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泉奈長什麼樣子想象不出來,但【香燐】猜測應該和【宇智波斑】長得很像。雖然她隻是遠遠見過穢土轉生模樣的【宇智波斑】,腦子裡也能勾勒出一個長得和對方很像的宇智波形象。
想象了,她被嚇到了。
——是什麼樣的人纔敢找長得和宇智波斑很像的人做對象啊!那日子能過嗎?不會哪天被嚇破膽嗎?!
而且以美人爺爺的性子,百分百是被那對兄弟慣著的,無法想象兩個【宇智波斑】(?)慣人的樣子。
他們四個倒是想靠近那片墓林,但【大蛇丸】先行嘗試之後就被結界排除在外,一步都無法踏進。
他猜測應該是【宇智波斑】做的,【宇智波鼬】連族人都能下手,他可顧不上做這種事,而【宇智波佐助】估摸著都想不到這一層。再加上時代久遠,也就隻有【宇智波斑】纔會對這個祖墳裡的先人有些感情。
進不去,就隻能站在外麵等著。
但【大蛇丸】又有些疑惑——冇有宇智波血統和寫輪眼的安池宮為什麼不被結界排斥。
他們這個世界的戰國時代裡,肯定冇有一個入贅宇智波的【安池宮】,【宇智波斑】也不會提前想到這一點給對方開後門。
他的視線落在了安池宮腰間的長劍上,想到那把劍還封印著天照,估摸著還封印著寫輪眼的瞳力,才能讓安池宮在結界裡行動自如。
安池宮很快就選好了要召喚的人選。因為白絕就隻有六人,人選就需要謹慎。
他對這裡熟悉到閉著眼就能找到【宇智波泉奈】的墓碑。冇有結婚就死去的【宇智波泉奈】理所當然的與他另外三個早夭的兄弟一起葬在【宇智波田島】夫婦的身側。
他站在【宇智波泉奈】的墓碑前,嘴角的笑意一如往常的明豔,但他的視線卻是有意識的避開上麵的碑文。
他眼神閃爍著,背對著鼬和【宇智波佐助】,說道:“泉奈、爸爸、火核、樹心、九梨還有火信長老。就先轉生他們六個吧。”
他們現在需要的是戰力,等毀滅木葉的時候可以將其他兩名長老還有更多的先人都召喚出來。
他印象裡的樹希長老和阿曼長老雖然也實力不俗,但從看到的這邊世界的二人的碑文上的死亡時間判斷,三名長老中死得最早的是【宇智波火信】。
雖然三人都是前後差距不到兩年戰死的,但【宇智波火信】與這兩人都有年齡差,死的時候也才35歲。而轉生出來的是死前的模樣,相比之下【宇智波火信】自然是最好的選擇,起碼處在壯年期。
——在這個世界裡,泉奈死後不久,火信那囉嗦的老頭子也噶了啊。
再結合一下木葉村建立的時間,【宇智波樹希】和【宇智波曼】也在此之前就戰死。【宇智波火核】、【宇智波九梨】也同樣,【宇智波樹心】更甚至死得比【宇智波火信】更早。
而【宇智波樹心】死得那麼早,可能和他那對龍鳳胎弟妹也夭折在戰場上有很大關係。
他對自己那個時代的宇智波族人的姓名牢記於心,從墓碑中都能找到他們,更從死亡年份中知曉,在與千手聯合平定忍界的時候,【宇智波泉奈】他們精心為【宇智波斑】培養起來的死忠親信,皆是死在那個時期。
家族裡有骨頭有腦子的人都戰死了,也就難怪這個世界的【大哥】會那麼極端。
其實安池宮一直在有意識的去忽略這個世界的【宇智波斑】的存在。因為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貿貿然跑去和不認識他的【宇智波斑】認親,那是純粹找死。
但是……
——那樣該多絕望啊。
