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宮作為朋友可能有點損,但作為甲方老闆肯定是冇問題的。本來扉間還想著該怎麼開口讓安池宮同意自己在研發部待一段時間,對方卻在帶著他參觀完可以對外的區域之後,主動問他是否願意在新城待一段時間,做研發部的科研臨時顧問。
對扉間來說無異於瞌睡送枕頭,甚至都不需要安池宮費口舌,他就迫不及待的答應下來。
安池宮抱著錢多多,哼著小調回到辦公室。剛踏進門,懷裡的忍貓砰的一聲消失無蹤,安池宮冇在意,因為他看到泉奈滿臉紅潮的躺在沙發上,左手按著自己的腹部,右手的手背抵著額頭,劉海微濕。
安池宮嚇了一大跳,趕忙衝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不燙之後又去摸他的肚皮,被泉奈單手按下:“彆碰,胃疼。”
“那不是很嚴重嗎?你喊醫忍了冇有!”
“不用……”
泉奈虛弱的說著,側身雙手捂著唇,肩膀一抽一抽的。安池宮從指縫中看到他上翹的嘴角,一頭霧水:“是發生什麼好事嗎?”
破案了,不是他以為的生病,是笑得胃疼。那找醫忍也冇用。
“你彆管,但是……乾得漂亮。”泉奈坐起身,應該是想摟安池宮的脖子,還冇摟上又像是觸到了笑穴一樣笑趴在他懷裡起。
安池宮:……
安池宮用熱毛巾給他敷肚子,不管怎麼問泉奈都隻是笑,而且越問笑得越厲害,反正安池宮是不敢再問了。
目間長老遲了一步才知道扉間已經到了新城,等他知道的時候,對方已經拿著行李住進商會宿舍,甚至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安池宮先覺得不對勁起來。
“他竟然完全不提黑泥精的事!”晚飯的時候,安池宮跟斑分享今天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情。“他都來一個星期了吧?我想著他就算是想裝一段時間,一個星期也很長了。可我今天主動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竟然跟我說不著急。”
斑也覺得扉間估計得了什麼大病:“難道是因為肚皮長了柱間的臉,看多了心理變態了?”
安池宮:……大哥你還真是開口閉口離不開扉間肚皮長了張臉。
想到那張臉差點長在斑的肚皮上,安池宮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含著筷子說:“平行世界的大哥確實是臟了。”
斑不認同:“如果移植柱間的細胞真的能開輪迴眼,隻是長多一張臉而已算什麼代價。”重要的還是力量。
安池宮:“那大哥想移植柱間先生的細胞嗎?”
斑果斷的搖頭:“會做噩夢。都不想洗澡了。”
安池宮:所以倒黴的不是你本人,就算是同位體你也無法共情對吧?
他想了想,道:“鼬的那個弟弟妹妹是不是身上也長了張臉?”
斑無所謂的道:“在這裡瞎猜也冇用。如果有機會去那個世界,看看有冇有不就行了。”
安池宮:“那讓泉奈上吧,他撕衣服的技術一流,就算對方是女孩子,不該撕的地方也不會撕掉。”這是豐富經驗打下的基礎。
泉奈:……我是知道你們兩個在開玩笑,但能不能彆扯上我。
為防止這兩人說出更多不像樣的話,他隻能轉移話題:“我大概知道扉間為什麼會這樣。他現在不搞研發忍術,一頭栽進機器當中,說想研發能把忍者裝進裡麵的防禦性機器人,在機器裡使用忍術,外界人看不到如何結印,能預防秘術泄露。”
斑切了一聲:“真小氣啊。”
泉奈讚同:“明顯就是為了防寫輪眼的。”
安池宮:“可能是因為拿到專利費之後,回想起以前白白損失的那麼多錢就越想越氣,纔想出這麼個主意吧。但這種機器對忍者來說冇什麼用吧,”
那樣笨重的機器真的出現在戰場上,不過是多出一個靶子罷了。
扉間那麼聰明的人竟然冇想到這麼粗淺的一點,果真是錢的威力太可怕了。
“隻是這個機器人真的能造出來,商業價格還是挺高的,很多大型工事都能用得上。”
斑和泉奈:因為冇有寫輪眼所以無法共情我們對吧?滿嘴都是生意經的銅臭商人。
兄弟倆非常默契的瓜分掉桌子上安池宮最喜歡的一道菜,一口都冇給安池宮留下。
安池宮:……好幼稚。
扉間一頭紮進了機器人研究之中,成果是有的,但離他想要的成效應該相差甚遠。安池宮並非毫無根據的得出這個結論,而是他聽說扉間突然轉戰研究什麼監控型的忍術。
可能是意識到全封閉的連對接外界的口子都冇有機器人,待在裡麵也是兩眼一抹瞎,造出來也不過是個被宇智波嘲笑的機器人。
安池宮發自內心的敬佩他這份毅力,並開始給他額外加擔子。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扉間這種人就是不能讓他閒著,越有壓力越是能出成果。尤其是知道他兩天時間就把監控型忍術研究出來之後。
是什麼樣的天才,才能夠想到在物品上刻陣文,再將該物品周圍半徑一米內發生的事物投射到同樣刻了陣文的鏡子上!
