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星辰劍法。”
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下一瞬,他身後的血色世界裡,亮起了億萬道璀璨的星光。
那不是星光。
那是億萬道凝練到極致的血色劍氣!
咻咻咻咻咻!
無窮無儘的血色劍氣,化作一場席捲天地的劍雨,朝著四麵八方無差彆地攢射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血肉撕裂聲,連成了一片。
劍域之內,時間彷彿被放慢了。
一名北戎百夫長,剛剛舉起手中的戰刀,一道血色劍氣便洞穿了他的眉心,絞碎了他的神魂。
他臉上的猙獰,永遠凝固。
一名太乙金仙境的校尉,撐開護體仙光,卻被數十道劍氣瞬間撕裂,整個人被射成了篩子。
成片成片的北戎士卒,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排排地倒下。
他們的戰陣,他們的煞氣,在這場純粹的殺戮風暴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僅僅數個呼吸。
湧入劍域的近萬名北戎士卒,便被清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也個個帶傷,滿臉絕望與瘋狂。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我不想死啊!”
倖存的士卒徹底崩潰了,他們丟盔棄甲,轉身就想逃出這片血色地獄。
然而,劍域之內,皆為煉獄,無處可逃。
蕭辰漠然地看著這一切,抬手,對著人群最密集之處,輕輕一劃。
“大切割術。”
嗤!
一道細不可察的血色絲線,橫掃而過。
正在奔逃的數千名北戎士卒,動作猛然一滯。
緊接著,他們的上半身,齊刷刷地與下半身分離,鮮血與內臟噴湧而出,將這片血色世界,點綴得更加妖異。
一劍,清場。
整個劍域之內,除了蕭辰與遠處的血屠,再無一個站立的生靈。
血屠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全身冰涼,如墜冰窟。
五萬大軍……
這纔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被屠戮了近兩萬!
這哪裡是戰爭?
這根本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啊啊啊!”
血屠猛然回神。
那顆猙獰的光頭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如血,徹底陷入了癲狂。
他不能退!
他身後是北戎的榮耀,更是他用無數殺戮換來的地位!
“雜碎!我要你死!”
血屠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大羅金仙中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全身的血肉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他將自身所有的精血與仙力,都灌注進了手中的血色巨刃之中!
嗡!
那柄巨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妖異紅光。
刀身之上,彷彿有億萬冤魂在咆哮、在掙紮。
一道比先前血色魔神還要恐怖的氣息,從刀身上瀰漫開來。
“秘術,血獄冤魂斬!”
血屠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雙手持刀,對著蕭辰的方向,奮力劈下!
這一刀,抽乾了他的一切。
一道百丈長的血色刀芒,裹挾著無數淒厲的鬼影,撕裂了空間,斬破了蕭辰的劍域壁壘,帶著必殺之勢,當頭落下!
這是他身為大羅金仙中期強者的最強一擊,足以威脅到大羅金仙後期的存在!
然而,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刀,蕭辰隻是緩緩抬起了眼皮。
他的眼神,依舊是那般漠然,那般冰冷,彷彿在看一隻螻蟻做著最後的掙紮。
他甚至冇有移動腳步。
隻是再次抬起了手中的麒麟火神劍。
然後,對著那道咆哮而來的血色刀芒,輕輕一劃。
同樣是那句平淡到令人髮指的話語。
“大切割術。”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血色絲線,後發先至,迎向了那道百丈刀芒。
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冇有能量炸裂的轟鳴。
那道足以開山斷海的恐怖刀芒,在接觸到血色絲線的瞬間,就像是熱刀切牛油一般,從中間被無聲無息地一分為二。
刀芒之中咆哮的億萬冤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股極致的切割意誌徹底抹除。
被分開的刀芒擦著蕭辰的身體兩側飛過,轟擊在他身後遠處的城牆之上,留下兩道深不見底的恐怖斬痕。
而那道血色絲線,在切開刀芒之後,速度不減,一閃而過。
血屠臉上的癲狂與猙獰,瞬間凝固。
他保持著揮刀的姿勢,僵在原地。
一道極細的血線,從他的眉心開始,向下蔓延,穿過鼻梁、嘴唇、脖頸、胸膛……直至雙腿之間。
一條筆直的,完美的中軸線。
“怎……麼……會……”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神中的神采迅速渙散。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與茫然。
下一瞬。
噗!
他的身體,連同他身上那件上品仙器級彆的鎧甲,以及他的神魂,都沿著那道血線,整齊地分成了兩半,向著左右兩邊倒去。
鮮血與內臟,流了一地。
火影城主將,大羅金仙中期,凶名赫赫的血屠。
死!
隨著血屠的死亡,那股籠罩全城的恐怖威壓也煙消雲散。
“將……將軍死了!”
“血屠將軍……被一劍劈成了兩半!”
城內,殘存的北戎士卒目睹了這讓他們肝膽俱裂的一幕。
最後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連大羅金仙中期的主將都死了,他們拿什麼去對抗這個魔神?
“跑啊!”
“逃!快逃出這座城!”
“魔鬼!他是魔鬼!”
恐慌如同最猛烈的瘟疫,瞬間席捲了剩下的三萬大軍。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軍令,什麼榮耀,腦子裡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逃!
一時間,數萬大軍丟盔棄甲,哭喊著,嘶吼著,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朝著四麵八方的城門瘋狂湧去,互相踐踏,死傷無數。
整個火影城,徹底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