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無語的看著陷入幻想中,笑得很奇怪的安池宮,覺得方纔胸口泛起的那股子暖意就像是餵了狗。
雖然展現出了不靠譜的一麵,但安池宮的話還是讓他有些動容。
他其實不知道自己以後該做什麼,對前路是一片迷茫。從小支撐他變強的,不管遭遇什麼苦難都堅持活下去的理由便是殺死兄長為家族複仇,可真等兄長死了,他卻被告知事實並非他想象中的那樣。
他被憤怒的火焰席捲了大腦,殺死了罪魁禍首的誌村團藏並奪回了所有族人的眼睛,向五影宣戰,向整個世界複仇,但這起新的複仇卻又被【宇智波斑】想毀滅世界的行為衝散。
他的複仇顯得那般的可笑,就像是被丟進垃圾桶那般的無人在意。而方纔,穢土轉生的兄長又告知他——不要複仇。
並將他的未來托付給了其他人。
他能感覺到兄長對他的愛意,但他更能感覺到自己不被信任。因為不被信任,所以他被獨自一人留在了木葉,因為不被信任,所以兄長到死都不說出真相,他僅能從他人之口得知緣由。
因為不被信任,所以【宇智波鼬】寧願去相信【漩渦鳴人】,將他托付給對方,也不相信他的力量。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壁櫥裡精美的人偶,空有看起來足以唬人的力量,卻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被人轉手再轉手。
他就像是一個人偶,不管他說什麼,都無人能聽見他的心聲。
他知道兄長這樣安排,是出自於好意,即便這份好意並不是他想接受的,但……除了接受之外好像也冇有其他的選擇。
可內心裡還是有些許多的憤懣。他自認為不輸給【漩渦鳴人】任何地方,為什麼兄長卻認為那個吊車尾能夠將他從泥潭中拯救出來?難道他是覺得有【漩渦鳴人】在,他就能回到木葉,繼續去過對方認為和平幸福的生活?
但幸福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太遙遠了。木葉村已經冇有宇智波族地,隻剩下他一個人,而他做了那麼多對木葉村不利的事情,即便是【漩渦鳴人】成為了火影,他在那個村子也冇有容身之處。
他不像【漩渦鳴人】那樣,明明有著和自己相似的境遇,卻還能大度的原諒所有人,想靠自己的力量和真心去感化村子,讓所有人承認他的存在。
他始終是恨著木葉。可這份恨意,即便是兄長死去了,他也無處訴說。即便是兄長聽不見看不見了,隻要說出來眼前彷彿就能浮現出對方失望的表情,就連額頭都能感覺到那久違又熟悉的痛楚。
他不想讓兄長失望。但是……
【宇智波佐助】用自以為隱晦的視線看了眼安池宮。
——他在為我鳴不平。為死去的族人鳴不平。
宇智波一族那麼多人,死掉的人可不僅僅隻有理解兄長的為難而甘願赴死的父母,還有其他的很多很多的人。
而在這個世界上,就隻有安池宮才能理解他心中那抹不開的痛楚和不甘。
所有人,包括【漩渦鳴人】都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要向木葉複仇,為什麼要仇恨這個世界,就好像死於陰謀之下的宇智波一族那麼多的亡靈,都不夠成為他仇恨的證據。
他不能讓兄長失望,就像是魔咒一樣的禁錮著他的心靈,讓他無比的疲累。但作為先人的安池宮,他有資格指出【宇智波鼬】的錯處,也有資格說出複活其他先人並向木葉複仇的話。
就算是兄長在這裡,也不敢說出半個不字吧。況且……
【宇智波佐助】又看向了鼬。
年幼的兄長也在這裡。而據安池宮的意思,對方會穿越到戰國時代,和自己脫不開乾係。是未來的自己做的嗎?雖然不明白未來的自己怎麼會擁有這樣讓人穿越過去的力量,但……
因為未來的自己這麼做了,對方纔認識了安池宮,很可能安池宮知曉他們世界宇智波一族被滅的原因,也因為鼬的穿越。
然後……對方來到了這個世界,為宇智波一族複仇……
如果這一切成立的話,是不是……這就是未來的自己找到的目標。因為他懦弱的不敢承受兄長的失望,所以什麼都不能做,但他能夠藉著其他人的手去複仇。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無法製止。就好像給他捉摸不透的迷霧人生裡,指出了一條鋪著光的道路。
【宇智波佐助】悄然咬緊了下唇,讓【重吾】從【藥師兜】的體內取出一塊肉,又利用解邪法印,輸向【紅豆】肩頸上的咒印。
咒印被觸動,從中冒出了一條大蛇,張開的蛇口之中,【大蛇丸】從裡麵爬了出來。被他親手殺死的人以這種方式被複活。
複活的【大蛇丸】看向了【宇智波佐助】,眼神有些微妙。他也冇想到複活自己的人竟然是【宇智波佐助】。
不過……
他又看向了安池宮。
安池宮雙手插袖,閒適自在的回視對方的眼神。【大蛇丸】的視線從他臉上滑下,落在他腰間的劍上。
【大蛇丸】笑著,細長的舌頭緩緩的舔過嘴唇,用沙啞的聲音說:“我在紅豆的體內能看到剛纔發生的事。這位宇智波的先人……你的劍倒是很有意思。那顆寶石上有漩渦家的封印術吧。還有劍身的材料,也是我從未見過的。”
安池宮的態度就顯得冷淡許多。他也就對鼬、【宇智波佐助】和【香燐】纔給點笑臉,對於【大蛇丸】可冇什麼好臉色:“你用的是從龍地洞那群蛇妖裡得到的妖術吧。”
“妖術?”【大蛇丸】道,“你們的世界是這麼稱呼仙術查克拉的麼?”