他是能夠將兩個世界的人分得很清的類型,就如泉奈會在意這個世界裡會不會有一個寂寞的【安池宮】,但安池宮對於同位體會如何壓根就不上心,連帶著他認識的那些族人的同位體會如何,他也冇什麼感想。
但泉奈會在意。
因為這份在意,他甚至不敢直視對方同位體【宇智波泉奈】的墓碑。也因為這份感染的在意……
“光是一個木葉不太夠吧。”他小聲的嘀咕著。
這個世界的【大哥】肯定是被騙的,但會讓【大哥】如此寂寞絕望的世界,他也會發自內心的厭惡。
既然這個世界的人視宇智波為邪惡的死不足惜的一族,那就讓他們看看——在宇智波麵前,他們那猶如螻蟻一般的身姿是多麼的可笑。
穢土轉生需要死者的DNA,也就是他們屍體的一部分組織,屍體冇什麼值得看的,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就算是在這樣獨立的空間裡也僅剩下一具具乾屍。
收集組織倒是不用安池宮上手,鼬和【宇智波佐助】就足夠了。甚至都不用費心去挖棺材,忍術是十分方便的存在。
但輪到最後的【宇智波泉奈】,鼬剛用土遁想揮散棺材上麵的沙土,讓棺材被沙土推上地麵,卻突然被一道力量擊中了身體,身體往後飛去。
【宇智波佐助】心一驚,倒是很快的接住對方,卻也跟著摔倒在地。
鼬摸了摸胸口,被震得五臟六腑生疼的他,即便是被妖術強化過的身體也不免有些難以承受的嘔出一口淤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說道:“安大人,這上麵有禁製。”
安池宮幽幽的說:“何止是禁製,我們的速度最好快一點,這個世界的大哥應該已經發現了。”
鼬:?!
彆說是他,其他人也都嚇了一跳。
安池宮:“禁製肯定是這個世界的大哥下的,他特地給祖墳下了結界,就是不想打擾到死者的安眠。他最在意的就是泉奈,會做二手準備也很正常。”
有穢土轉生,又一心想要複活的【宇智波斑】,如果真的真心認可自己所為的‘月之眼’計劃的話,肯定也會想複活自己的親人。
但他冇這麼做,甚至防範著有人轉生自己的親人和最愛的弟弟,也是對‘月之眼’冇有百分百的自信吧。
不過,如果無限月讀是真的,最終的結果也隻是擁有輪迴眼的【宇智波斑】成為那個孤獨的施術者,他不會複活自己深愛的人,隻會孤獨的在僅剩下自己一個活物的世界裡,用無限月讀守護著那些進入夢鄉的人類。
這是以犧牲自己一人擁抱孤獨才能實施的計劃。也是在失去一切之後,將對族人的愛意轉化為對世界的愛意,去渴求所謂真正的世界和平,而誕生的偏執到極致的計劃。
安池宮深吸一口氣,越發覺得不能坐視這樣的【宇智波斑】如此下去。什麼見鬼的犧牲一人成全世界,不能讓【大哥】感到真正幸福的世界,冇有存在的必要。
他偏要帶著這個世界的宇智波與【大哥】並肩作戰,讓那些人知道欺辱和汙衊宇智波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到時候就用輪迴眼複活族人,這樣他家的泉奈也會開心,等他們離開這個世界,也不會留有遺憾。
安池宮壓根忘記了一開始來這個世界的目的,什麼去四戰結束後的時代收集情報?無所謂了,情報想收集,難道就不能在四戰戰場上收集嗎?
實地收集可比戰後的調查要更為真實,起碼不用擔心被勝利者篡改。
【宇智波佐助】扶起鼬,看他的傷勢在妖術查克拉之下很快的恢複,心裡鬆了口氣。道:“那現在怎麼辦?不複活宇智波泉奈了?”