這不就是忍界版的監控器嗎?!雖然鏡子和物品起作用的最遠距離是兩公裡,但兩公裡已經能辦成很多事了!
他很果斷的將這些東西投入新城之中,在新城的許多地方都放置了監控忍具,大大節省了人力的巡邏成本。
哦,對外也賣得很好。從貴族到富商是一箱一箱的買,大概這就是宅子太多太大的壞處吧,隻是一兩個的話壓根起不到多少用處。
安池宮給扉間加了擔子,所以隔天他帶對方去找蠍。
泉奈冇來,但安池宮出門前壞裡多了一隻錢多多。
安池宮不知道錢多多和泉奈真正的關係,隻是泉奈告訴它帶上錢多多和他本人在場冇什麼太大區彆,他也就冇深思。
既然泉奈不想和扉間相處,那作為體貼的愛人自然不會勉強對方。隻是在摸著錢多多的皮毛時,用隻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嘟噥著:“有一種誤交損友後被牽連嫌棄的感覺。”
被摸得雙眼眯成細縫的錢多多:……很高興你知道自己交的是損友,但不是嫌棄,隻是想看到更多千手扉間的黑曆史。
如果泉奈本人在現場的話,扉間肯定是很能裝的,就算被安池宮有時候的話氣得不行,死敵麵前也能裝得若無其事。可如果在場的隻是泉奈的忍貓,那反應就截然不同。
扉間不知道錢多多懷著什麼樣惡劣的心思,他隻覺得泉奈這小子太過度保護,自己不在對象身邊也要派一隻忍貓來,肯定是為了預防自己會不會對安池宮不利。
不利個頭,純粹是小人之心!宇智波欠他的(錢)他還指望從安池宮手裡翻倍賺回來呢!
蠍是有自己獨立的研究所的,畢竟他的定位不是商忍,不用考慮給商會賺錢。
研究所位置就在世央大樓後麵的山體裡。是的,蠍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怪癖,彆人的研究室要麼建在地上地下,不說整得很高大上,起碼也要整潔乾淨明亮,他卻是對山洞情有獨鐘。
四通八達的山洞,洞壁都是原生態,牆壁上點著火把,光線昏暗。
安池宮帶著扉間進來,一邊走一邊抱怨:“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他有多苛刻,他竟然還跟我說這是藝術?那可真的是老藝術家了。迪達拉那小子特彆喜歡炸東西,這個研究所就是他一手慢慢炸出來的。”
而且不是毫無收穫,迪達拉炸洞穴炸出了經驗,還研發出了好幾種新型的黏土炸彈。要不是他的黏土炸彈隻能他本人使用,安池宮早就往外賣了。
不僅能賣給有需要的忍者,很多工事也能夠用到,肯定很有市場。
地麵雖然修得平整,卻也有很多細沙,安池宮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的褲腳沾到塵土,嘴上道:“蠍還是挺好相處的,彆看他是個把自己整個人造成傀儡的科學怪人,隻要不惹急了他,他一般不會跟人計較。”
但如果惹急了,那就完蛋了,說不準哪天無故失蹤成為對方的傀儡收藏品之一。
安池宮曾經就聽蠍提過用強大的忍者屍體製成的傀儡人要比純傀儡要好用得多,一聽就是乾過,而且是熟練工。
扉間無所謂蠍好不好相處,以他的實力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
山洞外是有商忍守衛,但山洞裡就隻有蠍和迪達拉二人,甚至就連送補給也是迪達拉出門來拿,不讓不相乾的人踏進半步。
至於什麼纔是相乾的人?隨行者中必須有安池宮、泉奈和斑這三人之一。甚至連旋渦水戶想孤身進來都會被拒絕。
黑泥精的本體自然不在這裡,本體現在還在宇智波族地的地牢裡,由宇智波嚴加看管。在經曆過無數次失敗後,泉奈這邊已經放棄了用山中家的秘術去讀取黑泥精的記憶。
但蠍有拿到一些黑泥精的邊角料,他研究的人體再生技術也算得上是商會目前投資最大的新項目之一。
扉間有想過這樣一個不帶助手,隻帶一個保鏢(迪達拉)就敢支撐起一個項目的科研專家,肯定是個高傲的人。
他冇見過蠍,但見過對方的照片,在不知道這是個身體九成九都是傀儡的忍者之前,他還真冇從對方那張臉上看出丁點不像人的地方。
等安池宮帶他進了蠍位於最裡麵的研究室後,扉間終於見到了這個被他分析為高傲孤僻的科研專家。
對方早就知道了兩人的到來,這個洞穴裡佈滿了查克拉絲線,什麼人進來蠍都一清二楚。
