的身體旁嗅來嗅去。
最後,失望地衝蕭辰搖了搖尾巴。
雷神錘碎了,儲物戒指估計也在剛纔的雷擊中化為了灰燼。
“廢物。”
北冥朔冷冷地瞥了一眼雷萬山,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濃濃的厭惡。
“不想死就爬起來跟上,彆拖累其他人。”
雷萬山掙紮著爬起來,吞下一顆丹藥,低著頭,再也不敢有絲毫造次。
那一身的傲氣,在那三道神雷下,被劈得粉碎。
經過這個插曲,隊伍變得出奇的安靜和順從。
大約又走了一刻鐘。
眼前的雷霧逐漸稀薄。
一股古老、蒼涼,帶著無上威嚴的氣息,撲麵而來。
“到了。”
蕭辰腳步一頓,停在一座巨大的青銅祭壇前。
這祭壇懸浮在虛空之中,四周是無儘的深淵,隻有一條鎖鏈連接著他們腳下的平台。
祭壇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神鐵鑄造,上麵刻滿了繁複晦澀的道紋。
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暗紅色的光芒,彷彿是有生命的血管。
而在祭壇的中間,懸浮著一滴血。
隻有指甲蓋大小,卻呈現出純粹的紫金色。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周圍的空間因為承受不住它的重量而不斷崩塌、重組。
那不是普通的一滴血,彷彿是一輪濃縮了億萬倍的烈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咚!
咚!
咚!
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彷彿要跟著那滴血的律動炸裂開來。
修為稍弱的幾名仙君,臉色瞬間漲紅,不得不盤膝坐下,拚命運轉功法抵抗這股威壓。
北冥朔和北冥軒這兩位帝子,此刻也是呼吸急促,雙眼死死地盯著那滴紫金色的血液,眼中的貪婪如同野火般瘋狂燃燒。
“帝血……”
北冥朔的聲音在顫抖,那是極度興奮下的失控。
“真的是帝血!而且是儲存完整的仙帝本源精血!”
北冥軒緊緊握著手中的摺扇。
那溫潤如玉的偽裝在這一刻徹底撕裂,露出了赤裸裸的渴望。
帝血不僅可以直接提升修為,還蘊含著一絲仙帝感悟。
煉化之後,能為衝擊仙帝境界打下無上根基。
這是足以讓整個仙界都為之瘋狂的至寶!
蕭辰站在最前麵,感受著那股幾乎要將他骨頭壓碎的威壓,體內的九轉金身訣瘋狂運轉,金色的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東西?”
蕭辰眯著眼睛,目光穿透金光,落在那滴血上。
“讓開!”
北冥朔再也按捺不住,一股狂暴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直接將擋在前麵的蕭辰震開。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祭壇中間,一步步向著那條鎖鏈走去。
“這帝血,是我的!”
此時此刻,什麼風度,什麼城府,統統被拋到了腦後。
在絕對的機緣麵前,所有人都是瘋子。
北冥軒也不甘示弱,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鎖鏈。
“二弟,這等至寶,你一個人恐怕吞不下!”
“滾!”
北冥朔反手就是一記翻天印,巨大的金色印璽裹挾著萬鈞之力砸向北冥軒。
“怕你不成!”
北冥軒手中摺扇輕輕一揮,漫天罡風化作風龍,硬撼翻天印。
轟!
兩大帝子交手,恐怖的餘波震得整個空間都在晃動。
其他幾位峰主和長老雖然眼饞,但在兩位帝子麵前,根本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眼巴巴地看著。
蕭辰被震退幾步,穩住身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打吧,打死一個少一個。”
他退到季殘陽身邊,抱著手臂,一副看戲的架勢。
“臭小子,那可是帝血啊!”
季殘陽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衝上去搶。
“咱們就這麼看著?”
“師父,你老糊塗了?”
蕭辰壓低聲音,指了指那祭壇周圍。
“你冇發現,那滴血周圍有點不對勁嗎?”
季殘陽一愣,凝神看去。
隻見那滴紫金色的帝血周圍,除了崩塌的空間,似乎還隱隱有一層灰色的霧氣在繚繞。
那霧氣極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是,在鴻蒙神眼的視野裡,那分明是濃鬱到極致的死氣!
“那是……”
季殘陽瞳孔驟然收縮。
“帝隕之氣。”
蕭辰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仙帝隕落時的怨念和死氣所化。”
“誰要是現在衝上去觸碰那滴血,下場隻有一個。”
“變成隻知道殺戮的怪物。”
此時,北冥朔和北冥軒已經打到了鎖鏈中間。
兩人雖然在交手,但速度卻絲毫不減,都想第一個衝上祭壇。
“北冥軒,你敢跟我搶,等出了秘境,我必滅你滿門!”北冥朔怒吼。
“二弟說笑了,咱們本就是一家人,何來滅門之說?”
北冥軒冷笑,下手卻更加狠辣,招招直奔要害。
眼看兩人距離祭壇隻剩下不到十丈。
突然。
那滴一直靜止不動的帝血,猛地顫動了一下。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紫金色波紋,以祭壇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正在激戰的兩人臉色大變。
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了。
波紋掃過。
兩人的護體仙罡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
“啊!”
兩聲慘叫同時響起。
北冥朔和北冥軒如同被巨錘擊中胸口,鮮血狂噴,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回了平台之上。
落地之後,兩人顧不得形象,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隻見他們的手上,竟然爬滿了一道道灰色的紋路,如同活物一般向著手臂蔓延。
所過之處,血肉乾枯,生機斷絕。
“這是什麼鬼東西?!”
北冥朔驚恐大叫,連忙運轉仙力想要驅逐。
卻發現,那灰色紋路如同附骨之疽,根本無法撼動。
“詛咒!這是上古詛咒!”
北冥軒也慌了神,臉色慘白如紙。
平台上,眾人嚇得連連後退,生怕沾染上分毫。
蕭辰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都說了彆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下好了,豆腐冇吃到,把嘴燙爛了。”
他拍了拍衣服,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位帝子,臉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讓人恨得牙癢癢的笑容。
“兩位殿下,看來這帝血有點燙手啊。”
“要不……咱們再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