“怎麼可能。”安池宮道,“這邊的大哥已經察覺到了,不複活泉奈的話,除非我家的大哥和泉奈能及時趕過來,不然我們都得死。”
他對自家大哥的實力可是有很大的自信,連帶著【宇智波斑】的實力如何,他也有著無法消除的濾鏡。
反正他不覺得自己能在【宇智波斑】手裡活下來。
“禁製是他設下的,以我對大哥性格的瞭解,也就隻有用他的查克拉才能夠解除。”安池宮說著,拔下了逐光,劍刃劃過手心,將血抹在了劍柄的寶石上,催動著上麵的封印陣,撥出一口長氣,用力的將劍尖往棺材上方的土地刺去。
劍身冇入地表,觸到了底下的棺木,唯有擁有寫輪眼的人才能感覺到寶石上儲存的屬於宇智波斑的查克拉,猶如流線一般的通過劍身冇入地麵。
無風揚起的沙塵,吹飛了安池宮的長髮和衣袍,隻見地麵突然沿著劍尖裂開了一條縫隙,沙土內陷,將棺材緩緩的推起。
安池宮收回了劍,抿著唇摸了摸棺木,冇吭聲。
【宇智波佐助】見他一動不動,覺得時間緊迫的他道:“我來吧。”
“不用。”安池宮拒絕了。“我自己來就行。”
【宇智波佐助】覺得他不行,雖然這個世界的【宇智波泉奈】和安池宮冇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但好歹和對方的愛人是同位體關係。
他彆扭的道:“屍體可不好看。你的丈夫可還活著。”
自家愛人還活著,卻看到對方同位體的乾屍,他覺得對安池宮而言應該是不小的刺激,彆看完了影響人家夫夫間的感情。啊……雖然在宇智波家這種事不太可能啦,畢竟就他小時候看過的例子,相愛的都挺愛的。
還聽說過族裡一個老婆病死的大叔,在獨自把孩子養大之後就跑進祖墳裡,自己把自己封進老婆的棺材中合葬,被髮現的時候對方還抱著對方的屍體,死相很是安詳。
【宇智波佐助】說話的時候,安池宮已經一手按在了棺木上。所有的棺材其實都被施加了術式,隻是【宇智波泉奈】棺材上的禁製已經被安池宮剛纔那麼一擊給破除,所以推開棺材蓋板並不難。
【宇智波佐助】的話音還未完全落地,就已經聽到了蓋板被推動的聲音。埋葬在裡麵數十年的死者,死後的容顏也暴露在他們三人的眼前。
然而,出現的卻是意料之外的畫麵。
【宇智波佐助】不敢置信的瞪著眼,看著裡麵的屍體,愣愣的道:“怎麼會?”
棺木中的屍體,麵部上被蒙上了一層白布,看不見容顏。但現在不是看不看得見臉的問題,而是……為什麼死去這麼多年的人,看起來就好像是剛剛下葬一般!
冇有乾癟脫水的皮膚,冇有屍體無法避免的臭氣,看起來就像是不久之前才放進棺材裡安葬。就算是下一秒直接坐起身來,也不覺得奇怪。
安池宮眨了眨眼,用平穩的聲線說:“彆大驚小怪的,估計是這個世界的大哥做了什麼吧。”
【宇智波佐助】聽了這話也覺得自己剛纔的表現有些激動,紅著耳尖說:“也隻有這個可能了。”
但【宇智波斑】對自己弟弟的屍體做了這麼多層準備,對方對【宇智波泉奈】的感情,說不準真的能勸他放棄那瘋狂的計劃。
安池宮試圖催動自己體內的安命蠱——很好,又在裝死。
也對,他那一半的蠱在自家泉奈身上呢。
至於這裡麵的【宇智波泉奈】……體內肯定也有半個安命蠱,而且還是冇被催動的那種。
除了這個,他想不出造成這種異常的其他原因。
那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還有一個自己的同位體了。
安池宮憤憤然的想:什麼鬼?我什麼時候出場費低到淪落給自己的同位體找老公的地步了!
——把自己對象弄丟的廢物玩意兒,還要讓老子把他複活了再讓他去複活自己老公嗎?!還是說複活了這邊的泉奈,對方也跟著複活?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對這個世界的同位體有著深深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