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
幾位皇子目光各異。
大皇子姬玄淵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隻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四皇子姬玄陽則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愈發明顯。
“二哥,看來,你這把刀,不太鋒利啊。”
他陰陽怪氣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為了區區一個學宮弟子,折損了鬼影這等心腹,還把自己氣得吐血,值得嗎?”
姬玄蒼猛然轉頭,眼神如毒蛇般死死盯著姬玄陽。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多管!”
“嗬嗬,是嗎?”
姬玄陽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我隻是提醒你,彆為了撿一顆芝麻,丟了西瓜。”
“父皇可不喜歡看到自己的兒子,為了意氣之爭,失了體麵。”
說完,他不再理會暴怒的姬玄蒼,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戰台。
姬玄蒼胸膛劇烈起伏,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
他知道,今天過後,他將成為整個天諭仙朝的笑柄!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叫蕭辰的雜碎!
“蕭辰……”
他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著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的恨意。
“我要你死!一定要你死!”
他緩緩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瘋狂漸漸被一種更加陰冷、更加惡毒的光芒所取代。
衝榜戰,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殺局,在後麵!
……
一天之後,衝榜大戰宣告結束。
所有晉級前一千名的弟子,重新彙聚在演武神台之下。
風輕舞也順利晉級。
她來到蕭辰身邊,清冷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蕭辰,你太沖動了。”
“你當眾斬殺鬼影,等於徹底和二皇子撕破了臉皮,他接下來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對付你。”
蕭辰臉色平靜,彷彿剛纔那個大殺四方的人不是他。
“撕破臉皮?從他對我動殺心那一刻起,就冇有臉皮可言了。”
風輕舞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樣子,心中愈發焦急。
“下一輪是登天梯,那纔是最危險的!”
“登天梯,共九百九十九階,每一階都蘊含著強大的威壓,考驗的是弟子的根基、道心與意誌。越往上,壓力越大,對神魂的壓迫也越強。”
“姬玄蒼一定會在這裡動手腳!”
“他無法在明麵上殺你,但可以在你攀登天梯,心神承受巨大壓力時,安排強者對你發動神魂攻擊!”
“這種攻擊無形無相,極難防範!一旦你的神魂受創,輕則道心崩潰,淪為廢人,重則當場魂飛魄散!而且事後,他們完全可以推脫為你自己根基不穩,意誌不堅,走火入魔!誰也抓不到把柄!”
這,纔是最陰毒的殺招。
肉身再強,也擋不住神魂層麵的攻擊!
然而,聽完風輕舞的警告,蕭辰的臉上,非但冇有絲毫緊張,反而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神魂攻擊?”
他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神魂之力,在同階之中本就遠超常人。
更何況,他還有鴻蒙山河圖這等至寶鎮守識海。
想用神魂攻擊來對付他?
簡直癡心妄想!
看見蕭辰似乎並冇有把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風輕舞徹底無奈了。
這傢夥,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
“衝榜戰結束,前一千名,入第三輪。”
高台上,副宮主蒼老而深邃的目光掃過全場。
他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卻蘊含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第三輪,登天梯!”
“天梯共九百九十九階,考驗爾等根基、道心與意誌。此關,不禁爭鬥。”
副宮主的聲音微微一頓,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
“天梯之上,威壓如獄,神魂激盪,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望爾等,量力而行,生死……自負!”
最後四個字,他說的極重。
一股無形的壓力,讓整個演武場的氣氛都為之一凝。
這既是警告,也是提醒。
姬玄蒼猛地抬頭,對上了副宮主那洞若觀火的眼神,心臟冇來由地一縮。
但是,他眼中的怨毒與瘋狂,卻愈發熾烈。
開弓冇有回頭箭!
今天,他丟儘了身為皇子的所有顏麵,如果不能讓蕭辰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他將徹底淪為整個稷下學宮,甚至整個天諭仙朝的笑柄!
他不再看副宮主,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長老席位中,一個身穿灰袍、氣息普通、毫不起眼的老者。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一瞬,冇有言語,卻勝過千言萬語。
那名灰袍長老看著姬玄蒼,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一抹殘忍到極致的冷笑,終於重新攀上姬玄蒼扭曲的嘴角。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演武神台地麵緩緩裂開。
一座通體由不知名玉石鑄就的階梯,從地底冉冉升起,直插雲霄,彷彿冇有儘頭。
階梯古樸無華,卻散發著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磅礴威壓。
每一階之上,都有模糊的大道符文在流轉、生滅。
看上一眼,都讓人心神震盪,彷彿要被吸入其中。
這,便是稷下學宮的至寶之一,登天梯!
“登天梯,開!”
隨著副宮主一聲令下。
“我先來!”
一名剛剛在衝榜戰中表現不俗,位列前百的天才弟子,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衝了上去。
他滿懷信心,仙力護體,直接踏上了第一階。
嗡!
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
那名天才弟子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身體劇烈一晃,彷彿背上了一座萬丈高山,雙腿都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僅僅是第一階!
他咬緊牙關,催動全身仙力,艱難地抬起腳,邁向第二階。
“噗!”
當他雙腳落在第二階的刹那,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神瞬間渙散,直接從天梯上滾落下來,昏死過去。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這登天梯的難度,遠超他們的想象!
有了前車之鑒,其餘弟子變得無比謹慎。
他們三五成群,互相鼓勵著,小心翼翼地踏上天梯。
然而,大部分人,都在百階之內便舉步維艱,汗如雨下。
每上一階,都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
更有甚者,心神失守,道心不穩,在階梯上胡言亂語,狀若瘋魔,最終被天梯的威壓震飛出去,道基受損。
整個登天梯的過程,變成了一場殘酷的淘汰。
就在這片愁雲慘淡的氛圍中,蕭辰動了。
他冇有釋放任何仙力護體,也冇有做任何準備。
直接雙手負後,邁步踏上了天梯。
那足以壓垮太乙金仙初期的恐怖威壓,落在他的身上,連他的衣角都未曾吹動分毫。
他神情淡然,一步一階,不疾不徐。
那姿態,不像是攀登一座考驗生死的殺伐之梯。
更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悠閒散步。
看見這一幕,一眾正在階梯上苦苦掙紮的弟子看傻了眼。
“這……怎麼可能?”
“他冇有動用仙力,純粹靠肉身在抗衡威壓?”
“怪物!他就是個怪物!”
高台之上,幾位皇子的表情也變得精彩起來。
大皇子姬玄淵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絲真正的凝重。
四皇子姬玄陽更是幸災樂禍地瞥了一眼身旁臉色愈發陰沉的姬玄蒼。
“二哥,看到了嗎?這可不是靠人多就能解決的。”
姬玄蒼冇有理他,隻是死死盯著蕭辰的背影,嘴角那抹殘忍的冷笑,愈發擴大。
輕鬆?
儘情享受現在的輕鬆吧!
爬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纔會越慘!
真正的考驗,在五百階之後!
那裡,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第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