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神秘空間
“亞克斯。”
穆修清輕緩的聲音,像一道冰刃劃破寂靜。
亞克斯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皺紋因震驚而扭曲,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指節泛白,眼神如鷹隼般死死盯在穆修清臉上,一字一頓地質問道:“你、是、誰!”
亞克斯從不需要親自外出,外麵的人不可能知道他的名字。
知道他名字的,隻有地下研究所裡麵的人。二層那些實驗體也知道他的名字,但冇有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穆修清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冰湖。
亞克斯本體是一隻花斑喙頭海豚alpha。他穿著標誌性的白大褂,微胖的身形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鬢角的白髮讓他看起來像個溫和的醫者。
可他是Maleficum地下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員之一,那雙手不知道已經害了多少生命。
空氣凝固了一瞬,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聽。
亞克斯的聲音低沉得近乎危險:“我再問一遍……你究竟是誰?!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他警惕地緩緩後退,鞋子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身後走廊裡橫七豎八倒著的十幾名精銳,這些都是研究所精心培養的戰鬥人員。卻在無聲無息間,被眼前的人儘數解決了,亞克斯瞬間麵色凝重起來。
亞克斯後退了幾步,後背終於抵上了金屬門框,藏在身後的手指開始沿著牆壁摸索,尋找那個紅色的警報按鈕。
穆修清靜靜地注視著對方的動作,他當然知道亞克斯在找什麼,那裡有連接著二層監控中心的警報按鈕。
可惜,監控室早已被肅野入侵了,此刻所有的警報信號都會在傳輸途中被無聲截斷。
亞克斯的指尖終於觸到了那個凸起的按鈕,隨即立即按了下去。
“不管你是誰,”亞克斯眯起眼睛,目光危險地盯著穆修清,說道:“你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了。”
然而,他等了一秒……兩秒……好幾秒之後,警報係統始終未發出任何聲音。
亞克斯皺起眉頭,滿心疑惑,很快,突然意識到什麼,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抬頭看向穆修清,正好對上穆修清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你已經入侵了監控中心?”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穆修清冇有出聲,亞克斯便當他這是默認。
亞克斯壓低眉弓,目光緊緊鎖定穆修清。突然,他從旁邊抄起一把短而細的刀刃,猛地向穆修清襲擊過來。
穆修清一直留意著對方的動作,反應迅速,向後仰身避開,匕首從他的身後劃過。亞克斯趁機一個掃腿,卻被對方淩空躍起躲過。落地瞬間,穆修清反手扣住亞克斯持刀的手腕,一個利落地過肩,將他重重地砸在地上控製住。
亞克斯被擠出痛苦的呻吟。他掙紮著想要爬起,卻被穆修清一腳踩住後背。冰冷的槍管抵上了他的後頸。
亞克斯仍想掙脫,可來自高階的壓迫資訊素,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最後,可想而知,身為研究員的亞克斯根本不是穆修清的對手。
亞克斯的雙手雙腳被捆綁起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你居然是高階?!!”
能達到高階的人數寥寥無幾,亞克斯所知道的高階,都有一定年紀,且都經曆過生死攸關的場麵的人。
所以,達到高階的人,通常年紀都不小了。像穆修清這種看著經曆尚淺,如此年輕的人,竟然已經達到高階,這著實令亞克斯感到震驚。
但很快,震驚的神色又轉為貪婪,他的目光看向穆修清的後頸,露出一個變態且幾近癡迷的笑容,“高階腺體……一定很好看……一定很適合做雙本體獸型實驗……”
穆修清的眼神驟然結冰,一直麵無表情的他,在聽到這句話後,終於開口說出了與亞克斯見麵的第二句話。“你話多了。”
亞克斯瞪大了眼睛,冇想到這個Omega如此囂張。他雖然是高階,但現在是在他們的地盤上,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等會兒他的其他同事們發現他,看他怎樣像現在一樣囂張!
亞克斯還想再說些什麼,突然瞥見穆修清放在胸前口袋的純白色通行卡,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就猜到對方想要乾什麼,“你——”!!!
一團醫用紗布被粗暴地塞進他張開的嘴裡。亞克斯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你話多了。”穆修清再次開口,聲音冷得像極地寒風,“我的子彈還有用,你就在這裡先睡一覺吧。”
穆修清抬手,落下。
亞克斯感覺脖頸一陣劇痛,隻剩下那個居高臨下注視著他的白狐Omega的身影。他最後的意識裡,莫名感覺這個Omega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穆修清悄然無聲地伏在通風管道的金屬網格上,垂眸凝視著下方兩名如同雕塑般佇立在厚重的合金門前看守的白額高腳蛛alpha。
這兩名白額高腳蛛alpha,都是中階。
穆修清眯起眼睛,能讓Maleficum派出兩名中階看守,可見這個空間內必定隱藏著極為重要的東西,值得Maleficum組織如此重視。
穆修清拿起Maleficum組織的聯絡器。這是他剛纔從亞克斯身上搜來的,就是為了引開這兩個看守的alpha。
他在聯絡器上操作了一番,聯絡器發出微弱的藍光,很快便通過距離對接上了這兩名守衛的識彆編碼。
同時將兩人調走,太明顯,容易引起兩人警惕和懷疑。
所以,穆修清選中其中一人的編碼,迅速編輯了一條指令,發了過去。
很快,下方其中一名alpha的腰間突然亮起幽藍的提示燈。
那名守衛疑惑地抬起聯絡器,儘管不解大半夜亞克斯為何突然給他下命令。但資訊確實來自亞克斯的終端,便也冇有覺得有不對勁。
他與另一名同事打了聲招呼後,離開原地,去完成“亞克斯”交代的任務。
隨著腳步聲漸漸遠去,通風管道上的穆修清無聲地勾起嘴角。
下方僅剩的白額高腳蛛alpha突然渾身一僵,眼睛不斷收縮,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他的腳爬上來。
那是屬於高階、冰冷、鋒利的壓迫資訊素,像無數細小的冰刃刺入他的腺體。
“誰…!”
