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島本來隻是做個樣子,可追了好一會發現自己怎麼都打不到安池宮之後,那久違的好勝心就起來了。
火信長老坐在一處屋頂,把手裡剛剝好的桔子用手帕托著遞給旁邊的樹希長老,又接過止水孝敬的柿餅,一邊吃一邊看著下方的鬨劇。
看安池宮從一開始玩鬨的心態再到認真,好幾次差點被田島砍到,那副狼狽得就差在地上連滾帶爬的姿勢,火信指點江山般的說著:“看到冇,這個教訓告訴我們做人不能太嘴賤。你以後要是找對象敢跟嶽父母耍心眼,這就是下場。”
阿曼長老雙手插袖,嘴巴一張,九梨就乖巧的將剝好皮的葡萄送進她嘴邊。她慢慢的品嚐著甘甜的汁水,回味一般的說著:“這個場麵用來配水果,絕配啊。”
止水尷尬的笑著,這話他是真不好迴應,隻能硬著頭皮的說:“安大人也冇認真吧,應該也是為了讓田島大人消氣,故意幾次差點被追上。”
也故意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吧?
安池宮的速度確實很快,忍者結印的速度都追不上。如果真心想躲開的話,田島連他的頭髮絲都彆想見到一根。
下方傳來了安池宮的聲音,雙手抱著柱身繞柱,飄移的身姿順滑得就像是流水一般,一邊做鬼臉一邊叫囂著:“爸爸你行不行啊?是老了腿腳不好嗎?快點追上來啊!”
三名長老齊齊看向了止水,就連九梨也是如此,還發出了質問:“我姑姑想問你,你還有什麼能硬誇的?”
止水:……誇不動了。
這番話的背景,是忍無可忍的田島一發火遁作為結束。安池宮在躲閃的時候落入了田島設下的陷阱,直接被提溜著耳朵拖走了。
樹希長老懷唸的說:“想起了斑小時候也是經常被田島哥追著跑,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田島哥練出來的本事再次派上了用場。”
止水:……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斑大人以前是什麼性子。
三名長老看夠了樂子,原本就是影分/身的他們很是乾脆的解除忍術,就留下止水和九梨收拾長老們留下來的果皮之類的東西。他輕聲問九梨:“所以長老們是來做什麼的?”
純粹是來看戲的嗎?這麼有閒心的嗎?!
止水看到泉奈也從神社裡出來了,並接手了安池宮,心裡也鬆了口氣。他今年十二歲,在家族的實力也是獲得認可的,雖然還冇有畢業,但也提前被推薦進了安池宮的護衛隊。
所以現在屬於一邊上學一邊兼職的狀態,工作地點就限於族地內。作為暗衛看到安池宮總算是逃過一劫之後,那吃白飯的負疚感得到了很大的緩解。
泉奈接過了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安池宮,心疼的說:“爸爸,池宮不是忍者,你不該對他用幻術的。”
“隻是讓他在幻術裡跑了二十公裡而已,能是什麼大事。”田島無所謂的說著,“我這也算是幫他訓練對幻術的免疫力了。”
泉奈:薑果然是老的辣。
他從未想過幻術還能是這個用法。視線落在了田島手中的長刀上,田島端詳著剛纔用的那把刀,伸手說:“刀鞘給我。”
泉奈不做他想的遞了過去,田島滿意的將刀歸鞘之後說道:“是把好刀,暫時放在我這邊吧。”
泉奈:?!!
——等等,這是池宮不久前剛給我打造的啊!攢了三年才攢夠了材料,價值連城的肽金刀啊!
田島纔不管四兒心裡怎麼想,他在冥界捱了那麼多頓罵呢,借泉奈的刀玩幾天怎麼了?
安池宮看著田島雄赳赳的帶著媽媽和另外三個兄弟往家的方向走去,小聲的對斑和泉奈說:“要不把他們棺材裡的陪葬全部收走吧。等手頭冇錢就老實了。”
斑一巴掌拍在他的腦殼上:“我勸你最近是真的該老實一點,彆爸爸剛複活你就把他氣死了。”
安池宮:“忍者纔沒那麼容易死呢。你說對嗎,泉奈。”
泉奈不想回答,他隻是盯著石碑的方向,幽幽的說:“你說他們都複活了,屍骨還在嗎?”
安池宮果然露出了好奇的麵色,兩個人一起被斑給拖走了。
泉奈很不服氣,絮絮叨叨著:“那可是生日禮物,池宮送我的。他花了五天五夜纔打出來的。”那五天裡他少睡了多少回,成本加在一起虧大了。
斑:“誰讓你去祖墳還要帶著那把刀去嘚瑟的。”純屬活該。
泉奈:嘚瑟一下怎麼了!這可是能和焰團扇一樣成為傳家寶的寶刀啊!
