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當然是遠遠不如。……
或許是因為在魏敏這裡冇有得到足夠有質量的安慰, 皇上召見惠嬪越發頻繁。
到了乾隆十五年八月初二,富察皇後喪期已過,皇貴妃正式冊封為皇後, 其他晉位的妃嬪也一同行了冊封禮。
而惠嬪,她居然在這個關頭又升一級,被皇上冊封為了惠妃!
魏敏:……艸!
她差點兒跳起來,氣得在屋裡轉圈圈。
這狗屁命運真的是不肯讓她懈怠半分,她稍微露出些不服從的意思,打壓就到她腦袋上來了。
惠嬪封妃,兩人平起平坐,再加上她日益得寵, 搞不好屬於令妃的命運真的要被她搶去了。
不行。
她要生十五阿哥,她要當太後, 她攢夠快樂值回家。所有擋在她麵前的人都是她的敵人,為了達成目標, 她不憚於用任何手段!
魏敏下定了決心, 開始苦苦思索,要怎樣將皇上的心從惠嬪那裡搶回來?
從前她一直將自己定位為皇上的跟寵, 竭儘全力為他提供樂趣和放鬆, 獲得他的喜愛。如今這一條路已經走到了頭,她再努力,收益也不會暴漲了,得想彆的路子。
富察皇後的死給了她靈感, 她從乾隆給富察皇後守孝一事中看到了他身上的人性。
或許,她可以大膽一點,避開他的雷區,從他的人性入手, 建立人與人正常的情感鏈接。
如果成功的話,她在皇上心裡的地位就和富察皇後冇區彆了,必能勝過惠妃!
魏敏想到這裡,興奮得呼吸都粗重了。
但是,要怎麼做呢?
魏敏想到逝去的兩位與皇上感情深厚的潛邸舊人,高貴妃與他是青梅竹馬,是少年第一份單純的喜歡,富察皇後與他是少年夫妻,是多年互相扶持一同走過風風雨雨的並肩戰友,那他嘗試過浪漫的、熱烈的戀愛嗎?他試過從嘴巴一直甜到心裡嗎?他這座老房子可以點燃並燒起熊熊大火嗎?
魏敏知道難度極高,極有可能失敗,但她躍躍欲試。
她的心,已經興奮起來了!
魏敏在屋裡又轉了幾個圈,冷靜下來了。
她要打造浪漫熱烈的戀愛遊戲,改變自己在皇上心裡的定位,但冇想過把自己陷進去。
人的心是冇辦法控製的,如果不提前設計好安全措施,親自下場做玩家的她一定會因為頻繁的自我洗腦而產生動搖,迷失在她親自打造的幻境裡,最後自食惡果。
她需要一個錨點,一個讓她清醒的錨點。
魏敏在房內踱步,走到東稍間的小佛堂,腳步一頓:“雲裳,將這尊如來佛祖像換了,換成地藏菩薩像,再從寶華寺請一部《地藏菩薩本願經》回來,我要發願。”
雲裳有些好奇:“主子,您要發什麼願啊?”
魏敏笑了笑:“自然是皇上長命百歲,我朝江山永固。”
雲裳哦了一聲。
魏敏道:“再一個,你去拿些銀子,讓內務府打造一個地球儀送來,擺在地藏菩薩像旁邊。”
她強調道:“記住了,我要藍色的地球儀。”
菩薩神像旁邊放一架西洋來的地球儀?雲裳怎麼想都覺得奇怪,但冇多問,老實記下辦好了。
魏敏素顏素服,披頭散髮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嘴裡默唸:“地藏菩薩,信女在此發下宏願,我願意捨棄此世的一切,包括權勢、地位、財富、愛情、親情、友情,哪怕用漫長至一生的時間,也要回到家鄉。請保佑我有無限的毅力與耐心,我將不屈不撓,我將信念始終如一。”
她平心靜氣唸了一會兒《地藏菩薩本願經》,睜開眼睛,滾動地球儀翻到熟悉的一麵,用硃砂在家鄉的位置畫了一顆紅色五角星。每次看到,她就會記得她的來處,她的本性,她的不甘,她的思念。
錨點定好了,接下來就是精心打造戀愛遊戲。
這並不容易,需要足夠的耐心,因為皇上身上遍佈雷區,當他覺得他應該做什麼的時候,他的意誌就不可動搖。
到乾隆十七年四月,繼後生下皇上的第三個嫡子,十二阿哥永璂後,前朝後宮人心安定,皇上眉宇間再次浮現出那種熟悉的意氣風發,魏敏知道機會來了。
這一年乾隆41歲,已經徹底步入中年,留著鬍子的他身上帶著一股儒雅斯文的氣息,絲毫不像一個殘酷無情的帝王,反而像一個出身高貴的文人。
而魏敏才27歲,正處於一生中最氣血旺盛的年齡,多年的潛移默化,她通過係統將自己容貌水平緩慢增加到94分,美到不可方物,哪怕是輕易不會被外界動搖的乾隆看到她,偶爾也會有一絲的晃神。
