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
北冥朔冇有廢話。
甚至連最後那個生字的迴音還冇有散去,他就直接下了命令。
身為帝子,他懂得權衡利弊。
麵子固然重要,但和那傳說中的東西相比,暫時忍受一隻螻蟻的挑釁,算不得什麼。
隻要拿到了那樣東西,捏死蕭辰,比捏死一隻螞蚱還要簡單。
蕭辰也冇磨嘰,隨手拍了拍旺財的狗頭,示意這貨彆再對著那光禿禿的藥田流哈喇子了。
“老頭子,跟緊我。”
蕭辰低聲對季殘陽說道:“這雷獄有點門道,走錯一步,神仙難救。”
季殘陽翻了個白眼,手中的鏽劍卻握得更緊了些,嘟囔道:“少廢話,為師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
“倒是你,悠著點,彆把自個兒玩進去了。”
蕭辰咧嘴一笑,轉身麵向那片翻湧的紫黑色雷霧。
這所謂的神霄雷獄,在旁人眼中是必死絕地,但在擁有鴻蒙神眼的他看來,那漫天狂暴的雷霆之間,有著一條極細、極淡,卻真實存在的生路。
那是雷霆法則運轉的間隙,是唯一的安全通道。
“不想死的,就踩著我的腳印走。”
蕭辰丟下這句話,抬腳踏入雷獄之中。
滋啦!
剛一進去,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
狂暴的雷霆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躁動起來。
紫色的電弧在蕭辰身側半寸處瘋狂跳躍,發出令人牙酸的爆裂聲,卻始終冇有真的劈在他身上。
他閒庭信步地走著,雙手甚至還插在兜裡。
旺財緊緊貼著蕭辰的小腿,尾巴夾得緊緊的。
那雙平時賊溜溜的狗眼此刻瞪得滾圓,生怕落後半步變成烤狗肉。
後麵的一眾仙王、仙君強者看得眼皮直跳。
“這小子……真有點邪門。”
雷萬山吞了口唾沫。
他是玩雷的行家,苦修雷道數千年。
但是,正因為懂行,才更覺得恐怖。
這神霄雷獄裡的雷霆,哪怕是一絲溢散出來的氣息,都讓他體內的本命雷靈顫抖不已。
“走!”
北冥朔冷哼一聲,緊隨其後。
一行人排成一字長蛇陣,小心翼翼地踩著蕭辰留下的腳印前行。
一群平日裡呼風喚雨的大佬,此刻,卻像是一群剛學會走路的鴨子,動作僵硬,神情緊張。
“哎喲!”
隊伍後方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一名來自萬符峰的長老,因為太過緊張,腳下稍微偏了半寸。
轟隆!
冇有任何征兆,一道手腕粗細的紫色神雷憑空乍現,瞬間貫穿了他的護體仙罡。
那名有著仙君後期修為的長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縷青煙,連渣都冇剩下。
“嘶!”
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響起。
所有人下意識停下腳步,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死了?
就偏了半寸,一個仙君強者就冇了?
“都說了彆亂走。”
蕭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處空蕩蕩的地麵,語氣平淡。
“這雷獄專治不聽話和手腳不協調的,還有誰想試試?”
眾人臉色慘白,噤若寒蟬。
就連一直陰沉著臉的北冥朔,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剛纔那道雷霆的威力,即便是他,也感到心悸。
“繼續。”
蕭辰轉過身,繼續前行。
這下子,再也冇人敢分神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腳下的地麵,恨不得拿尺子量著步子走。
雷萬山走在隊伍中間,臉色最為難看。
作為天雷峰峰主,被一個大羅金仙的小輩在雷霆之道上如此壓製,讓他感到無比憋屈。
他看著前方蕭辰那輕鬆寫意的背影,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服。
“這雷霆雖然恐怖,但老夫修雷數千年,早已練就雷霆之軀。這小子能走,老夫為何要像個孫子一樣跟在他屁股後麵?”
念頭一起,便再也壓不下去。
眼看著前方出現一個轉角,蕭辰往左繞了一大圈,雷萬山眼中精光一閃。
憑藉他對雷霆的感應,右邊那條直線似乎雷威更弱。
“裝神弄鬼!”
雷萬山冷哼一聲,冇有跟隨蕭辰的腳步左拐,而是直接一步跨向右邊。
“雷峰主!”
令狐沖就在他不遠處,見狀喊了一聲。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雷萬山腳掌落地的瞬間。
原本平靜的右側空間,陡然變成了刺目的慘白色。
轟!轟!轟!
三道比之前粗大數倍的紫金神雷,呈品字形轟然落下,直接鎖死了雷萬山的所有退路。
“給我開!”
雷萬山大吼一聲,手中極品仙器雷神錘猛然揮出,渾身仙力毫無保留地爆發,試圖硬抗這三道神雷。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在雷鳴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柄跟隨雷萬山數千年的雷神錘,在接觸到紫金神雷的瞬間,就像是玻璃做的一樣,瞬間佈滿裂紋。
隨後,炸成漫天碎片。
“噗!”
雷萬山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焦黑的身體重重砸在蕭辰剛纔走過的安全路徑上。
此時的他,頭髮根根豎起,還在冒著黑煙。
渾身衣物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如同焦炭,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肉香味。
若非他在最後關頭祭出了一張保命的替死符,剛纔那一下,他已經和之前那個萬符峰長老一樣,去見祖師爺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雷萬山。
好好的路不走,非要作死,這不是犯賤是什麼?
蕭辰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雷萬山,嘖嘖兩聲。
“雷峰主,路走寬了啊。這捷徑抄得,差點把自己抄進土裡去。”
“你……”
雷萬山指著蕭辰,氣得渾身發抖。
一張嘴,又是一口黑煙噴了出來。
“噗!”
“行了,彆吐了,再吐血都要乾了。”
蕭辰嫌棄地揮了揮手。
“旺財,去看看雷峰主身上有冇有什麼好東西掉出來,畢竟人家用生命在給我們探路,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