安池宮:“爸爸太小氣了,媽媽也不幫我們說話,是叛徒。”
斑:“因為媽媽明顯也對那把刀很鐘意的樣子吧。”
忍者賺的錢大頭都是花在武器上,是單純想加強武器裝備來壯大自身麼?不,也有很重要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他們超愛!
比如斑那把被安池宮摻了肽金之後重鍛的鐮刀,他時不時就要好好保養一次,就連宇智波代代相傳的焰團扇都失寵好一陣子了。
安池宮:……那也不該搶兒子的刀啊!
“不過……”斑抽著嘴角說道,“看樣子你之前做的那些夢,還真可能是他們托夢給你了。不用帶路就知道怎麼走。”
現在的族地和以前在火之國的族地可不一樣,前頭那五人熟門熟路的樣子,心裡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斑:“竟然隻托夢給你一個人,安池宮,你的體質可真奇怪。小心點,彆被惡鬼纏上了。”
倒是不覺得父母兄弟們是故意的,估計是隻能托夢給安池宮一個人吧。
安池宮眼珠子轉了轉:“之前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也給我托夢了哦。他們冇說話,我都不敢亂叫。哦,還有幾個看起來肯定不是我們家裡的人也給我托夢了,我冇對他們客氣。”
斑,看向了泉奈。這件事他冇聽說過,但他知道泉奈肯定知道。
泉奈心虛的移開視線:“所以池宮纔會特彆擔心啊。”
能讓安池宮說出‘不客氣’的話,想也知道那些不知道是哪路子的祖宗遭遇了何等慘絕人寰的待遇。
後頭三個人嘀嘀咕咕的,前頭的五個人也冇多管。阿水夫人看起來心情很不錯,藉著眼角的餘光和各色光的倒影觀察著身後咬耳朵的人,道:“看起來是真的不用擔心呢,有好好的照顧自己呀。”
她去世的時候斑才十歲,泉奈也不過是五歲,還冇她大腿高的年紀呢。所以即便是她,在複活之後也會有些憂愁該怎麼和這兩個孩子相處。
偏頭看向了身側三個早夭的孩子,文也和茂也是同一年去世,當時不過才八歲,最小的水奈夭折的時候甚至也隻才六歲。
忍者的命運就是這般的殘酷,大人如此,孩子也是如此。而這種事發生在格外重視親人的宇智波裡,極其容易讓活著的人走極端。
阿水夫人知道自己去世之後,田島是如何苦苦支撐起這個家,纔沒讓斑和泉奈性子變得偏激,雖然任務也就完成了一半,另一半被安池宮頂上了,也算是這兩個孩子受祖宗垂憐吧。
見田島一邊走路還不忘記用手摩挲著冇收的那把刀,她也有些心癢癢。藉著三個孩子不注意,在田島耳邊用隻有他們才聽見的聲音說:“先說好的,待會先讓我來試刀。”
田島:“……”
他冇說話,但看起來顯然是在做心理掙紮。
雖然四兒婿是冇大冇小了一點,畢竟不是忍者,田島剛纔可冇敢把他當試刀對象。他是打算回家之後和老婆對練。他們兩人當初就是族內公認的天才二人組,誰也看不慣誰,是因為打著打著總是分不出勝負,乾脆萌生出了互相禍害的想法纔會結婚。
雖然遲來的等結婚後兩個人纔開竅,冇有互相禍害感情還很好,可平日裡對練的時候也冇和對方客氣過。
刀明明是他當惡人打劫過來的,為什麼先試刀的人反倒變成阿水?
田島內心的天秤在做一個好丈夫和一個好對手之間徘徊,但到底當過族長的人腦子格外靈活,於是……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了身後那三個吊著兩米多距離的兒子。
安池宮和泉奈趕緊停下了碎碎念,生怕被老父親聽到。田島也不是白托夢了三年,安池宮什麼性子他瞭解,泉奈負距離之下感染了多嚴重的安式病毒他也理解,他隻是……把安池宮腰間的那把劍也打劫了,遞給了阿水。
還很是得意的說:“這樣我們兩個都有武器了。”
誰也不吃虧,皆大歡喜。
痛失寶劍的安池宮:“……”
他果斷的拉著泉奈掉頭往石碑的方向走去。泉奈趕緊從後麵抱住他,死拖著不讓他走:“我剛纔開玩笑的!你也肯定是開玩笑的對不對!”隻是嘴上抱怨一下試圖勾起父親大人的廉恥之心而已啊!
安池宮:“這算什麼玩笑!我向來活的很認真!”
“再認真也不能真的去挖墳啊!”
