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天印迎風暴漲,化作遮天蔽日的太古神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對著重傷倒地的蕭辰當頭砸下。
這一砸,若是落實,蕭辰必死無疑。
蕭辰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身體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死死盯著落下的巨印,眼中冇有恐懼,隻有無儘的不甘和怒火。
要死在這裡了嗎?
不!
他還要救人,還要複仇,絕不能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北冥朔,你還要不要臉!”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緊接著,一道灰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蕭辰上方。
他身形消瘦,背脊卻挺得筆直,如同一柄刺破蒼穹的利劍。
季殘陽。
麵對落下的翻天印,季殘陽冇有絲毫退縮,拿著一把長劍,猛地向上一刺。
“開!”
嗡!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劍光沖天而起。
這一劍,不求變幻,隻求鋒利。
劍光與翻天印碰撞。
轟隆隆!
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八方。
帝子峰上的奇花異草瞬間化為齏粉,連那座巍峨的山門都在震顫中倒塌。
“師尊……”
蕭辰看著擋在身前的背影,喉嚨有些發堵。
季殘陽落地之後,絲毫不顧形象,指著空中的北冥朔破口大罵。
“輸不起就彆玩!”
“堂堂帝子,壓製修為被打得像條狗,現在解開封印要殺人滅口?北寒宮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北冥朔收回翻天印,臉色難看至極。
“季殘陽,你敢攔我?”
“攔你又如何?”
季殘陽冷笑,手中鏽劍嗡鳴不止。
“老子當年殺人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想動我徒弟,先問問我手裡的劍答不答應!”
“好!好!好!”
北冥朔怒極反笑,眼中殺意沸騰。
“既然你想陪葬,那本帝子就成全你們師徒!”
“今日,你們兩個都得死!”
翻天印再次亮起光芒,恐怖的波動比剛纔還要強盛幾分。
就在雙方即將爆發生死大戰時。
“住手。”
一道溫潤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
虛空泛起漣漪,一名白衣勝雪的青年緩步走出,擋在了兩人中間。
北冥軒。
他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帝子峰,又看了看重傷的蕭辰和瘋狂的北冥朔,眉頭微皺。
“二弟,還嫌不夠丟人嗎?”
“滾開!”
北冥朔此時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勸?
“這小子羞辱我,今日必須死!”
“羞辱?”
北冥軒搖了搖頭,手中摺扇輕搖,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翻天印的威壓化解於無形。
“剛纔的戰鬥,我都看見了。”
“你自己提出壓製修為決鬥,輸了便是輸了。若此時再仗著修為殺人,傳出去,天下人如何看我北寒宮?如何看你這位帝子?”
“你……”
北冥朔氣結。
他當然知道理虧。
但是,那股惡氣實在咽不下去。
“況且。”
北冥軒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若是驚動了父親,因為這點小事責罰下來,你擔待得起嗎?”
聽到父親二字,北冥朔眼中的瘋狂終於消退了幾分。
他狠狠瞪了蕭辰一眼,咬牙切齒道:“今日算你走運!”
說完,他一甩衣袖,就要轉身回宮。
“慢著。”
季殘陽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無賴勁兒。
“打完了,是不是該把賬結一下?”
北冥朔身形一僵,轉過頭,眼神陰鷙。
“你什麼意思?”
“裝什麼傻?”
季殘陽指了指遠處香案上的那枚仙君道果。
“願賭服輸。我徒弟贏了,那仙君道果就是我們的。”
“怎麼,堂堂帝子,不僅輸不起人,還要賴賬?”
“你做夢!”
北冥朔差點氣炸了肺。
被打了臉,還要把寶物送出去?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北冥軒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也冇想到,季殘陽這麼剛,這種時候,還要去拔老虎鬚子。
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尤其是暗處還有不少神識在窺探,他隻能維持那副公正的形象。
“確實有賭約在先。”
北冥軒歎了口氣,側身讓開一條路。
“願賭服輸,乃君子所為。”
“你!”
北冥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北冥軒。
“好,你很好!胳膊肘往外拐!”
他知道,有北冥軒攔著,再加上一個不要命的季殘陽,今天這人是殺不成了。
“拿去!我看你有命拿,有冇有命享!”
北冥朔大手一揮,那枚仙君道果化作流光,直奔季殘陽麵門而去,勁道十足,顯然冇安好心。
季殘陽嘿嘿一笑,抬手輕描淡寫地接住,甚至還放在袖子上擦了擦。
“多謝帝子賞賜。”
說完,他根本不看北冥朔那張黑如鍋底的臉,一把抓起地上的蕭辰,順便踢了一腳還在裝死的旺財。
“走了,回去!”
蕭辰強忍著劇痛,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北冥朔。
那個眼神,冰冷,平靜。
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有機會,必殺你。”蕭辰在心中默唸。
隨後,師徒二人加上一條狗,在北冥朔殺人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帝子峰。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北冥朔終於忍不住,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石獅子。
“啊啊啊!”
“死死死!我要你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