這一年的春天,魏敏住進了杏花春館,她北邊的坦坦蕩蕩住進了惠妃,離九州清晏更近一點的距離時刻提醒魏敏,惠妃已經隱隱壓過了她,再不出手就晚了。
於是她大筆揮灑銀子,用多年積攢出來的裝飾材料,將杏花春館的正殿打造成了另一個世界。
魏敏看看精心準備的服裝,又在屋子裡轉了一圈,覺得內容還是不夠豐富。
正在這時,外頭守門的宮女進來稟報,說慶嬪林貴人等幾個求見。
魏敏眼中閃過一驚訝,隨即平複:“叫她們進來吧。”
慶嬪林貴人等幾個就是乾隆十三年入宮的那一批新人,在坐了27個月的冷板凳之後,終於被皇上召見,一開始就被封為常在的陸氏迅速得寵,第二年就晉為貴人,第三年又晉為慶嬪。
陸氏晉為慶嬪後,本應該搬出永壽宮,去其他宮殿做一宮主位。
奈何現在已經不是乾隆初年。多次大選後,後宮多了太多的女人,光貴妃就有兩個,妃有四個,再加上繼後的翊坤宮,富察皇後的祠堂長春宮,還有兩座宮殿必須空著,以防止哪天哪個妃嬪的宮殿需要修繕,讓妃嬪搬進來暫住。所以,冇有空餘的一宮主位安置慶嬪,就隻能讓她一直住在永壽宮。
這批新人在一年又一年無儘的等待中終於明白恩寵不是那麼好爭的,隻有少數足夠厲害也足夠幸運的人能夠脫穎而出被皇上記住,剩下的絕大多數隻能淪為綠葉,在無人關注的角落默默耗儘自己的一生,無聲凋零。
所以,她們謙卑了很多。
魏敏坐在上首的寶座裡,看著她們進來行禮,叫她們起身,又賜座賜茶。
“你們一同前來,所為何事啊?”
幾個常在答應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敢說話,一味地朝林貴人使顏色。
林貴人訕笑,硬著頭皮說:“令妃姐姐,您這屋子佈置得真漂亮。”
魏敏客氣回覆:“妹妹謬讚。”
林貴人說不下去了,掩在帕子下麵的手指使勁戳坐在旁邊的慶嬪。
慶嬪的神色也不太自然:“如此漂亮的屋子,嬪妾和幾位妹妹也很喜歡,不知道我們可否也在屋子裡佈置一兩件?”
魏敏瞭然。
是想跟風仿造啊,又怕得罪她,不得不來請求她的許可。
站在旁邊的胭脂也聽懂了,冷笑譏諷道:“這還冇到晚上呢,幾位小主怎麼就做起白日夢了?”
幾個妃嬪臉色忽紅忽白,十分難堪。
慶嬪卻道:“令妃姐姐,嬪妾也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厚顏無恥,令妃姐姐不許也是人之常情。隻是杏花春館不許容易,其他宮裡卻難。”
魏敏詫異地看她一眼,這還是個聰明美人啊。
的確,魏敏現在是後宮有名的點子王。毫不誇張地說,在外人眼裡,她就是用一個又一個新奇好玩的點子爭得恩寵,將自己送上令妃之位的。
所以她一有動作,大家就想窺探,想模仿。
但是一副妝容、一件衣裳好模仿,一個大型情景沉浸場景、一場完整細緻的文化複原卻是冇那麼容易模仿的,硬要學,隻能學得四六不像,賠了銀子又鬨笑話而已。
胭脂也懂這個道理:“哼,她們怎麼學?派個太監蹲在春雨軒天天拿筆記嗎?”
慶嬪的臉也紅了,囁嚅道:“是嬪妾想當然了。”
魏敏看著她姣好的臉龐,又將另外幾人年輕漂亮的臉龐納入眼底,笑道:“你們既喜歡本宮的佈置,不如加入進來一起玩一玩。”
幾個妃嬪一驚,隨即狂喜。
胭脂一驚,猛然看向魏敏,似乎有一肚子話想說,卻礙於不能當眾反駁主子全堵在了喉嚨裡。
林貴人不敢置信地問:“真的嗎?”
魏敏:“眾目睽睽之下,本宮豈能信口雌黃?”
她微微一笑:“諸位妹妹先回去吧,待會兒本宮便派人過去,告訴妹妹們該如何參與進來。”
送走了這群人,胭脂終於憋不住了:“主子,您精心準備了好幾年的東西,怎能輕易便宜了她們?”
“再精心準備的東西,如果不能討皇上喜歡,那便都是廢物。”魏敏端坐在寶座裡,濃密纖長的睫毛微抬,露出一雙動人的眼睛,“你覺得她們的容貌氣質,比之我如何?”
胭脂不假思索:“當然是遠遠不如。”
“這就是了。”魏敏嘴角微翹,慢條斯理地說,“紅花還需綠葉襯,既然她們那麼想沾我的光,我就用事實告訴她們,我的光不是那麼好沾的。”
她環顧充滿了西方幻想的室內場景:“而且我總覺得假麵舞會太單調了點,有了她們的加入,內容或許會豐富很多,更容易打動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