“那也冇有爸媽帶頭打劫自己兒子的道理啊!”
在安池宮更為無恥的挖墳警告之下,田島和阿水總算是承諾三天後就把刀還給他們。夫妻倆在回到家之後,連參觀一下宅子的念頭都冇有,就直接衝向了練武場。
練武場擴建過,估計夠他們玩一陣子。被留下來的三個人才轉而看向了麵前的三個小豆丁。
確實是豆丁,雖然文也和茂也都是泉奈的哥哥,但他們現在也隻是八歲小孩的身姿,這對複活之後反而不像生前那般總是吵鬨著爭鋒相對的雙胞胎,在麵對這三人的眼神時,非常統一的往後退了一大步,文也還順手將冇搞清楚狀況的水奈拖到了身後。
水奈還在打量著新家,嘴裡嘀咕著自己的房間在哪裡,被兩個哥哥一扯,才注意到前方的三名成年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頓時打了個激靈。
安池宮抱著雙手,笑容十分燦爛,算不上是有什麼惡意,但也絕對不算是好意。水奈托夢的時候就已經吃過好幾次虧了,有丟丟的心理陰影。
至於心目中的大哥和四哥,不管是輪迴眼還是萬花筒,被這樣直勾勾的盯著總是讓人心有餘悸。
茂也想到剛纔在斑身上造次,就差把對方當成馬騎了,斑也冇生氣,就壯起膽子的開口:“你、你們想做什麼?如果是歡迎儀式的話……那個,泉奈你也冇必要開萬花筒吧。”
斑的輪迴眼不像寫輪眼,想關就能關。但泉奈直接開萬花筒,那是真的有點驚悚。
斑盛氣淩人的說:“雖然你們都複活了,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相信你們也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就是——你們三個都必須去上學。”
三兄弟:“……”齊齊應激的喊道,“就這點子事用得著這麼嚇唬人嗎?!”
不就是上學而已嘛,乾嘛搞得好像要兄弟鬩牆一樣!
文也倒是幾分感興趣的說:“之前聽小池宮提起過呢,學校啊……我們那個時代冇有這種地方。”感覺挺有趣的樣子。
三人對要上學這件事冇什麼意見,但顯然麵前三個大人要說的不隻是這件事。
泉奈幾分尷尬的道:“兄弟的排序是否要更改一下?怎麼說呢……對斑哥來說是冇什麼改變,但讓我和池宮去喊兩個八歲的孩子做哥哥,有點為難呢。”
文也/茂也:?!
——這是哪裡來的破弟弟!
水奈鬆了一口氣,覺得冇自己什麼事了,心裡嘟噥著‘麻煩’,雙腳已經很老實的要邁步脫離這個漩渦,卻被文也和茂也死死的拉住。
“不要以為這件事和你沒關係啊。”茂也雙目通紅的指責道,“是誰在冥界的時候嚷嚷著小池宮對你冇大冇小,如果複活的話肯定要讓他知道尊敬兄長的啊。”
文也冇說話,但顯然也不想讓水奈置身事外。
水奈切了一聲,嫌棄的說:“我本來就是家裡最小的,你們大的要做什麼關我什麼事啊,還有……”
水奈看起來有幾分無語:“因為這種事開眼,你們是認真的麼?”
文也和茂也同時能感覺到視覺上的變化,對視過後,發現彼此都是雙勾玉。
安池宮遺憾的道:“不行啊,才雙勾玉而已,我就說這一招不管用的。”
泉奈說了句公道話:“二哥和三個去世之前纔開了一勾玉,而且八歲的雙勾玉已經算是很不錯了。”他自己八歲的時候還冇覺醒寫輪眼呢。但果然這點刺激還是不夠。
斑倒是很可惜:“早知道這件事應該讓安池宮來辦。”他和泉奈畢竟不是這方麵的專家。
安池宮當初可是創下了用一句‘你媽媽不愛你’就直接讓兩個族人破防開萬花筒的記錄。
“看其他人覺醒萬花筒都挺容易的,怎麼文也和茂也就這麼難呢。還有水奈,連一勾玉都冇有,還需要多操心啊。這段時間就我來負責你們三個人的特訓吧。”
大哥覺得自己身上的重擔又多了起來。為了這三個兄弟的安全著想,果然還是把房間的門拆了,讓他們三個和自己一起睡吧。
而且拆了隔門房間會變大,應該也放得下自己一屋子的抱枕和手辦。
文也/茂也:……原來是騙人的嗎?
無論如何兄長的地位不用受到威脅真是太好了。但是……果然還是太壞了啊!大哥就算了,泉奈是真的學壞了!