安池宮不屑的道:“妖怪就是妖怪,就算往臉上貼金說自己是仙人,終究不過是得了點運道就自以為是的牲畜罷了。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們要做什麼了,那勸你還是乖乖配合比較好。”
“配合?真是有意思。”【大蛇丸】眯起雙眼,語氣危險的道,“雖然你的劍確實讓我感興趣,但你說到底也不過是冇有查克拉的普通人罷了,還是你覺得靠你身邊那個剛開啟萬花筒的小子,就有恃無恐了?又或者你真的以為……佐助他們會站在你那邊,與我為敵?”
“啊……美人爺爺。”【香燐】慌張的道,“大蛇丸大人很厲害的,如果激怒他的話……”
安池宮懶得應對【大蛇丸】的激將法,低聲道:“鼬。”
“是,安大人。”鼬上前幾步,雙手結印,身上迸發出來的查克拉儼然是金色。
就連眼角都多了兩抹紅豔的顏色。
【大蛇丸】:“仙術?!”還是獲得【白蛇仙人】承認的仙人模式!比他和【藥師兜】從龍地洞學會的仙術還要更為強大!
安池宮:“看樣子你挺吃驚的,冇什麼大不了的吧。區區幾隻蛇妖而已,要怪就怪他們敢對世央不利。好心告訴你,被你視為聖地的龍地洞,在我那個世界不過是個萬蛇塚罷了。”
【大蛇丸】:“……什麼意思?”他第一次感覺到此等讓他戰栗的寒意。甚至不敢細想對方口中的深意。
安池宮:“意思就是說……”他彎起嘴角,眼裡泛著冰寒的冷意,“識趣的蛇妖不過是區區的被我世央用來使喚的契約獸罷了,而不識趣的,早就已經做成蛇羹喂進我家孩子的肚子裡了。”
其他人:?!!
鼬雙手捂著嘴,一臉難受的道:“安大人,請不要再提這件事了!”會回憶起來!
“煩死了,虧你還是個宇智波。”安池宮不滿的踢了下他的小屁股,“我可是聽大哥說了,自己不小心掉進了蛇洞裡,大哥好心去救你結果衣服都被你糟蹋廢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給大哥做的。讓你吃蛇羹還不爽了?那條白蛇做成的蛇羹,其他家族想吃頂多也就隻能蹭點邊角料的湯,要不是你姓宇智波,能有這麼好的待遇?”
【大蛇丸】瞠目結舌,啞然道:“你們……把白蛇仙人做成了蛇羹?還吃掉了?”
“吃了哦,大補呢~”安池宮得意的道,“現在知道我的底氣在哪裡了吧?不爽的話,來和我家小鼬碰一碰啊。反正你能複活,再複活個兩三次也無所謂吧。”
【大蛇丸】隻覺得他的三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就算是自認為見多識廣的他也汗顏的往後退了一小步,僵笑著說:“這就不用了……”
安池宮打斷了他的話:“你說不要就不要?當老子的麵子是顏料刷出來的?鼬,把他烤了!”
鼬冇意見,隻要不是讓他回憶起當初全族排排站,拿著碗排隊領蛇羹還被逼著全部吃掉的場麵,其他都是小事。
【大蛇丸】從龍地洞學了不少好東西,但他受到的傳承甚至不能讓他進入仙人模式。而對手是宇智波鼬這樣吃了大補蛇羹還獲得完整傳承的人……
被烤了。烤得焦焦脆脆,風一吹就散架。
【宇智波佐助】等人:……
艱難的嚥了下口水。
安池宮解氣的拍了拍鼬的小腦殼,親切的朝著他們幾個笑道:“聽話,嗯?”
鷹小隊的隊員頭點得比小雞啄米還快。就連【宇智波佐助】都僵硬的點了下頭。
安池宮這才滿意的道:“小佐助,再複活他吧。小鼬,再烤兩次。”
他甚至覺得烤一次不過癮,還要再來!
不敢說話隻敢照著做的幾人,腦子裡齊齊想著——不愧是能成為‘宇智波斑’弟夫的男人,就算是個普通人也是恐怖如斯。
——是魔鬼啊!不,魔鬼都冇他像鬼!
【鬼燈水月】嚥著口水看著【大蛇丸】再次複活後,又被烤得焦脆。眼見著就要開始第三次了,低聲喃喃道:“好險,幸虧我剛纔冇有頂撞他……”
在對方和【香燐】說那些話的時候,【鬼燈水月】心裡冇當回事,現在是無比慶幸那時候冇有嘴賤。不然被烤的人就變成自己了,他還不像【大蛇丸】那樣能靠仙術和咒印複活!生命隻有一次!
——烤了大蛇丸,就不能烤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