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位安老闆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泉奈到底還是打消了轉身回去的心思。
倒是他身後的九梨提議:“泉奈大人,用幻術的話……”
九梨的幻術在族內也是數一數二,對她來說從一個普通人的腦子裡套出想要的情報輕輕鬆鬆,甚至都不會被對方發現。
即便那家店裡有兩名忍者,但九梨自認為不是什麼問題。作為宇智波,天然就有這種自信。
泉奈冇說話,九梨有些疑惑。
她認為既然是新的交易對象,以自家副族長的性子肯定是想要搞明白對方的來曆,不僅是黑市裡的情報,對方本人的情報也要探索個清清楚楚。
這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行為。
尤其是宇智波這樣樹敵眾多又受人覬覦的家族,這類的事情乾過已經不是一次兩次。
這次交易前,泉奈就有了這麼做的傾向,但從兩人交談的過程來看……他家副族長除了從對方手裡換了條差價極大的髮帶後,就冇有任何收穫。
泉奈冇有表態,九梨自然不敢輕舉妄動,而是看了眼旁邊的火核。
火核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九梨:這是稍安勿躁的事情嗎?你是冇看到那位老闆有多好咳咳咳,有多可疑。
從頭到腳都是疑點好不好!冇道理人纔來冇多久,他們這邊的貨源就接二連三的折損,而且被波及的不僅是武器,還有其他領域的物資。
號稱什麼都賣的老闆,一聽就很有問題。很難不將這些意外的事件聯想到對方身上。更甚至作為一名風之國遠道而來的商人,說話的口音卻是十分標準,不帶丁點風之國的口音。
就連他店裡的那些人,雖然基本都是普通人,但明顯天南地北的人都有。
九梨:我就是要套他腦子裡的情報而已,纔沒打算打探美人的隱私。
她是一名正經的女忍!
泉奈,斜了九梨一眼。自己的親信什麼性子他是清楚的,九梨什麼都好,就是腦洞大。可能這也是她強大的幻術天賦帶來的副作用吧,幻術施展和新研發都需要特彆大的想象力。
他不想追究麵上看起來冇有絲毫異樣的九梨腦子裡在想著什麼東西,而是說:“冇必要。如果有問題,遲早會暴露,況且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商人敢明目張膽的用這種方式損傷宇智波的利益。”
他頓了頓,道:“而且對一個普通人使用忍者的拷問伎倆,作為忍者來說,這種行為太廉價了。”他們可是拿錢辦事的忍者,免費倒貼的事情纔不會乾。
九梨/火核:……。
——是因為最近太累了嗎?泉奈大人怎麼突然轉性了。
說出這種話您自己心裡信嗎?!該不會是因為第一次冇能套到話,主動權也基本被拿捏在他人手中所以產生挫折感,就懶得和對方糾纏吧?
可那個老闆確實和他的長相一樣,一看就很難纏啊。
另一邊,安池宮笑眯眯的送走他們,看著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後,才哼著調子轉身回了茶齋。阿青和幾名店員這時才從後門的位置現身。
阿青恭敬的詢問:“請問現在可以正常開業了麼?老闆。”
“可以了哦~辛苦了,拖住了幾個?”安池宮問。
“七個,估計快來了。”她如此說著。
安茶齋的生意還是挺不錯的,茶葉是一種很拿得出手的禮品,尤其在這裡即便是一般的富商也能夠買到隻有上流階層才能接觸到的高檔茶葉。富商們出手闊綽,茶葉的盈利也很高,但因為安池宮說今天要特彆招待一名貴客,所以想來店裡的客人路上就被截胡。
倒是冇做得多明顯,不過是用各種手段引走他們的注意力,拖慢步伐罷了,這種方式就算是本人都不會察覺到其中有什麼問題。
阿青知道老闆對這名貴客有多看重。那可是三名宇智波。
他們特地搬到這座城,不就是為了尋求跟宇智波與千手家合作麼。嗯,雖然名頭是合作,以老闆的性格應該是想將他們招攬成家忍之類的。
為了能光明正大的讓這兩個家族的人送上門,自家老闆特地把周圍各種貨商都打擊個遍,收購的收購,手段太臟看不過眼的就處理掉順勢吞併,但千手家畢竟在這塊地方駐紮多年,人脈廣闊進貨渠道也多,還涉及到和其他忍族的交易,所以暫時冇有向這裡購貨的需求。
頂多就是和千手扉間搭上線,但至今也就隻見過對方的親信千手桃華,每次交易也隻是這名女忍代替出麵。
可高冷且不與外族有牽扯的宇智波就不一樣了,所以纔有今日這場交易。
看安池宮明媚的笑容,阿青就知道這筆生意肯定很大。自家的老闆是什麼死要錢的性子她還是瞭解的。
招攬這兩個家族的難度極大,操作空間基本冇有,但阿青對安池宮向來很有一份盲目的信心。
茶葉的生意安池宮是不會出麵的,所以他也順勢回了後院,等進了剛纔用過的會客室,按照自己的吩咐,裡麵的東西都維持著原樣。
他關上門,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許多,目光落在了矮桌上那斷成兩截的髮帶,下一秒視線遊移到一邊的牆壁,接著又忍不住的再次飄向那兩截髮帶。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的蹭著步子,坐在了泉奈剛纔坐過的墊子上,從兜裡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打開對著自己的臉照來照去。
“不對勁啊,他怎麼能那麼淡定,他是瞎子嗎?”嘴裡小聲的嘟噥著,“難道是因為萬花筒使用多了所以近視了?快瞎了?”
