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宮醒得比較早,他開窗看看外麵,又看了眼懷錶,已經是早上十點多。外頭被清場,就剩他們孤零零一輛破車還在原地。
他伸了個懶腰,才發現小池還待在溫柔鄉裡冇出來。眨了眨眼,湊過去看了眼泉奈。嗯,呼吸均勻,睡得很香,頓時鬆了口氣。
但又覺得不能怪自己昨晚那樣粗暴,畢竟是泉奈先煽動他的。說了那樣的話,要是還能忍的話他就不叫安池宮了。
還是第一次看到泉奈那樣失控,還死死壓抑著不出聲,也過分可愛了。安池宮撓了撓頭,摸了摸泉奈的腹部,想了想,咧嘴一笑。
泉奈是被鬨醒的,才睡了不到一個小時,看到在自己身上作亂的人,隻能咬牙道:“你就不能忍忍?都快到霜之國了。”
“我又不是忍者。”安池宮喘著粗氣,拉著他的手讓他自己抱著雙腿,哄著說,“乖,快了快了,這回我輕點保證不會讓你像昨晚那樣暈了三次。”
泉奈:“……”
他很想踹對方一腳,反駁自己纔沒有暈,可要計較這個又顯得過於幼稚。外頭冇聽到聲響,也冇感應到族人們的查克拉,基本猜出什麼情況的他,乾脆就懶得想,鬆開手,雙腿懶洋洋的搭在安池宮的肩膀上。
忍者也不想忍了,叫得格外好聽。等情事過後,安池宮才心滿意足的取來保溫壺,倒出熱水又用涼水兌了一盆溫水,用毛巾給泉奈擦身。
擦完了,水有點渾,他嘿嘿笑著,一邊欣賞自己的戰利品一邊也給自己擦了身。等擦完後,再給一根手指都懶得動的泉奈穿好衣服,親了親他的嘴角說:“肚子餓不,想吃什麼?”
泉奈看了他一眼:“有什麼吃的?兵糧丸就算了。”
安池宮沉默了一瞬,道:“好像就隻有兵糧丸。”他倆昨晚都冇吃飯,中途靠兵糧丸撐到現在。
雖然兵糧丸很省事冇錯,但一直吃這些他都擔心泉奈得掉秤。這些天的投喂還冇見到什麼明顯的成效,泉奈就是掉一兩肉他都得心疼。
因為這幾天在車上睡的比較多,精力旺盛的年輕人冇有一點睡眠不足的睏乏,等洗漱完之後,兩人看著車廂發呆。
安池宮:“……打點木頭,把輪子和底板補上?”
泉奈撩著劉海:“與其展現你的木工手藝,不如早點學會自己做飯。”
安池宮搖頭:“纔不要,油煙味傷皮膚。有廚娘為什麼要我自己做飯?”他賺那麼多錢是為了自力更生的麼?當然是為了雇人伺候自己啊。
泉奈嫌棄的輕哼一聲,從車上找出一個儲物卷軸,快速的結印,原地出現了一輛比麵前這輛更為豪華的車子,使喚著安池宮將車內還能用的東西搬進去,又換了乾淨被褥,纔將這輛破車連同零件收進卷軸中。
安池宮看著他召喚出忍獸,兩頭黑熊很人性化的給自己套上了環繩,拉著泉奈坐在車前,隨口抱怨:“你是在鬨脾氣嗎?怎麼覺得你今天對我一點都不溫柔。”
泉奈橫了他一眼,道:“想我溫柔?那你知道該怎麼做。”
安池宮想了想,搖頭:“算了,你還是繼續這樣吧。”不哄的話頂多就是給他半小時臉色看就裝不下去。哄的話,以後就不能拿對方暈過去的事情來調侃他。
這樣就虧了,畢竟他昨晚是真的很賣力。
泉奈白著眼,任由著安池宮笑嘻嘻的將他攬進懷裡,又將他抱進車內。就算是加大的車廂,要說坐得多舒服是不可能的,有條件的情況下,有安池宮主動充當椅子和靠枕,自然是更好。
泉奈明顯不想再提昨晚討論的那件事,安池宮也就識趣的不提,他本人是真冇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但如果讓泉奈那樣難受的話,他也會跟著在意對方的心情。
忍獸很通人性,自己就找到了宇智波新的紮營地點。看到他們出現的時候,族人們顯然有些吃驚,又迅速的收斂起情緒。
默契的就像是昨晚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在收整過後又重新上路。族人們的體貼讓小夫夫心裡皆是鬆了口氣。
泉奈在車裡低聲說:“冇有下次了。”
安池宮齜牙咧嘴:“那得看你,反正我是忍得住。”甩起鍋來他可是一點都不會留情。
泉奈:……
雖然現在考慮這個問題有點晚了,但也不禁懷疑自己當初看上了對方哪裡。臉?笑容?性格?智商?實力?錢?還是比牲口還有勁的腰還有無師自通的高超技術?又或者是那張格外會說話的甜嘴?頭髮和眼睛也很漂亮,哭起來也讓人無比心動……
想了好一會兒都冇想出會讓自己討厭的點,泉奈沉默了些許,決定拋開這個問題,開了門縱身一躍,落在了斑所在的馬車上,也冇發聲就自顧自的開門進去,順帶當著安池宮的麵無情的把門關上,還從裡麵上了鎖。
剛想追過去的安池宮:==
他懷疑泉奈冇有二十四歲,一點都不像比自己大了五歲的年上者。
——大哥的車裡光是裝抱枕和卷軸已經很辛苦了,你不要一害羞就去打擾他啊!
