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後背。
一股溫和的仙力渡過去,幫她穩住心神。
「到底怎麼回事?」
蕭辰看向秦父,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父抹了一把臉,苦笑道:「半年前,小風突然發起了高燒。剛開始,我們以為是受了風寒,結果,吃了藥也不見好。後來……後來他身上開始長黑斑,修為也一點點倒退。」
「我們請遍了城裡的名醫,甚至花大價錢請了一位五階煉丹師來看,都束手無策。」
說到這,秦父的聲音哽咽起來。
「那位煉丹師說,小風這不是病,是中了毒,一種極其陰毒的奇毒。」
「中毒?」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秦幽幽臉色慘白,抓著蕭辰袖子的手骨節發白。
「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秦父點點頭,步履蹣跚地領著眾人往後院走去。
穿過迴廊,來到一間偏僻的廂房。
還沒進門,一股濃鬱的草藥味混合著某種腐爛的腥臭味便飄了出來。
旺財打了個噴嚏,嫌棄地用爪子捂住鼻子。
「汪!這味道……有點像是屍氣,又有點像是某種蟲子的臭味。」
蕭辰目光微凝。
推開房門,光線昏暗。
床榻上,躺著一個少年。
原本應該意氣風發的年紀,此刻卻瘦得皮包骨頭,臉頰深陷,眼窩發黑。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頸上,布滿了一塊塊銅錢大小的黑斑,還在微微蠕動,彷彿皮下有什麼活物在爬行。
「小風……」
秦幽幽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想要撲上去,卻被蕭辰攔住了。
「別碰他。」
蕭辰走到床邊,兩根手指搭在少年的手腕上。
體內經脈幾乎枯竭,五臟六腑都被一股黑色的氣流纏繞。
那股氣流陰冷、粘稠,像是一條條貪婪的水蛭,正在吞噬著少年僅剩的生命力。
「鴻蒙神眼,開。」
蕭辰心中默唸。
雙眸深處,紫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原本模糊不清的黑色氣流,在鴻蒙神眼下無所遁形。
哪裡是什麼氣流,分明是無數細小到肉眼無法看見的黑色蠱蟲!
它們密密麻麻地附著在骨骼和內臟上,每一次蠕動,都會帶走一絲血氣。
「噬心蠱。」
蕭辰收回手,吐出三個字。
秦父和秦母一臉茫然,顯然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但是,蕭辰的眼神卻冷了下來。
這種蠱毒,歹毒無比。
中蠱者不會立刻死去,而是會經歷長達半年的折磨,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腐爛,修為被吞噬殆盡。
最後,在極度的痛苦中化為一灘膿血。
「蕭真傳,您……您認得這毒?」
秦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這毒,我能解。」
蕭辰淡淡開口。
聲音不大,卻讓絕望的秦家夫婦呼吸急促,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秦父雙膝一軟,差點給蕭辰跪下,卻被一股無形的氣勁托住。
蕭辰沒看他們,目光依舊停留在少年滿是黑斑的手臂上,語氣平淡:「噬心蠱,取自極陰之地的屍蟲培育而成。入體後潛伏期長,專食修士精血與靈根。下蠱之人用心險惡,這是不想讓他死得痛快,要眼睜睜看著他天賦盡毀,受盡折磨而亡。」
房間內,溫度驟降。
秦幽幽身子一顫,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臉龐此刻結了一層冰霜。
她雖單純,卻不傻。
這種陰毒手段,顯然不是為了尋仇,更像是某種有著極深目的的謀害。
「是誰……到底是誰要害小風?」
秦母捂著心口,淚水漣漣。
「我們秦家平日裡積德行善,從未與人結下死仇啊。」
「是不是仇家不一定,有時候,刀子往往來自背後。」
蕭辰意有所指。
他伸出右手,掌心攤開。
一簇青色的火焰憑空躍出,正是青蓮地火。
不過,此刻的火焰被他壓製到了極致,沒有絲毫狂暴的熱浪,隻有一股溫潤如玉的暖意。
「忍著點。」
蕭辰另一隻手按在秦風胸口。
原本昏迷不醒的少年突然劇烈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痛苦至極。
秦父秦母看得心如刀絞,卻不敢出聲打擾。
隨著青蓮地火順著經脈緩緩遊走,秦風麵板下的那些黑斑像是遇到了天敵,開始瘋狂逃竄,最終被逼得全部匯聚到了左臂之上。
噗嗤。
蕭辰指尖劃過一道寒芒,在秦風手腕處割開一道口子。
黑血飛濺。
緊接著,一條通體漆黑、隻有米粒大小的蟲子,混在黑血中被逼了出來。
它一接觸空氣,便發出極其尖銳的嘶鳴,試圖鑽回肉裡。
卻被蕭辰眼疾手快,用一道仙力牢牢禁錮在掌心。
「就是這東西?」
秦幽幽湊近一看,頓時一陣惡寒。
那蟲子雖小,卻長著一張猙獰的人麵,口器鋒利,還在不斷一張一合。
蕭辰看著掌心躁動的蠱蟲,並未直接捏死。
「母蠱不死,子蠱難除。而且,這東西認主。」
他雙眸微閉,體內鴻蒙神眼悄然運轉。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逝,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模樣。
手中的蠱蟲不再是單純的蟲子,它身上延伸出一條極細的、肉眼無法看見的血色絲線,穿過窗戶,一直延伸向秦府的東南角。
「果然在府裡。」蕭辰冷笑一聲。
若是外人下蠱,這就隻是一次暗殺。
現在,線索指向府內,那這性質就變了。
家族內鬥。
這種戲碼,他見得太多了。
「師兄,怎麼了?」秦幽幽察覺到蕭辰神色不對。
蕭辰轉身往外走。
「帶路,東南方向是誰的住處?」
秦父愣了一下,下意識答道:「東南……那是大哥一家住的院子。大哥走得早,現在隻有大嫂和侄兒秦明住在那裡。」
秦幽幽臉色一變:「秦明堂哥?」
「走吧,去看看便知。」
蕭辰負手前行。
秦幽幽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很快被堅定取代,快步跟了上去。
秦父秦母對視一眼,雖然心中難以置信,但也隻能攙扶著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