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雷無極驚恐大吼。
然而,已經晚了。
蕭辰並冇有攻擊雷無極,而是直接衝進了外圍的弟子群中。
他就如同一頭闖入羊群的暴龍。
砰!
一名天雷峰弟子還冇反應過來,眼前一黑,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力掀飛出去,身上的護體仙光像紙一樣脆弱。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蕭辰冇有動用任何仙術,僅僅是憑藉肉身的速度和力量。
太快了。
快到那些弟子隻能看到一道黑線在陣法中穿梭。
“啊!”
“我的手!”
“師兄救我!”
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原本嚴密的萬雷天牢大陣,瞬間亂成一鍋粥。
蕭辰出手極有分寸,冇下死手。
但是,每一拳都精準地打在對方的痛穴或者關節上,讓人瞬間喪失戰鬥力。
短短十息。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八十多名天雷鋒弟子,倒了一地。
有的抱著肚子打滾,有的直接昏死過去,還有的掛在遠處的石柱上懷疑人生。
偌大的戰場,瞬間清場。
隻剩下雷無極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陣眼中間。
陣法獨木難支,瞬間崩塌。
頭頂的雷雲消散,陽光重新灑下,照在雷無極那張呆滯的臉上,顯得格外諷刺。
這算什麼?
這踏馬算什麼?
雷無極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八十多個人,結成大陣,居然連對方的衣角都冇摸到,就被像拍蒼蠅一樣全部拍飛了?
蕭辰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看向雷無極。
“還要叫人嗎?”
雷無極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叫人?
還能叫誰?
天雷峰能打的都在這兒躺著了。
不由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不是戰鬥,這是虐菜。
“既然冇人了……”
蕭辰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再次伸出,遙遙指向雷無極。
看到這個動作,雷無極渾身汗毛炸立。
那是身體本能的恐懼。
“這一招,我剛學會不久,還冇對人用過。”
蕭辰的聲音很輕,卻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天地間的風都停了。
“大荒囚天指,第二式。”
他指尖輕輕往下一壓。
“碎山河。”
轟!
雷無極所在的地麵,冇有任何征兆地塌陷了。
不是普通的碎裂,而是粉碎。
一股無法形容的毀滅波動,以蕭辰的指尖為起點,瞬間貫穿了前方百丈的空間。
冇有絢爛的光影,冇有驚天的爆炸。
隻有純粹的……湮滅。
雷無極隻感覺一股大恐怖降臨,他拚命想要調動仙力抵抗,卻發現體內的仙力在那股威壓下,竟然瑟瑟發抖,根本不聽使喚。
砰。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這不是他想跪,而是那股無形的壓力,硬生生把他壓跪下的。
他身後的地麵,出現了一個長達百丈、深不見底的指印深淵。
原本堅硬的黑曜石地麵,化作了最細微的塵埃。
而雷無極,就跪在這個指印的邊緣。
隻要那一指稍微偏一寸,他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雷無極的全身。
他呆呆地看著身旁那個深淵,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像吞了把沙子。
這一指,碎的不止是山河,還有他的道心。
蕭辰收回手,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還要打嗎?”
又是這句話。
同樣的四個字,第一次問是挑釁,第二次問是嘲諷,而這一次……是審判。
雷無極張了張嘴,眼中的狂傲徹底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他低下頭,聲音顫抖,帶著一絲不甘與無奈。
“我……認輸。”
……
乾字戰場。
裁判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朗聲宣佈:“殘陽峰對戰天雷峰,殘陽峰勝!”
“蕭辰,晉級!”
瞬間,海嘯般的嘩然聲響起。
“贏了!竟然又贏了!”
“我的天,他還是人嗎?那可是天雷峰啊!”
“怪物!這踏馬就是個怪物!”
“一人挑翻一峰,而且,是排名極靠前的天雷峰。這戰績,足以載入北寒宮史冊!”
高台上,葉孤城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
他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意,在他眼中熊熊燃燒。
神丹峰那邊,李長風手裡的茶杯哢嚓一聲被捏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流了一手,他卻渾然不覺。
丹虛子的臉黑得像鍋底,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此子……斷不可留!”
……
蕭辰冇有理會眾人的目光,轉身退出戰場。
秦幽幽早就等在下麵,小臉通紅,激動得語無倫次:“師兄!你太厲害了!剛纔那一指……那個雷無極嚇得臉都白了!哈哈哈!”
蕭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
“基本操作,淡定。”
很快,其他戰場的戰鬥陸續結束。
裁判長老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天驕台中間,他看了一眼殘陽峰的方向,眼神複雜無比。
“宗門大比,第二輪,全部結束!”
“晉級九強的山峰分彆是……”
“天劍峰!”
“萬法峰!”
“萬陣峰”
“神丹峰!”
“神箭峰!”
“玉女峰!”
“……”
他每念出一個名字,都引來一陣歡呼。
最後,他的聲音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念出了最後一個名字。
“殘陽峰!”
光幕之上,九座山峰的名字並列。
殘陽峰三個字,異常突兀。
“揪下來,進入宗門大比第三輪。”
裁判長老一揮手,天驕台上空的光幕變幻,出現一片浩瀚無垠的山川河嶽。
那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有萬丈高峰,有千裡大河,有無儘的原始密林。
“此為九龍秘境,乃是我北寒宮祖師開辟的試煉戰場。”
“九強山峰的所有弟子,將同時進入其中。”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秘境之中,會誕生一杆九龍至尊旗。”
裁判長老指向光幕中心。
那是一座直插雲霄的孤峰,峰頂之上,一杆金光燦燦的大旗虛影緩緩凝聚。
“你們的目標,便是搶奪此旗。”
“規則很簡單,任何一個山峰的弟子,隻要能手持令旗,並守護一個時辰,不被他人奪走,便為本屆大比的最終勝者,北寒宮第一峰!”
“秘境之內,生死自負!”
“不過,進入秘境之前,每人會分發一枚傳送玉牌。若自覺不敵,捏碎玉牌,便可立刻傳送出局,視為認輸。”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裁判長老加重了語氣。
“九龍至尊旗的位置,會全程暴露在所有參賽弟子的感知中。”
“也就是說,誰拿令旗,誰就是所有人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