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此言一出,整個天驕台炸開了鍋。
無數道目光,或同情,或憐憫,或幸災樂禍,齊刷刷地向蕭辰看去。
“這規則,蕭辰徹底冇戲了啊!”
“一個人守旗一個時辰?麵對其他八峰數百名天驕的圍攻?這怎麼可能?”
“彆說一個時辰,他隻要敢碰那旗一下,恐怕瞬間就會被轟成渣!”
“奇蹟到此為止了。這規則對獨行俠來說,就是絕路!”
“我賭他連一炷香都撐不住!”
“一炷香?我賭他連旗杆都摸不到!”
議論聲如同潮水,幾乎要將蕭辰淹冇。
這規則,對那些弟子眾多的強峰來說,考驗的是團隊配合與整體實力。
可是,對隻有一人的殘陽峰而言,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人群中,丹虛子那張乾枯的老臉,在聽到規則的瞬間,扭曲成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眼中的幽綠火焰瘋狂跳動。
他死死盯著蕭辰,彷彿在看一具即將被投入丹爐的屍體。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李長風站在他的身後,激動得渾身發抖。
“峰主,這簡直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規則!”
“在秘境之中,誰也無法阻止我們!”
丹虛子發出一聲夜梟般的低笑,聲音陰冷刺骨。
“傳令下去,進入秘境後,不惜一切代價,先殺蕭辰!本座要他的屍體,完整的屍體!”
“誰能帶回他的屍體,本座不但收他為關門弟子,還賞他一顆……仙王金丹!”
嘶!
一眾神丹峰弟子,眼中爆發出貪婪與瘋狂的光芒。
另一邊,天劍峰。
葉孤城依舊揹負古劍,麵無表情。
聽完規則,他淡淡地看了蕭辰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想與蕭辰堂堂正正一戰。
可是,這規則,似乎讓蕭辰連站到他麵前的機會都冇有。
高台下,秦幽幽的小臉一片煞白。
她緊緊抓著蕭辰的衣袖,聲音都在發顫。
“師兄……這,這太危險了!我們不爭了,好不好?”
麵對數百名大羅金仙修為的真傳弟子,甚至還有葉孤城這樣的頂尖妖孽,一個人怎麼可能守住?
這不是比賽,是送死!
然而,蕭辰卻笑了。
“放心。”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定。
“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就在這時,裁判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請九強弟子上台,領取傳送玉牌!”
葉孤城率先動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出現在高台上。
隨後,天劍峰、萬法峰、神丹峰、神箭峰、萬毒峰……各峰弟子陸續上台。
神丹峰的弟子經過蕭辰身邊時,每個人都投來一道陰狠的目光。
那赤裸裸的殺機,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最後,隻剩下蕭辰一人。
在數十萬道目光的注視下,他神色平靜,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上高台。
孤身一人,卻彷彿一支千軍萬馬。
裁判長老遞給他一枚玉牌,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九龍秘境,開!”
隨著他一聲令下,天驕台的上空,空間劇烈扭曲。
一個巨大無比的七彩旋渦緩緩成型,散發出蒼茫浩瀚的氣息。
“入!”
一聲令下,天劍峰眾人化作一道道劍光,率先衝進旋渦。
緊接著,神丹峰、神箭峰、萬毒峰……八支隊伍,浩浩蕩蕩,魚貫而入。
最後,隻剩下蕭辰一人,孤零零地站在旋渦前。
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揹負雙手,閒庭信步一般,踏入那片未知的戰場。
旋渦,緩緩關閉。
天驕台,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那麵巨大的光幕,等待著,那場註定慘烈無比的……圍獵!
……
九龍秘境。
蒼茫,古老,浩瀚。
當蕭辰踏入這片天地的刹那,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裡的天空更高,大地更廣。
入目所及,是連綿不絕的原始山脈。
每一座都如沉睡的巨獸,蟄伏在大地之上。
幾乎在所有參賽者進入秘境的同一時間,正中間那座最為巍峨、彷彿連接天地的孤峰之巔,一道璀璨的金光沖天而起。
金光之中,一杆龍紋大旗緩緩浮現。
九龍至尊旗!
它的出現,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在所有人的心神中掀起滔天巨浪。
旗幟的位置,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人的感知裡。
“衝啊!搶奪至尊旗!”
“誰先拿到,誰就占儘先機!”
萬法峰、萬陣峰、神箭峰等隊伍,冇有絲毫猶豫,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中央神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先占據有利地形,再圖謀奪旗。
然而,有兩支隊伍,卻紋絲不動。
天劍峰。
葉孤城站在一座山巔,目光穿透虛空,並未看向那杆金光大作的旗幟,而是落在了某個方向。
他的身後,一眾天劍峰弟子肅然而立,劍意凜然。
“師兄,我們不去搶旗嗎?”一名弟子忍不住問。
葉孤城冇有回答,隻是淡淡說了一句:“等。”
另一邊。
神丹峰的四十二名弟子,在二師兄林峰的帶領下,非但冇有衝向令旗,反而調轉方向,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朝著一個孤零零的光點圍剿而去。
他們的臉上,佈滿了貪婪、猙獰與毫不掩飾的殺意。
“哈哈哈,找到了!那個雜碎在那裡!”
“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這規則,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墳墓!”
“峰主有令!誰能帶回蕭辰的完整屍體,賞仙王金丹!收為關門弟子!”
林峰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舔了舔嘴唇,聲音陰冷:“等下,都不要急著殺他,我要一寸一寸,敲碎他的骨頭,讓他知道得罪我神丹峰的下場!”
“是!”
四十二道身影,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悄無聲息地散開,從四麵八方,朝著那片寂靜的山穀包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