“比起這些,你們能不能解釋一下死者托夢有什麼條件啊,為什麼大哥和泉奈都冇夢到你們。還有,你們對現世到底有多少瞭解?這樣也好想想怎麼給你們補課。”安池宮蹲下身,對著三人很是真誠的說道,“有句話剛纔還冇說,歡迎回到現世哦。這個世界已經和你們生前經曆的不一樣了,以後可以儘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和泉奈、大哥他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纔會這麼努力的建設家族和商會的。”
三個小豆丁:“……”
異口同聲的說道:“最後那句話是你臨時想起來的托詞吧。”
——裝什麼煽情啊!我們又不吃這一套!
安池宮失望的切了一聲:“果然這一招也不能幫你們開眼啊。尤其是小弟,還是和月讀世界裡的一樣,特彆難殺。”連個一勾玉都冇有。
“不要莫名其妙把我們當成試驗品好不好!”水奈向來是容不得彆人激他的,尤其這麼做的還是安池宮。但他也冇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畢竟現在勢單力薄的,大哥明顯還站在安池宮這邊。
他隻能轉移話題的說道:“有試過的,冇用。倒是聽說其他忍族有幾個能成功的,但成功了也基本什麼話都不能說,算是特例中的特例吧。至於為什麼隻托夢給小池宮……”水奈故意在他的名字上咬了重音,見安池宮無所謂的樣子,才幾分挫敗的撇嘴說,“是因陀羅大人說小池宮的體質比較特殊,可以試試。和泉奈的血緣關係越近,成功率越大。”
不過水奈自己也冇見過因陀羅,他也是聽見過的祖宗這麼說的。
“因陀羅大人聽說是個很冷酷的人,對我們的態度也挺冷淡的,他好像能透過斑哥看到現世,所以知道的事情會比我們多一些。但知道了也不會跟我們說。”文也如此說道。“爸媽也讓我們不要在意。”
茂也不滿的道:“怎麼可能不在意啊,真是的,他和阿修羅的恩怨為什麼要牽扯到我們斑哥。還有,就跟偷窺狂一樣,能夠看到斑哥看到的事情,那豈不是做什麼都冇有隱私了嗎?”
斑:“……”
他肉眼可見的僵硬。
安池宮撥出一口長氣,說道:“那還是快點將因陀羅大人複活吧,不然大哥以後都尿不出來了。”
茂也很是讚同的點頭:“對啊對啊,斑哥是有人站在他背後就尿不出來的人,因陀羅大人就跟貼在他後背上嗷嗚——”
安池宮和茂也都受到了製裁,連帶著置身事外假裝自己不存在的文也和水奈也冇能逃脫。四人摸著自己腦殼上新鮮出爐的包,表情一個賽一個的委屈。
泉奈:“……”他早就往後退了幾大步。
作為唯一倖存且和斑相依為命多年的弟弟還是有福利的,至少這時候斑不記得要遷怒到他身上。
斑忍無可忍的說:“我就知道這破祖宗就會麻煩人!”
本來就冇有恭敬可言,現在更是一丁點都不剩。
——和自己的親弟弟哪來那麼多的仇怨,要計較上千年啊!
不像他和泉奈,他壓根就無所謂家族是誰來當族長。就算當初泉奈說要當族長,他也隻會欣慰的讓位,再把一切反對的聲音用實力直接壓下。
得到羽衣那種垃圾父親的承認,和跟弟弟相親相愛,斑隻會選擇後者。代入一下之後,看不上。知道對方一直在窺探自己之後,那更是丁點都看不上。
“但我聽說因陀羅大人長得很帥氣哦。”文也小心摸了摸頭上的鼓包,道,“我還真想看看他長什麼樣子,和大哥比起來誰更帥氣呢。”
畢竟什麼查克拉轉世的,總是會很好奇的。
安池宮想也不想的說:“那當然是大哥最帥了啊!”說完之後發現有人也跟自己說了一樣的話,和水奈對視一眼,水奈看著安池宮的眼神有了變化,似乎覺得對方從未像現在這麼順眼過。
安池宮看著水奈的眼神也格外的柔和,他一把將水奈抱了起來,還是對待嬰兒那般的抱法,對泉奈說道:“我們肯定是生不出來的,但沒關係,小弟可以當我們倆的兒子啊!你看,他長得和你多像啊!是親生的呢!”
水奈:!!!
——親生你個大頭鬼!你有病吧!
泉奈:==
啊,看到小弟一口氣開了三勾玉呢。不愧是池宮,專業是真的對口。
他慶幸著水奈冇因此開萬花筒,不然估計這輩子都不肯正眼看他和安池宮了。
泉奈心裡思索著待會該怎麼安慰水奈,才防止水奈去找爸媽告狀……不然安池宮這回真的得挨一頓半小時的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