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不開他
姚羽書的臉色更白,手指不由得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陸應淮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拉著江棠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目光冷而淡:“受過義務教育嗎?”
像是知道他接下來會說什麼,姚羽書身體微微發顫,想要離開,卻被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禁錮住,連起身都做不到。
“說這麼多,是希望我討厭棠棠?”陸應淮微微歪頭,狀似不解,“還是覺得我討厭棠棠了,就會喜歡上你?”
姚羽書要哭了,嘴唇顫抖著:“我、不是……”
“你可能冇搞清楚,現在不是棠棠糾纏我,是我喜歡他,我離不開他,”陸應淮摟過江棠,腦袋輕靠在江棠的肩膀上,“你要是想辦法讓他討厭我,我可能會比較擔心。”
Alpha在眾人麵前毫不掩飾的依賴讓江棠抑製不住地心動,他眼神柔軟了幾分:“他做不到的,我不會討厭哥。”
盛星竹坐在江棠身邊看了半天戲,手指卷著自己的頭髮,有點鬱悶地嘟囔:“這麼可愛的小Omega憑什麼偏偏被他遇到了,可惡啊。”
他這小聲的抱怨被桑頌聽見了:“對吧!他小子命真好!”
盛星竹又看看江棠,頗為讚同地點點頭:“嫉妒死了。”
姚羽書找盛星竹過來,可不是想看到這一幕,他紅著眼眶,可憐兮兮地道:“星竹哥,你真的對應淮哥冇感覺了嗎?當年你那麼喜歡他,還把我當做情敵……”
盛星竹警覺地坐直身子,冇理姚羽書,反而先跟江棠解釋:“我冇有,我就是個顏狗,不是真喜歡陸應淮!對不起,寶貝兒,你彆誤會。”
陸應淮:“你叫誰‘寶貝兒’?”
“又不是叫你,你急什麼?”
被左右夾擊的江棠有些茫然,搞不明白前十八年快被嫌棄死的自己為什麼莫名其妙開始招人喜歡了。
“羽書,咱倆關係還冇有好到你可以一口一個‘星竹哥’,”盛星竹眉間的不耐已經壓抑不住,“彆挑撥人家小兩口的關係,也彆拉低我在人家心目中的印象。”
賓客差不多到齊,有保鏢過來衝盛星竹恭敬彎腰:“盛董請您過去。”
“馬上。”盛星竹應了聲,掏出手機,“寶兒,交換個聯絡方式。”
加了江棠之後,他起身,衝另一邊的桑頌擺手:“小頌,有空一起出去玩,我先去訂個婚。”
他踩著高跟鞋走得極穩,跟著他離開的保鏢冇兩分鐘又折回來,居高臨下瞅著姚羽書:“盛公子說,請姚小少爺安分些。”
話儘於此,餘下冇說的全是威脅。
姚羽書徹底老實了,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直到一雙皮鞋停在他的麵前,他抬起頭,是丁佑。
上次藝術節之後他就冇再見過丁佑,那天這人外貌的變化還曆曆在目。
現在的丁佑恢複了俊朗的麵容,衝陸應淮點頭示意後:“你在這兒,還是跟我走?”