他剛張開嘴,身體像被巨蟒緊緊纏繞全身,極限拉扯。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好似被抽了真空,不斷向內壓縮,內臟被擠壓得塌陷變形。
一聲沉悶的聲響傳來,一枚子彈瞬間穿透他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他渙散的瞳孔中,仍凝固著尚未消散的茫然。
直至最後,他都冇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便倒地不起。
穆修清麵無表情地收回引力坍縮異能,空氣中殘留的引力波動漸漸平息。
來到那扇泛著冷光的合金門前,穆修清取出純白通行卡,目光落在密碼輸入區。
數字密碼輸入按鍵下方,藏著一個幾乎與牆麵融為一體的微型撥動開關。
指尖輕輕一撥,伴隨著機械運轉的細微聲響,密碼鍵盤緩緩上移,露出隱藏的磁條讀取區。
“滴——”
伴隨著液壓裝置啟動的嗡鳴,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打開,冰冷的白色霧氣從門縫中滲出,在地麵蔓延開來。
穆修清在原地佇立片刻,然後邁步踏入。
很快,合金大門再次合上。
-
一個巨大的、像病房、又像研究實驗室的空間,映入眼簾。
穆修清皺了皺眉,目光掃過兩側牆壁,兩個的玻璃艙嵌在牆內,上方連接著粗大的導管,構成某種精密的收集儀器。
玻璃收集器內空空如也,但儀器指示燈又不停地在閃爍,顯示著工作狀態。
穆修清皺眉,目光順著導管延伸,最終落在了整個空間的中央位置。
半透的紗簾擋住了視線,但他仍能隱約看到對麵是類似一張手術檯的床,而上麵……似乎還躺著一個人!
穆修清神色凝重,隨即邁步向房間深處走去。
紗簾掀開的瞬間,消毒水的味道更重了。緊接著,一台用於檢測生命體征的儀器映入眼簾,它發出“滴滴滴”的聲響,在這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穆修清緩步靠近病床,上麵的確躺著一個人。
是一位看起來麵容憔悴、瘦骨嶙峋、虛落得已經看不出原來模樣的中年男子。
此時,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的四肢被厚重的束縛帶牢牢固定,脖頸更是被一個金屬環狀儀器死死扣住,無法挪動分毫。
而那頸環連接著病床底部的管道,管道蜿蜒延伸至一旁的巨型設備,最終在儀器後方分成兩條支路,分彆通向牆壁兩側上的玻璃收集艙。
穆修清眉頭緊鎖,不明白這人究竟犯下了什麼滔天罪行,纔會要被如此對待。
這樣的畫麵,即便是陌生人看了,都會於心不忍。
這人到底是誰?
穆修清凝視著那張枯槁的麵容,心中滿是疑惑。
隨即,他便開始在這間病房內,尋找起來有關這名男子的身份資訊。
……
——
這一邊,亞克斯從昏迷中緩緩睜開雙眼。他竭力讓自己的意識變得清醒,隨後使勁掙紮了一番,然而手腳上的束縛卻絲毫未動。
他試圖呼喊,可隻能從喉間擠出幾聲悶哼,連距離最近的合金門都傳不出去。
經過幾次徒勞地掙紮後,亞克斯喘息著停下動作。突然,他想到什麼,目光鎖定房間內正閃爍的光屏方向。
隨後,他蠕動著身體,一點一點挪了過去。藉助旁邊的架子,艱難地撐起上半身。
他用臉頰,將光屏一側的蓋子打開,露出下方的紅色按鈕。這個按鈕連接著另一套聯絡係統,信號是發送至地下研究所外麵的世界。
亞克斯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前額狠狠撞向按鈕。
指示燈亮起幽藍的光,信號從研究所的防火牆,直接傳向外麵。
看著信號成功發出去的那一刻,亞克斯暗暗鬆了一口氣。接著,他因冇站穩而摔倒在地,脫力地滑落下去,以一個扭曲的姿勢癱在那裡,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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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之外,某個無人區。
一處被周圍藤蔓爬滿、荒蕪之地。
陰影中,一個看不清麵孔的身影倏然起身。手上的聯絡器熒幕冷光,映出一雙蛇一般的豎瞳,在接收到信號的瞬間,瞳孔震驚的急劇擴張成渾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