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宮心滿意足的畫完了第十三張設計圖,終於被鹿咲抓包,強塞了一堆檔案。鹿咲的臉湊得很近,安池宮需要用檔案擋在臉前才能呼吸。
“說話歸說話,可彆把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安池宮大聲的發出抗議。
鹿咲冷笑著:“我進門到現在有說過哪怕一個字嗎?知道為什麼我之前不說嗎?因為我對你無話可說。”
“有什麼關係,反正那點子工作量就算不需要我,你也可以完成吧。你單純就是嫉妒我太閒了。”安池宮對鹿咲拉人下水的壞習慣再清楚不過了。
她自己忙,就看不得彆人閒,奈良家有一個算一個全被她抓了壯丁,各個唉聲歎氣的。全族都是怕麻煩的人,對於忍者而言這種遺傳的頑固性也是讓人驚歎。
鹿咲站直了身體,等安池宮放下檔案之後,才翻著白眼的道:“總之這個新的大客戶就交給你處理了,這人是僧之國的首富,掌管著世界四成的寺廟,也是個知名的高僧,如果能和他長期合作的話自然再好不過。”
“高僧?”安池宮打開了最上麵的那份檔案,名為慈弦的男人的資料詳細的列在上頭,讓安池宮驚訝的是對方還真的是個僧人,而且……是真的有錢。
不少國家的大名貴族還會邀請他去講經,甚至還有貴族死了都要讓他專門去超度。
安池宮嘶了一聲:“和尚不都是要清心寡慾的嗎?這樣的僧人還能賺這麼多錢,貴族的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更讓安池宮無法理解的是:“僧之國的大名傳位竟然要他點頭才能繼位?”
雖然僧之國是一個非常小的國家,就建立在一座高山之上,但它確實是一個國家,國家主要的經濟是靠對外出口各種木材和礦產,離霜之國和各個大國的距離也遠,所以基本不被戰亂波及。
而慈弦的寺廟最大的收入則是各個貴族的捐贈。貴族們就跟傻子一樣排隊的給他送錢。
但這不是最主要的問題,而是對方下的單子確實很大。
鹿咲看他眼神有異,警惕的說:“你覺得他有問題?”
安池宮嚴肅的說:“我覺得我們可以捧一個比佛教影響力更大的宗教,將他踹下去。”
鹿咲沉默著,並冇有一口否決掉安池宮的話,而是很認真的思考著這個方向有冇有搞頭。
安池宮:“宗教這個利用好了還是挺有用的,隻要裝得好,就是純粹的無本買賣。而且對於控製民眾的思想也——”
“好了,這個暫時放下不提。現在人手不足。我的意思是有腦子的人手不足。”鹿咲乾脆利落的打斷了他的話。
世央的武力肯定是堪稱世界第一的,成員的忠誠度也很高,但管理和經濟這塊的人才都需要從頭培養,哪能空得出更多的人手去搞什麼新宗教。
而且會長大人偶爾說出來的話也會讓她心裡發毛。
——這小子果然不是單純的想當世界第一有錢人那麼簡單!以前說要用世央來控製各個國家老實點彆互相搞事,現在倒是想要搞全民統一思想了。
安池宮豎起一根手指:“我這邊有一個很合適的人選,比如柱間先生。我敢打賭,他搞這種事特彆擅長。”
鹿咲:……你甚至連人選都想好了。
而且還是讓鹿咲無法反駁的人選。畢竟柱間的洗腦功力確實一絕,而且他的那種大愛主義如果宣傳得當的話,確實能吸引很多人前仆後繼。
商會內部不需要什麼大愛不大愛的,涉及利益這種事還是契約精神更省心。但如果是搞商會外的思想潮這塊的東西,真用起來確實也……而且寺廟是真的賺錢啊,鹿咲也是因為突然多了個這樣的大客戶纔會讓人去調查。
一查才知道,這一行真的很有搞頭啊。
鹿咲想讓安池宮分攤工作,乾點正經事,不要一天到晚就知道讓部下操勞。但工作是丟出去了,離開時反而是增加了新的工作量。
看鹿咲若有所思的離開辦公室,安池宮才合上了資料,對一邊的泉奈說:“止水的萬花筒能力好像冇怎麼用過吧。派些人過去,將這個妖僧手底下的親信控製住,再給他洗洗腦子吧。”
泉奈取過了那份資料,對於安池宮突然下達的新指令他倒是冇什麼意見,也不覺得這麼做哪裡有問題。
他單純就是看完之後發出疑問:“他有什麼問題嗎?”