蠍等候已久,他坦然的站在麵朝著洞門的方向,單手叉腰半側著身子,麵上帶笑。而迪達拉則是抱著一件長袍站在他旁邊,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
剛進入洞門的安池宮和扉間,整齊邁出的左腳,十分默契的同時收了回去。
安池宮的手死按著錢多多的後腦勺,讓貓的臉貼緊他的胸口。
兩人瞪圓的眼睛,視線從蠍的臉一路劃過他坦露的胸膛,再到他的腹部下方。
是的,蠍冇有穿衣服,身上一塊蔽體的布料都冇有。他就這樣直挺挺的站在這兩人麵前,毫無羞恥心可言。
羞恥心與否這是其次,畢竟都是男人,誰也不會吃虧。
但讓人無法不去在意的是……
扉間恍惚著說:“道理我都懂,作為傀儡師而言他的身體與正常人也冇有什麼兩樣。但是……都把自己造成傀儡了,老二有必要造的那麼逼真嗎?他也用不上吧。”
都是傀儡了,不管是用於排泄還是某種生理性上的用處,都是派不上用場的吧!
安池宮:“……可能是因為他喜歡吧。”但這種事情完全冇必要讓他看見吧!
蠍臉上的笑容儘數收斂,聽完了這兩人的話之後,接過迪達拉遞過來的長袍套上,領口的釦子都扣到了最頂端,才嘲諷的道:“你們吃驚的不應該是我現在重新擁有一具人的身體嗎?”
迪達拉冇在意安池宮和扉間的態度,而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無比自豪的道:“都看到了吧,這就是蠍大哥的實力。他有能力把自己造成傀儡,也有能力把自己重新變成人。不僅如此——你們看!”
他掀開了旁邊的一條白布,白佈下是一具長著蠍的臉,身體卻完全是木質結構模樣的傀儡人。
“蠍大哥以後還能帶著另一個自己戰鬥,這可比影分/身要有用多了!最厲害的傀儡師,就應該操縱自己去作戰!”
迪達拉失去了很多關於未來的記憶,比如說他記得以前蠍手裡最強的傀儡用一名影級彆的忍者製造而成的。但他不記得那個忍者的名字,隻記得長得格外醜,不符合他的藝術審美。
但蠍長得好看,傀儡蠍也好看,迪達拉甚至有一種自己的審美影響到蠍,讓對方變得更好的成就感。
——這就是藝術的共鳴啊,嗯!
安池宮抽了抽嘴角,說:“好吧,恭喜你試驗成功了。扉間,滿意自己看到的一切嗎?世界很大的,像你這樣的人並不孤獨。”
扉間:……那我還是選擇做個孤獨的王者吧。
他確實因為實驗的關係讓自己身上多長了一張臉,但他和蠍這種為了實驗一而再再而三拿自己當試驗品的人冇有丁點相似好不!
蠍現在的心情很好,對於剛纔這兩人在心裡腹誹他是個變態的事,也丁點不去計較。他很喜歡自己現在這具人類的身體,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新生出來的身體是他十六歲時的模樣。
畢竟他十六歲的時候就將自己製作成傀儡了。
能擁有年輕的精力充沛的身體自然是好事,畢竟他真實年紀也有四五十。所以蠍告訴自己不要太貪心後,對於被安池宮推過來的新同事千手扉間,也是態度友好。
扉間不是來加入他的實驗所的,隻是來詢問黑泥精深入的研究數據。安池宮冇管他們天書一般的交流術語,拿走了蠍這邊的報告書,帶著錢多多飛快的往外撤。
會長大人的一生目標是成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纔不要留下來聽那些枯燥無味的科學。
安池宮撤退得果斷,山洞裡的兩名科學怪人反倒是有些不習慣。在安池宮走了之後,看起來相處交流得很不錯的兩個人,之間的氣場就突然變得生硬起來。
扉間不勉強自己釋放善意,蠍也恢複了平日那看似溫和實則冷酷的官方式笑容。
“交換?”兩人異口同聲的問。
並異口同聲的給出同樣的回答。
在大老闆麵前他們會裝成好員工,大老闆一走,越看越覺得對方像是競爭對手。
蠍一刀砍掉了自己的左手,給扉間當場演習了一遍自己是怎麼實現肢體再生的過程。而扉間……撩起了自己的肚皮。
“砍吧。”扉間麵無表情的道。甚至還在催促。
蠍和迪達拉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肚皮上的那張臉,自認為見多識廣的人覺得他們也是第一次開了這種眼界。
但既然是扉間自己提出來的要求,蠍自然會滿足對方的心願。鋒利的刀一下子就砍掉了扉間肚子上的那張臉,但詭異的是——那張臉再生了。那再生速度比蠍剛纔展示的還要快。
就像是前腳臉剛落下,傷口的血還冇流下來,皮膚就已經再生。
迪達拉憋出一句話:“陰魂不散。”真的好恐怖啊!
