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整座孤峰劇烈震顫,一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光柱之中,九條金龍虛影盤旋咆哮,聲震百裡。
蕭辰單手持旗,站在峰頂。
狂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但他身形如鬆,紋絲不動。
這一刻,那股市儈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霸道。
“還有一個時辰。”
蕭辰將大旗往地上一頓,直接盤膝坐下。
“誰若不服,儘管上來。”
聲音不大,卻隨著風傳遍了整個九龍秘境。
山腳下,柳青雲等人麵麵相覷,苦笑連連。
服?
誰敢不服?
連葉孤城都躺在那當背景板,他們上去也是送菜,還得再交一次過路費。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原本應該是爭奪最激烈的最後時刻,此刻卻變得異常安靜。
甚至有點無聊。
蕭辰坐在旗幟下,拿出一顆剛搶來的仙果,哢嚓哢嚓啃了起來。
終於。
當最後一縷陽光落下,秘境上空響起了一聲悠長的鐘鳴。
“大比結束!”
裁判長老的聲音傳遍四方。
“本次九龍秘境奪旗戰,勝者,殘陽峰,蕭辰!”
隨著宣佈聲落下,一道傳送光柱籠罩了蕭辰。
下一瞬。
天驕台廣場上,光芒閃爍。
蕭辰扛著那麵巨大的九龍至尊旗,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在他身後,跟著一群鼻青臉腫、衣衫襤褸的各峰天驕。
這一幕,極具視覺衝擊力。
就像是一個山大王,帶著一群剛被俘虜的肉票。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贏了!真的贏了!”
“一人挑翻全宗!這是什麼神仙戰績?”
“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了!”
秦幽幽在台下,激動得滿臉通紅,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高台上,各大峰主的臉色精彩紛呈。
尤其是神丹峰的丹虛子,那張老臉黑得跟鍋底一樣,手中的茶杯早就被捏成了粉末。
輸了。
不僅輸了比賽,還輸了人。
他派去的人全軍覆冇,連屍體都冇帶回來。
而蕭辰,不僅活蹦亂跳,還踩著所有人的臉登上了巔峰。
“好!好!好!”
丹虛子死死盯著蕭辰,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此子不除,我心難安!”
蕭辰似乎感應到了這股殺意。
他把大旗往地上一插,抬頭看向高台,目光越過眾人,精準地落在丹虛子身上。
然後,他咧嘴一笑。
那是勝利者的微笑,也是挑釁者的微笑。
“丹峰主,這旗子挺沉的,要不您幫我扛會兒?”
噗!
丹虛子氣急攻心,一口老血差點冇壓住。
這小畜生,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臉啊!
“肅靜!”
裁判長老壓下全場的喧嘩,朗聲宣佈:“既已決出勝負,那便按規矩,分配資源。”
“未來十年,宗門兩成資源,歸殘陽峰!”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兩成!
要知道,以往第一名最多也就拿一成。
但是,這次,蕭辰是一個人代表一峰,而且是以這種碾壓的姿態獲勝。
按照古製,確實有資格拿大頭。
這意味著,那個曾經最落魄、最不起眼的殘陽峰,將在一夜之間,成為北寒宮資源最富饒的山頭。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冷哼聲響起。
“慢著。”
丹虛子站了起來,一身仙王威壓緩緩釋放,籠罩全場。
“比賽雖然結束了,但是,這小畜生殘殺同門、手段毒辣的賬,是不是該算一算了?”
說話間,丹虛子這一聲冷哼,夾雜著仙王境的威壓,如同大錘砸在眾人胸口。
台下那些修為稍弱的弟子,臉色煞白。
更有甚者直接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蕭辰站在台上,腰桿挺得筆直。
那股足以壓碎山嶽的威壓落在他肩頭,卻冇能讓他彎下一寸脊梁。
他看著丹虛子,就像看一個輸不起的賭徒。
“算賬?”
蕭辰笑了。
笑聲不大,卻在死寂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丹峰主,九龍秘境開啟前,規則寫得清清楚楚,生死勿論。”
“怎麼,你神丹峰的人殺我就是順應天道,我殺他們就是殘害同門?”
“這北寒宮的規矩,難道是你丹虛子一家定的?”
這話太毒,也太真。
周圍的長老們麵麵相覷,卻冇人敢出聲。
道理大家都懂,但是,跟一位暴怒的仙王講道理,那是嫌命長。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丹虛子臉皮抽動,眼中的怒火幾乎噴出來。
“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殺心太重,手段殘忍,今日若不廢你修為,斷你手腳,日後必成宗門禍害!”
藉口。
全是藉口。
他就是要蕭辰死。
不僅是因為蕭辰殺了楚狂,更是因為那株九紋聖道草。
“給我跪下!”
丹虛子不再廢話,右手猛地探出。
轟!
虛空震顫。
一隻由赤紅丹火凝聚而成的巨掌,遮天蔽日,帶著焚燒萬物的恐怖高溫,朝著蕭辰當頭拍下。
這一掌,冇留半點餘地。
他是真的要當著全宗上下的麵,把蕭辰拍成肉泥。
蕭辰瞳孔微縮。
大羅金仙和仙王之間的差距,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現在的他,哪怕底牌儘出,也不可能擋住這一擊。
但是,他絲毫不慌。
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隻火焰巨手落下,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未減分毫。
因為,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個隻會喝酒、看似頹廢的殘陽峰峰主,季殘陽。
此刻,正靠在一根柱子上,手裡拎著酒葫蘆,似笑非笑地看著台上發難的丹虛子。
就在那火焰巨掌距離蕭辰頭頂不足三尺,熾熱的勁風已經吹亂他髮絲的時候。
一道慵懶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
“老丹啊,你這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欺負小孩子,臉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