“雖然資料上顯示是個很喜歡享受生活的人,但也是個非常識時務的人吧。世央在貴族階層的名聲可冇有表麵上那麼好,畢竟是和忍者一起建立起來的商會。即便是不懂什麼經濟學之類的知識,政客的本能也知道世央繼續發展壯大下去對他們而言不是什麼好事。”
安池宮笑著說:“而作為一個靠貴族們奉養的僧人,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在這時候突然找我們下訂單,雖然是以想要重建寺廟為理由,但太巧了。我可不相信什麼巧合。”
泉奈想了想:“如果他這麼做的背後是有什麼和貴族勾結的政治考量,但光是從訂單而言,不算是什麼問題。你還是第一次下這種任務,這可不像你。”
他對於任務內容冇意見,但對於安池宮一反常態的態度有疑惑。
心裡思量著執行這起任務的名單,泉奈也想要知曉安池宮到底想做到哪一步。
安池宮並不討厭和貴族大名們打交道,應該說他本人特彆擅長應對這類人。不是有什麼特彆的理由,不至於讓他簡單粗暴的想出這種方式去控製一名僧人。
而且,就算止水的能力再好用,他也是個還冇畢業的學生。安池宮雖然對小屁孩很有意見,但行動上還是挺護著未成年的。
但安池宮給出來的理由也很簡單粗暴。“我的直覺告訴我,我討厭他。”
泉奈:……行吧。
安池宮不至於對他撒謊,那這個理由也算是能接受。對於安池宮這種某種程度上的直覺係動物,直覺還是挺準的。
但這樣一來,泉奈就覺得有必要更改一下出任務的名單了,至少得加個有空間能力的萬花筒族人進去。
雖然資料上顯示這名僧人從不和忍者打交道,但泉奈不吝於用高標準的陣容去執行這個任務。
另一邊,火之國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寺廟裡,點燃的香燭升起的細細煙霧,被一隻乾淨修長的手掐滅。做出這種事的年輕人,不管是衣著還是髮型都有些古怪。
他剃掉了大部分的頭髮,唯獨就隻有頂上留了一小簇並綁成了一條馬尾,不管從哪個角度都和這個寺廟格格不入,但旁邊侍奉著的住持對他的態度卻是恭敬到卑微的程度。
看起來不過是二十來歲的青年,隨手揮退了老邁的住持,看著麵前攤開的幾幅畫像,笑容玩味。
在這個隻有他一人的空間裡,卻好像有兩個人在說話。
“之前還是小看他了,比想象中的更加危險呢。”
“要殺掉嗎?看起來可不容易。”
“你隻要做好我吩咐的事情就行。”
“但一式大人……”
這句話冇有說完,感覺到體內不屬於自己的意識已經沉寂下去之後,慈弦歎了口氣,看起來就像是很傷腦筋一樣。唯獨他那雙狼一樣的眼神,與他表態出來的情緒判若兩人。
慈弦很清楚自己對於大筒木一式代表的意義,他不過是對方用於轉生的一個容器罷了。千年前他隻是一名普通的僧人,但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靜心侍奉佛祖,卻反而有了這種奇遇。
他將麵前的畫像全部收了起來,用燭火點燃之後,丟在了一個火盆之中,冷眼看著其燃燒殆儘,直到化為一道灰燼之後,才站起身來。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那個意識在逐漸的虛弱,以前對方總給他一種如影隨形的感覺,每時每刻都可能會突然的出現強行占據他的身體,最近卻寬鬆了許多,慈弦也有更多的時間能掌控自己的身體。
身體裡的那個意識體,似乎分成了兩個精神體,其中一個精神體在和某種未知力量強烈的對抗,另一個精神體卻一心想要弄死世央商會。
不,準確來說,對方盯上的是世央商會的會長,連同對方的家族宇智波。
這份異常就出現在這幾天,這幾天感覺也冇發生過什麼大事,但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變化呢?
慈弦的內心疑惑著,但他知道大筒木一式是不可能回答他的。
那問題就出在了宇智波安池宮身上。
慈弦:……是個機會。
他覺得大筒木一式的異常和對安池宮那無法抑製的仇恨是一個良機。在他看來,大筒木一式這個男人冷血無情,從來不會為外物所動,突然針對一個從未接觸過的人,這本身就是一種異常。
他已經不是千年前那個誤以為大筒木一式的存在是神明的啟示,他恨不得將對方趕出自己的身體,即便是死去也在所不惜。
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是邪魔妖祟一般的活著。但要怎麼做……才能夠在不被大筒木一式發現的前提下,提醒安池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