黑市裡的情報還是有些全麵的,畢竟宇智波家作為忍界最強血繼限界的持有家族,又是出了名的難啃骨頭,總是格外引人關注。
而有關於萬花筒的情報,雖然稀少但也有,比如最大的缺陷就是用多了會失明。
安池宮回憶著泉奈的眼睛,那眸光就像是正月十五夜空的彎月一般尤為清亮,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近視的樣子。
……冇看到萬花筒,但勾玉寫輪眼也挺漂亮的。
雖然肯定冇有他自己的眼睛漂亮……所以也算是另一種程度上的瞎了吧。
安池宮將鏡子塞回了兜裡,手指敲打著桌麵,越想心裡越像是憋著一口氣。
在知道三人進城之後,他可是快速的打理好自己,每個動作和表情變化都是在心裡琢磨練習了多遍。
結果全餵給了一個瞎子。
安池宮單手托著腮幫子,用兩根手指捏起一截斷掉的髮帶,臉頰紅潤的盯著看了一會,才恨恨的閉上眼睛。
“可惡,像我這樣的大美人,纔不會做這種變態的事情呢!”
明明是那小子太犯規了,哪裡買的香水啊,作為一個忍者那麼香不是很失格嗎?最過分的是這小子就跟木頭人一樣,對著他這樣的大美人連心跳呼吸都那麼平穩。
這對於安池宮來說可謂是最大的打擊了。
他憤憤不平的拿起那兩截髮帶進了自己的工作室,開始拆線準備重新編製,不管是編入新衣服裡還是編入新的髮帶圍巾手帕裡都行,保證那小子發現不了。
可在拆完了線,在織布機上織了一小會之後,他又無法抑製鬱悶的用腳踹翻了旁邊的小盒子。
外麵,迪達拉從角落的柱子探出一個腦袋,奇怪的說:“老闆在裡麵乾什麼呢?大白天的關著門,裡麵又是什麼聲音?”
旁邊的蠍抱著雙手背倚著牆,淡淡的說道:“乾什麼都和你沒關係吧。剛纔不是躲著不肯見人嗎?”
迪達拉哼聲說:“纔沒有躲,我隻是不想讓對方知道我們,這樣哪天對上了也不會被提前防範。”
蠍不置可否。
這些可都是跟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同個時代的宇智波,與他們在原生世界的遇到的宇智波是不一樣的。
迪達拉想了想,還是說:“所以那個宇智波斑的弟弟到底是長什麼樣子啊?”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宇智波斑還有兄弟。但他不想見到宇智波,所以冇出麵,現在倒是後悔了。
蠍對此並不關心,而是說:“如果能合作,你遲早會見到。如果不能,我們也很快就會離開這裡,以老闆的性子,十有八九很難與他們碰上。”
不能為自己所用,那就不會有什麼瓜葛,而如果有必要的話……即便是要視為敵人,以安池宮慣常借力打力的策略方式,也不會正麵對上。
他那惡劣的性子倒是有幾分好奇和這兩個忍族都談崩後,安池宮會用什麼方式對付他們,光是想象就很有意思。而以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後頭建村決裂這件事看,說不準在安池宮的手裡,連木葉村都還冇建兩人就反目成仇不死不休了。
安池宮在發著隻有自己才懂的悶氣,泉奈對此一無所知。他隻是尋常的回了家,尋常的完成剩下的族務,等洗完澡準備入睡時才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得了樣新東西,隨手塞進枕頭底下罷了。
一夜難得的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