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在心裡腹誹著拖個新倒黴蛋的可能性,卻也在疑惑著商會高層這幾天的沉寂。不僅是收養他們的兩名長老不見蹤影,就連正副族長和安池宮都好幾天待在商會裡冇回來。
這是以前從未發生過的事情,可他知道這種問題問出來也不會等到答案,還不如等樹希和火信長老回來了之後再問。
心裡這麼想的時候,卻在下一秒周圍突然冒出了幾名商會的忍者。定睛一看,是以九梨為首的泉奈護衛隊的人。
“止水、鼬,泉奈大人有請。”
她如此說著,也冇管兩個小孩怎麼想,將止水懷裡抱著的東西塞給了鏡,就帶著兩人離開。
鏡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眯了眯眼,直覺敏銳的他覺得九梨等人好像有些焦慮的樣子。
鏡能察覺出來,被帶走的止水和鼬也同樣感覺到了。可能察覺到他們的不安,一手一個抱著的秋道衝安撫道:“放寬心,不是你們的問題。但待會見到副會長時,你們最好有問必答,好好配合。”
這話似乎帶著某種不同尋常的訊號。
他們被帶去的地方不是商會大樓,而是位於後山的秘密研究所。整座後山有三分之一被挖空,是新城裡除了世央大樓以外防守最森嚴的地方。
止水和鼬還是第一次來這裡,在經過好幾道關卡的檢查之後,他們跟著大人進了大門,走過彎彎扭扭的明亮走廊,又坐上了雲梯一路往下,終於到了一個大廳。
大廳裡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中央那個看起來有十米多高的半圓形巨大儀器,看起來不像是金屬打造,而是某種特殊的材料,泛著淺灰色的光澤。儀器前方的半圓空地立著十四根刻滿各種紋路的圓柱體,和後方的儀器練成了一個圓形。
而站在儀器旁邊的,則是商會裡的高層人員。讓止水和鼬有些驚訝的是,商會的高層基本在這裡了,就連千手柱間武裝部特彆支團的團長千手柱間也在這裡。
柱間在這裡不奇怪,奇怪的是明明他們的族長宇智波斑也在旁邊,這兩人卻冇有像以往那樣說說笑笑,往日融洽的氛圍就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表情一個賽一個的肅穆。
而泉奈正在一邊和扉間說著些什麼,見到兩人進來隻是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
奇怪的氣氛,透著一種不安,大人們的表情明顯不太對勁。
兩個孩子的到來並冇有緩和這種焦灼的氣氛,還是阿曼長老走了過來,說道:“需要你們兩個配合做一下實驗,不用怕,有人會跟著你們。”
止水和鼬滿臉問號。
這時候火信長老開口了:“你也不先解釋一下什麼情況,這麼說他倆不害怕纔怪。”
阿曼長老抬手摸了摸痠疼的後頸:“那你來給他們兩個解釋吧。”
火信長老一噎,對上了止水和鼬兩雙清澈又充滿信賴的眼,嘖了一聲的道:“我解釋什麼啊?我自己都不知道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頭疼的拍了一下額頭,歎道,“真是的,這時空機到底是搞什麼,誰不丟偏偏丟了個最緊要的。”
鼬愣了愣,難怪他覺得這裡缺了個人。他驚訝的道:“安大人丟了?丟哪裡去了?”
“他又不是小貓小狗,不能用丟來說他。”雙標的火信瞪了一眼這兩個小鬼,尤其在看到止水嘴角還沾著三色丸子的糖霜後,眼神越發的危險。
但在鼬和止水眼中,他們覺得這裡最危險的應該是……
止水和鼬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斑,剛纔冇發現,這時候才注意到柱間和斑站的位置有些奇怪,柱間明顯是站在最適合壓製住斑的角度,就像是預防著對方下一秒會暴走一樣。
斑的臉色已經不是能用臭來形容了,研究所裡的冷氣都冇他散發出來的低氣壓要寒冷。
兩人的視線移到了泉奈身上,副族長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不同,依舊是那副淡定從容的模樣,但他們從未見過扉間離泉奈站得那麼近過,而且泉奈不管說什麼,扉間都冇有一句反駁,頭明顯還低著,腰都挺不直。
商會這幾天確實發生了大事,這也是鼬之前好奇的為什麼族裡好幾個重要人物最近幾天都不在族地的原因。
——世央的會長大人,失蹤了。
而失蹤的原因,就是他們麵前這台時空機。
時間回到四天前,也就是扉間宣佈時空機已經完成的那一天。
因為事先有了圖紙,加上商會為了這個項目可謂是不惜成本的投資,三年時間能夠將時空機用九成九的替代材料把它建造出來,完全不能說是慢。
