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身影,蕭辰的眼神冇有一絲波動。
既然接了軍令,要收複此城。
那麼,城中,便不該再有任何一個北戎蠻夷。
他的殺戮之道,是為守護。
守護天諭仙朝的疆土,守護身後億萬的同胞。
對這些入侵者,便唯有……斬儘殺絕!
他身形一動。
“幻影迷蹤步。”
一道道殘影在原地浮現。
而他的真身,已經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流光,融入了混亂的潰軍之中。
一場真正的,單方麵的屠殺,開始了。
鏘!
劍光亮起,一顆顆頭顱沖天而飛。
噗嗤!
劍氣橫掃,一排排奔逃的士卒被攔腰斬斷。
蕭辰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城中每一個角落穿梭。
他從東城門殺到西城門,又從南城門殺回北城門。
他的劍,快到了極致。
他的步法,詭異到了極致。
冇有一個北戎士卒能在他劍下走過一招。
冇有一個北戎士卒能成功逃出城門。
城門,彷彿成了地獄的入口。
凡是靠近者,皆被一道無情的劍光收割了生命。
淒厲的慘叫聲,絕望的哭嚎聲,響徹了整座火影城。
又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歸於沉寂。
因為,能發出聲音的人,越來越少。
鮮血,染紅了每一寸街道,彙聚成溪流,灌滿了城中的溝渠。
屍體,堆積如山,從主乾道一直鋪到了城牆根。
這座赤紅色的雄城,在這一刻,真正化作了名副其實的血色地獄。
當最後一絲慘叫聲消散。
整座火影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聲嗚咽,捲動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卻吹不散那籠罩全城的死寂。
城中間,蕭辰緩緩停下了腳步。
他手中的麒麟火神劍,劍身上的血色光暈漸漸褪去,恢複了古樸的模樣。
劍刃之上,依舊冇有沾染半點血跡。
他體內的殺戮意誌,如同吃飽喝足的凶獸,重新歸於沉寂,斂入道心深處。
那雙被血光充斥的眼眸,也恢複了往日的深邃與平靜。
嗡!
環繞周身的血色劍域,悄然消散。
他依舊一襲白衣,站立在屍山血海的中間。
周身三尺之地,彷彿自成一界,纖塵不染。
彷彿剛纔那場驚天動地的屠殺,與他毫無關係。
他神識一掃,確認城中再無任何一個活著的北戎士卒。
五萬守軍,上至大羅金仙,下至普通士卒。
全滅!
蕭辰收劍入鞘,身形一晃。
下一刻,出現在了火影城的南城樓之上。
那麵象征著北戎仙朝的猙獰狼頭戰旗,還在風中獵獵作響。
蕭辰麵無表情,伸手一揮。
嗤啦!
狼頭戰旗應聲碎裂,化作無數碎片飄散。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麵嶄新的旗幟。
旗幟之上,金色的絲線繡著一頭威嚴的天諭金龍。
他將這麵代表著天諭仙朝的戰旗,穩穩地,重新插在了城樓的最高處。
北風吹過,金龍戰旗迎風招展,在血色殘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醒目。
做完這一切,蕭辰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向南方,先鋒營所在的方向。
一個時辰,已到。
……
與此同時。
北境,先鋒營。
瞭望塔上,二皇子姬玄蒼正悠閒地品著香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在他看來,一個時辰,蕭辰恐怕連火影城的城牆都還冇摸到。
或許,已經被箭雨射成了刺蝟。
又或許,正被大軍圍困,在絕望中等死。
他已經在思考,不久之後,蕭辰的死訊傳來,自己該如何痛心疾首地向父皇稟報。
這位天縱奇才,是如何不幸戰死沙場的。
“殿下,一個時辰到了。”
一旁的先鋒營統領陳淵,麵無表情地提醒。
他的心中,同樣不認為蕭辰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一人攻一城,這本就是天方夜譚。
“是嗎?”
姬玄蒼放下茶杯,故作姿態地歎了口氣。
“看來,蕭副統領是回不來了。可惜啊,如此天才,卻狂妄自大,終究是……”
他的話還未說完。
一道流光,從遠處天際疾馳而來,以驚人的速度落在瞭望塔下。
是一名負責偵查的斥候。
那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瞭望塔,甚至來不及行禮,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與恐懼而劇烈顫抖。
“報!”
“捷……捷報!”
姬玄蒼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抹不悅。
捷報?
哪裡來的捷報?
難道,是蕭辰那個蠢貨,僥倖斬殺了幾個北戎小兵,就敢稱之為捷報?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姬玄蒼冷哼一聲,“說,什麼捷報?”
那斥候抬起頭,滿臉都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火,火影城,被,被收複了!”
“什麼?”
姬玄蒼和陳淵同時臉色一變。
陳淵一步上前,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聲如洪鐘:“你說什麼?火影城被收複了?是哪路大軍支援了?是大皇子還是四皇子?”
“不,不是……”
斥候被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搖頭。
“是蕭……蕭副統領!”
“他……他一個人,攻下了火影城!”
嗡!
此言一出,彷彿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姬玄蒼和陳淵的頭頂。
整個瞭望塔,陷入一片死寂。
姬玄蒼臉上的冷笑,徹底凝固了。
他愣愣地看著斥候,彷彿在聽一個最荒謬的笑話。
“你……說什麼胡話?”
姬玄蒼的聲音乾澀無比。
“他一個人,攻下了火影城?那城裡的五萬守軍呢?血屠呢?拓跋宏呢?都投降了不成?”
“不,不是投降……”
斥候的身體抖得像篩糠,眼神中是永世難忘的恐懼。
“是全死了!”
“全軍覆冇!”
“屬下親眼所見,火影城內,屍積如山,血流成河!北戎五萬守軍,包括主將血屠,副將拓跋宏在內,無一生還!”
“全都是蕭副統領一人所殺!”
“天諭仙朝的金龍戰旗,已經重新插在了火影城的城樓之上!”
轟!
姬玄蒼的腦子,徹底炸了。
全殺了?
一個人,殺光了五萬大軍?
其中,還包括一位大羅金仙中期,兩位大羅金仙初期?
這踏馬怎麼可能?!
這不是真的!
絕對不是真的!
啪!
一聲脆響。
姬玄蒼手中的那個由上品暖玉雕琢而成的茶杯,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粉末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
他的臉上,再無一絲從容與優雅。
隻有因極致的震驚、嫉妒與怨毒而徹底扭曲的猙獰!
“蕭!辰!”
兩個字,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無儘的殺意與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