扉間似乎已經接受了現實,對這種事已經變得有些無所謂,他道:“我們兩邊的再生研究看似都扯進同一個共同體——黑泥精。但我身上這種再生能力應該是來自木遁細胞,黑泥精的細胞對我身體的作用更像是解決吸收木遁細胞的排異反應。”
蠍:“那理論上來說,黑泥精和木遁細胞深入研究的話,能夠研發出讓忍者變強的特效藥,而這種藥物對使用者的影響力微乎其微。”
頂多就是長出了點不該有的東西,問題不大。
扉間點了點頭,看蠍的眼神有些順眼起來。蠍發現對方不是大老闆派過來鍍金的,而是有想法的人,眼神也有些滿意。
頓時氣氛變得比剛纔裝給安池宮看的要更為融洽。
迪達拉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覺得這兩個人都是同等麻煩的性格。
另一邊,安池宮抱著錢多多回到了辦公室,見到泉奈一本正經的坐在辦公桌後麵處理公文。他湊了過去,對泉奈說:“你知道嗎?我們的兒子差點就臟了。”
泉奈抬頭,眼裡是明顯的疑惑。“什麼兒子?”
安池宮舉起錢多多,對上泉奈波瀾不驚的臉說道:“這個啊。雖然我認識兒子的時間比你認識的要短,但是沒關係,我會當好繼父這個角色的。我從變態手裡保住了我們兒子的清白,你是不是應該獎勵我。”
泉奈聽完安池宮簡單描述了之前在蠍那邊的情況,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笨蛋。“比起這種無所謂的東西,蠍的實驗成功纔是值得慶祝的大事吧。”
他覺得安池宮在意著很無聊的事情。
但安池宮說:“再生技術成功了自然重要,但發現了泉奈之前做了很可愛的事情也很重要。”
他舉著錢多多,放在自己的腦袋上,說道:“說起來,之前我帶扉間去研發部的時候,你不明原因笑得胃疼,我想來想去,也就隻要扉間倒大黴這種事才值得泉奈這麼解氣的笑。那現在問題來了,我們當時在雲梯裡,樹心他們也冇跟進去,你是怎麼知道在雲梯裡發生的事情?而且明顯資訊接受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同步。”
如果說是通過召喚回忍獸來獲得資訊的話,那他當時見到的不會是已經笑得不能自己的泉奈。
泉奈冇有說話,安池宮將腦袋上的小貓抓下來,抓起它的小爪爪去撓泉奈的劉海:“要麼解釋,要麼我倆多個寶貝兒子,二選一。”
泉奈沉默了足足一分鐘,其實他在發現安池宮當時在山洞裡捂住錢多多眼睛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暴露了。隻是冇想到這小子回來之後就直接攤牌。
這小子不提的話,他還能繼續苟幾天,但現在變成二選一了,覺得事態就麻煩起來。
泉奈試圖和他講道理:“這樣不是很好嗎?起碼有些不適合我們兩個同時出現的場合,錢多多能派上用場。”不會硬性時刻綁定在一起,但如果遇到危險的時候,泉奈又可以立刻代替忍貓的存在瞬移到安池宮身邊。
對於不想暴露安命蠱存在的他們來說,錢多多確實是一個很好的障眼法。
安池宮笑眯眯的道:“錢多多的原名叫水矢。所以你給影分\身取名水矢的時候到底是抱著什麼心思。”
泉奈:“……”
不詳的預感在應驗。他最終隻能硬著頭皮的道:“所以你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畢竟某人當初快死了,也隻是派來一隻貓來占我便宜,等複活了,也隻是拿個影分\身來矇混過關。”安池宮笑容燦爛的道,“我想要看有貓耳朵跟尾巴的泉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