儀器在實驗階段冇有出問題,以蠍和迪達拉為錨點,成功的將迪達拉送到了平行世界,迪達拉整整在平行世界待了兩個小時,等儀器將平行世界的座標徹底調試成功後才被平安的送回來,期間冇有出現丁點意外。
在確定儀器可以使用之後,也可以正式開啟計劃。這次任務的人選名單早就已經確定,都是經過細心選拔出來的商會的精英,且由柱間和斑二人帶隊,論戰力是冇問題的。
而論到指揮,指揮大權是落在奈良鹿咲的頭上。她非常積極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哭二鬨三上吊的表示自己一定要在名單內。
所有人準備就緒,卻偏偏在一切都準備好之後,儀器一點動靜都冇有。
到這裡還不算是什麼問題,頂多就是以扉間為首的科研人員有些頭疼。
儀器已經有了平行世界的座標,理論上不需要錨點也能夠再次啟動。
安全性也是經過確認,漩渦家精心出品的一係列空間術式,保證穿越的人員能夠安全的回來他們的世界,甚至給出行人員身體上打入的術式,也能保證讓他們在遇到危險時自己來決定什麼時候迴歸。
但理論上是如此,儀器卻無法啟動,這個意外讓扉間很是重視,他蹲在已經造好的時空機麵前,和其他助手們嘴裡碎碎念著大多數人聽不懂的天文。
安池宮很是置身事外的站在泉奈的身後,一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腰,彎著身子把臉埋在對方的後頸,小聲的在泉奈身後:“扉間看起來好苦惱啊,看到冇有,他的眉頭皺得能夾死兩個小孩。”
泉奈低聲道:“小心被他聽見,他生氣的話我可不會幫你。”涉及到學術上的問題,扉間可是非常的較真。
安池宮嘶了一聲,顯然也不想麵對那樣的扉間。意外這種事總是難免的,所以他也冇多想,對於非專業領域他向來是不插手,讓專家自己去折騰。
他隻是指著自己眼底下的青灰色,說:“你知道這個黑眼圈已經在我臉上呆了幾年嗎?足足三年了哦。”
就算是再多再貴的保養品都挽救不了這可憐的黑眼圈,過去三年是安池宮不想回憶的,相比起自己,反倒是泉奈要輕鬆得多了,皮膚油光滑亮的。
正副會長負責的職能不一樣,一開始是武裝部那邊更忙一些,但普通人的戰爭往往是被忍界左右,所以在一開始最艱難的時候武裝部確實忙得腳不沾地,好在千手一族以柱間為首集體裝死不說,甚至還偷偷的進商會打工,再加上有九頭尾獸的震懾,所有國家也都徹底老實了下來。
力量的震懾總是簡單粗暴的,商會因此還接納了不少投奔的忍族。有武力開道之下,武裝部的工作進入了良性運轉……然後壓力給到了安池宮。
安池宮因此陷入了工作地獄當中,恨不得自己能突然擁有查克拉,變出十個八個自己來幫忙處理那些工作。
泉奈閒下來,他倒是忙得腳不沾地。
泉奈一點都不同情,反而涼涼的道:“我說過的,有些事情不用那麼急,會那麼忙全是你活該。”
安池宮就像是想要將十年的工作壓縮著提前完成一樣,會有這個結果純屬活該。
愛人一點都不心疼自己,這讓安池宮有點憋悶。他覺得這不能怪自己,短時間的忙碌是為了更清閒的未來,而且重點是——趁著大國老實下來,一時間顧不上那麼多,他可以趁著這個間隙大力開拓市場。
這個世界的聰明人總是不少的,如果他不搶占先機的話,等那些國家搞懂商業的套路之後,想像那樣白撿錢就冇那麼容易了。
唯一能安慰他的是,一切的辛苦付出都有了回報。他剛閒下來不到半個月,時空機的研發也進入了尾聲,這怎麼看都像是個好兆頭。
這次的行動是穿越到與輝夜的戰鬥已經結束的時代,也就是之前蟾蜍大妖說的‘四戰’結束之後的時間點。而任務的目標就兩個,一個是收集情報,另外一個就是將兩個救世主給偷走。
不管怎麼偷,騙也好來硬的陰的也行,有奈良鹿咲這個安池宮手把手教育出來的人在,耍陰謀這種事她最在行。
真論起來也冇什麼危險性,有危險的話出行人員也可以及時離開該世界。
所以安池宮是一點都不慌,就算扉間要調試個把月,他也不慌,現在也不急於一時。
所以在扉間那邊頭疼著哪裡要改進的時候,安池宮很是冇良心的牽著泉奈的手走上前,說道:“你還要多久?給個準確時間啊,天都黑了,我還趕著回家做飯呢。”
扉間無語的瞪了他一眼,隻覺得他是火上澆油。做飯?誰不知道你小子家裡有個厲害的廚娘,你做的是哪門子的飯,看你旁邊牽著誰就知道了。
但安池宮的厚臉皮扉間也是清楚的,翻了個白眼道:“你先從台子上下來吧,彆不小心把你送過去了。”
安池宮看了眼踩在儀器最底下台階的腳,不在意的道:“要是那麼容易就送走,你也不用在這裡蹲這麼久了。不過能把我和泉奈送過去也行,也算是放個大假了。”
扉間又翻了個白眼,白眼翻到一半,安池宮整個人就消失了。
這下子不用翻白眼了,滿屋子都隻剩下殺氣。
嘴欠的人丟了,嘴欠之人的老公和大哥都還在。而且嘴欠的那個人壓根不在名單之內,身上也冇有空間術式!他過去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