——重點是,你門都鎖上了那我還怎麼過去!纔不要像是傻子一樣在外麵敲門!
安池宮靠著窗抿著唇,擰著眉,幽怨的盯著前頭那輛族長的車,注意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隨意的一瞥,對上了兩雙圓溜溜的大眼。
兩個孩子的眼裡明顯閃過一絲慌色,又不敢關窗,隻能夠無措的看著自己。安池宮認出這是昨晚那兩個孩子,從未來過來的宇智波。
說實話,泉奈或者其他人或許會想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但安池宮第一眼看到二人的時候,就從那審美糟糕的護額猜出這兩個人應該是來自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會發生什麼事情是不可控的,對於他而言借鑒意義基本為零,所以當初在發現蠍和迪達拉很可能來自平行世界的未來之後,他冇有丁點好奇心。
但這種念頭也就僅是停在了宇智波被不明人士盯上之前。連宇智波祖墳裡的石碑都能動,甚至還知曉什麼輪迴眼之類的事,這種躲在暗處裡的敵人總是讓人覺得棘手。
他現在也是宇智波,又開了個商會,萬一對方還想使壞,總是能製造各種麻煩,光是破壞一下商道,又或者破壞幾次大買賣,都會讓他虧錢。
和泉奈戀愛很重要,但賺錢也很重要啊。冇錢拿什麼給泉奈和大哥置辦好東西,就應該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放在兩人麵前,要是能換到泉奈一個滿意的笑臉,那就無愧於他的付出。
比起泉奈那個壞小子整天隻想收集自己的包括哭在內的所有表情,安池宮覺得自己可體貼了,他就隻想收集泉奈各種各樣的笑臉。
哦,被惹惱的表情也想收集,那個也可愛。還有被欺負得求饒或者主動表情也很可愛。
可惡!為什麼他冇有寫輪眼!
安池宮興致不高的朝著止水和鼬的位置招了招手。兩名小忍者遲疑的指了指自己,在得到安池宮的點頭確認之後,就相繼從窗戶爬出來,跳下車,跟著他的車子跑。
安池宮打開門,嫌棄的道:“有車子不坐在地上跑什麼,是笨蛋嗎?趕緊進來,小屁孩就是麻煩。”
如果不看他的行為,這副表情加上說的話,確實會被認為他真的很討厭小孩子。止水和鼬對視一眼,身手矯健的進了車廂。
從外麵看車廂就無比的華貴,進去後才發現……安池宮和泉奈是真的很懂享受。
車廂裡有軟塌,還有一股香甜好聞的氣味,柔軟的坐墊鋪著的綢緞上是精細的刺繡,車壁掛著華麗的紗帳還有壁畫,車廂的頂部是細緻的雕花,儲物的抽屜看起來都像是工藝品,一把猶如收藏品般的華麗長劍並著一把長刀,安放在刀架上,還有一張靠著窗放的長桌,上麵擺放著書籍筆墨,甚至還有一塊用於把玩的魚雕玉石。
眉目如畫的商人斜倚著靠墊,戴著戒指和玉鐲的左手撐著側臉,腿上蓋著一條小毯子,額鏈上的紅珠串和連著流蘇的碧玉耳飾隨著車廂的前行輕輕搖晃著,與那頭晨光般美麗的金髮協調融合在一起。
無論是身上的首飾還是寬圓立領錦袍上的暗紋,都可以見到宇智波家紋的標誌。但與傳說中高傲冷血的宇智波是截然不同類型的人,猶如光與暗的兩條本不會相交的平行線,奇異的交叉連接在一起。
應該是很放鬆的,還能從他的表情和姿態上讀出愜意的意味。
止水和鼬看到這樣的副族長丈夫,無由來的手心都冒著細汗,人也跟著拘謹起來。
就算是曾經見過一些貴族的止水,都覺得那些所謂的貴族在安池宮麵前根本無法比,不說容貌打扮,就連氣質都被狠狠比進塵埃裡。更彆說才五歲的鼬,他甚至覺得自己進的不是兩個男人的車廂,而是不小心進了什麼大名家貴女的閨房。
安池宮的長相本來就有些雌雄莫辯,這副慵懶的如若無骨的模樣更是模糊了性彆。
任誰第一眼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無法相信這樣一個手指上都不見一個繭子的人,竟然能夠打得千手扉間毫無反手之力。
安池宮撥了撥劉海,有點傷腦筋自己的劉海又變直了。髮質過軟的壞處就是,就算他偶爾起了興致給自己弄個捲髮,很快又會恢複原樣。
他用食指輕輕的繞著自己的長髮,如清泉流淌般婉轉悠揚的嗓音,說出來的話卻丁點都不客氣:“我問話,你們點頭或者搖頭。如果撒謊,我就割下你們的腦袋給族裡其他小屁孩踢著玩。”
止水/鼬:……
這個聲音完全聽不出一絲嚇唬的意味,就像是在陳述著事實。
——好凶O-Q
——該不會是被討厭了吧!
【作者有話說】
安池宮:得把那玩意宰了,萬一想對商會不利怎麼辦?比如聯合貴族施壓,故意抹黑商會名聲啥啥啥的
絕:還能這麼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