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任務堂,蕭辰徑直離開北寒宮,馬不停蹄執行下一個任務。
「不是吧,這就走了?」
旺財跟在後麵,四條腿倒騰得飛快,嘴裡還在嚼著一塊不知從哪順來的肉乾,含糊不清地說道:「你也太拚了,連口氣都不喘,生產隊的驢也沒這麼幹活的。」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蕭辰瞥了它一眼,腳步未停。
「你可以留下。」
「別別別,狗牙是那種不講義氣的狗嗎?」
旺財立刻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隨即又賊兮兮地湊過來,「聽說這次要去大燕仙朝?好吃的肯定不少……」
蕭辰懶得理會這隻滿腦子隻有吃的狗,祭出仙舟,一聲清脆的呼喚突然從前方傳來。
「師兄!」
蕭辰抬頭。
山門外的古鬆下,站著一個身穿淡綠裙裝的少女,正用力揮手。
風吹起她的裙擺,像是一株在雪地裡盛開的蘭花。
秦幽幽。
她背著個小包裹,臉頰被風吹得有些紅撲撲的。
見蕭辰走過來,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
「真的是你呀,師兄!」
秦幽幽幾步跑過來,還沒站穩就迫不及待地打量蕭辰。
「我剛纔在遠處看著像,還以為看錯了。聽說你去接了好多血色任務,我還擔心……」
她突然住了口,抽了抽鼻子,顯然是聞到了蕭辰身上殘留的肅殺之氣,小臉白了白。
但是,很快又揚起笑容:「平安回來就好。」
「嗯。」
蕭辰應了一聲,身上的煞氣收斂了幾分。
「你要下山?」
「對呀,我打算回家一趟。」
秦幽幽指了指南方。
「出來好幾年了,有點想爹孃,正好最近修為到了瓶頸,師尊準我下山探親。師兄你這是要去哪?」
「往南走,辦點事。」
「南邊?」
秦幽幽眼睛一亮。
「那順路呀!」
「我家在青雲城,正好就在往南的主道上。師兄,我們一起走吧?」
似乎怕蕭辰嫌麻煩,她又趕緊補充道:「這一路上,我可以給師兄泡茶,還能給旺財弄好吃的。」
一聽到好吃的,原本正在清理牙縫的旺財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汪!狗爺覺得此議甚好!」
旺財竄到秦幽幽腳邊,大腦袋在她裙角蹭了蹭,毫無節操地搖著尾巴。
「幽幽妹子最懂事了,不像誰誰誰,隻會壓榨勞動力。」
蕭辰瞥了一眼這隻吃裡扒外的狗,又看了看滿眼期待的秦幽幽。
去血煞宗確實要路過青雲城。
「行。」
蕭辰點了點頭,直接祭出飛舟。
秦幽幽歡呼一聲,迅速登船,化作流光,劃破長空。
……
一路上,旺財過上了大爺般的日子。
秦幽幽也不知帶了多少零嘴,從肉乾到靈果,變著法地投餵。
這死狗趴在甲板上,一邊嚼得哢嚓作響,一邊還要點評兩句火候,偶爾還指揮秦幽幽給它撓撓下巴。
蕭辰盤坐在船頭,閉目養神。
隨著距離北寒宮越來越遠,下方的景色也從冰天雪地逐漸變成了鬱鬱蔥蔥的山林。
「師兄。」
秦幽幽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輕輕放在蕭辰手邊。
「前麵翻過那座山,就是青雲城了。」
蕭辰睜開眼,端起茶抿了一口。
「你家是修仙家族?」
「算不上家族,就是個小戶人家。」
秦幽幽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我爹孃都是金仙修為,在青雲城裡做點生意。家裡還有個弟弟,叫秦風,天賦比我好,小時候就特別聰明。」
提到家人,她的話匣子就開啟了,眉眼間全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小風最崇拜劍修了,要是知道蕭師兄你這麼厲害,肯定纏著你要簽名。」
蕭辰看著她明媚的笑臉,難得地沒潑冷水,隻是靜靜聽著。
這種凡俗間的煙火氣,對他來說有些久違,也有些陌生。
兩個時辰後。
飛舟降落在青雲城外。
為了不引起騷動,蕭辰收起飛舟,兩人徒步進城。
青雲城繁華熱鬧,街道兩旁商鋪林立。
秦幽幽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街巷,在一座掛著秦府牌匾的宅院前停下。
「爹!娘!我回來了!」
秦幽幽推開大門,聲音裡透著雀躍。
院子裡有些冷清,幾個僕人正在掃地,見到秦幽幽,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小姐!是小姐回來了!」
沒過多久,正堂裡急匆匆跑出來一對中年夫婦。
男的身材微胖,鬢角已經斑白。
女的穿著樸素,眼角帶著細紋。
兩人看到站在院子裡的女兒,腳步都頓了一下,隨即眼眶泛紅。
「幽幽?」
秦母顫抖著聲音喊了一句。
「娘!」
秦幽幽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撲進母親懷裡。
秦父在一旁搓著手,笑得合不攏嘴,眼角卻也濕潤了。
他目光一轉,看到了站在後麵的蕭辰和體型碩大的旺財,連忙整理衣冠,拱手道:「這位仙長是……」
「爹,這是我師兄,蕭辰。」
秦幽幽擦了擦眼淚,趕緊介紹。
「他是我們北寒宮的真傳弟子,可厲害了!這次多虧師兄順路帶我回來。」
「原來是蕭真傳!」
秦父大驚。
真傳弟子在他們這種小家族眼裡,那就是天大的人物。
他連忙就要行大禮。
「快請進,快請進!寒舍簡陋,仙長莫要嫌棄。」
蕭辰伸手虛托,一股柔和的勁力阻止了秦父的跪拜。
「伯父客氣了,我是幽幽師兄,不必多禮。」
一行人進了正廳。
很快,茶水端上來。
是上好的仙茶。
顯然,秦家拿出了最好的東西招待。
旺財趴在桌子底下,盯著秦父的鞋子看了半天,似乎在研究這皮子是不是某種妖獸做的,嚇得秦父一直縮腳。
寒暄過後,秦幽幽環顧四周,有些疑惑地問道:「爹,娘,小風呢?怎麼沒見他出來?」
這本是一句尋常的問話。
可是,話音剛落,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秦父端茶的手抖了一下,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
他卻像沒知覺一樣。
秦母更是臉色一白,原本掛在嘴角的笑容瞬間垮塌,眼淚無聲地掉了下來。
秦幽幽心頭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出什麼事了?」
她站起身,聲音發緊。
「小風他怎麼了?」
秦父長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放下茶杯,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弟弟他……怕是熬不過這個月了。」
「什麼?!」
秦幽幽如遭雷擊,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