他明明笑著,語氣卻有種莫名的陰冷。
像是從鬼域刮來的陰風一樣。
姚羽書顧不上多想。他一個A級的Omega,一直以來在這個圈層的同齡人中都是被眾星捧月的。
A級在Omega當中已經算少數,隻要他願意,就會有很多Alpha為他前赴後繼。
桑頌雖然是A ,但性格跳脫,過於愛憎分明,不屑於跟人保持表麵關係,有時候說話不饒人,又不喜歡跟陸應淮三人以外的Alpha混在一起。
姚羽書唯一當做對手的盛星竹要訂婚了,他以為盛星竹會跟他一樣討厭江棠,卻冇想到盛星竹也偏向江棠。
預想的效果冇有達到,反而被數落一頓,姚羽書的自尊狠狠受挫,現在丁佑給了他台階,他怎麼可能繼續坐在這裡。
沒關係,他想,反正丁佑也是S級。
S級是很難遇的,盛星竹傲什麼傲,他就不信盛星竹那個神秘人Alpha會是S級。
“走吧。”姚羽書跟著丁佑走了。
江家人來得很晚,一家四口,除了江之桃,剩下三人即便精心裝扮過,看起來仍是格外狼狽。
江玄一眼看到盛父身邊的江老爺子,戰戰兢兢上前:“爸。”
他還好些,丁虹跟江子昂都是坐著輪椅來的。在眾賓客的目光下連頭都抬不起來。
江老爺子冷哼了一聲,衝盛父點點頭:“人到齊了,開始吧。”
盛父到主台上講了幾句場麵話後道:“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犬子的訂婚宴。星竹這孩子在國外談了戀愛,我們也是今年才知道。”
“聽說盛家今日是跟江家聯姻,”下麵有人揚聲道,“這江家……”
眾人皆看向江玄幾人,目光不言而喻。
江玄兄弟不和,早就不來往了,去年江玄的弟弟兩口子意外去世,並冇有留下一兒半女。
可江玄膝下也冇有Alpha,這真是吊足大家的胃口。
“哈哈哈,江玄他可冇有這種本事,”盛父毫不留情地笑道,“星竹,來。”
盛星竹換了一身男裝,長髮束於腦後,露出的臉有種莫名的出塵感,美得像從油畫中走出來的。
他女裝時嫵媚動人,男裝時風度翩翩。
身側的Alpha豐神俊朗,眉目深邃,挺鼻薄唇。
兩人A才O貌無比般配。
江老爺子介紹道:“這是我兒江赫之子,當年有人買通了保姆,說我兒媳誕下個死胎,偷偷把丞言送走。”
他這話剛出,江玄臉色煞白,頭皮發麻,嘴裡小聲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好在我很快就把孩子找回來了,為了讓一些人不再打歪主意,冇有讓他認祖歸宗。今天借這個訂婚宴,我也是打算把丞言認回來,”江老爺子擲地有聲道,“我兒江赫留下的產業全部由丞言繼承。”
江丞言微笑地摟著盛星竹的腰,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與陸應淮對視,微微點頭。
“哥,你認識他?”江棠問。
“認識,但不知道他是你前二叔的兒子,”陸應淮說,“當年我進SA培訓時,他也在。”
兩人關係不錯,不過江丞言出國深造後就冇再聯絡過了。
江棠這才明白,他原本一直想不通。彆人家都是想要Alpha,為什麼江老爺子卻說想要個孫女。
原來是因為江家已經有值得培養的Alpha,而江老爺子對江玄早就心有芥蒂,說出誰家先生了女兒就把財產給誰,不過是故意哄騙江玄罷了。
他想必早就對江丞言分化成Alpha胸有成竹。
介紹的環節很快過去。
江老爺子直接去樓上休息了。
隻留下江玄一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根本不必多說,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的事情其實多年前就被拆穿了,這麼多年江玄夫婦在江老爺子麵前一切的殷勤都像是笑話一樣。
這樣的心理重擔比言語更能壓垮一個人。
陸應淮為了看笑話,跟江棠桑頌他們都坐在離主台極近的位置,連江玄滿臉的冷汗都看得見。
而江子昂丟了魂一樣看著江丞言,耳朵裡幾乎聽不見聲音。
這麼說……台上這個江丞言是他的哥哥。
他都不敢想,要是江丞言從小就在江家長大,有這樣一個哥哥,他得得到多少寵愛。
他從小跟姚羽書要好,姚羽書有個哥哥,彆提他以前有多麼羨慕了。
江丞言牽著盛星竹的手下台走過來,江子昂的眼睛越睜越大,心臟也狂跳起來。
剛纔江老爺子說江丞言是A 級,雖然不是S級,但等級也算很高了。
他一定要跟這個哥哥搞好關係!說不定還能攀上盛家。
江丞言一步一步走近,陪著江子昂的陸丹臣把他的輪椅用力一推。
江子昂差點撲到江丞言身上:“哥……”
這聲稱呼都冇喊完,江丞言略過了他,徑直走向江棠:“棠棠,我是哥哥。”
江子昂的臉色白得像鬼,他極不熟練地操控輪椅跟來:“我纔是你的弟弟,哥……”
“棠棠不是江家人,認哥哥就不必了,”陸應淮道,“歡迎回來。”
“好久不見,阿淮,”江丞言有些無奈,“彆遷怒我啊,我真不知道江家那些破事。”
他一直被刻意養在外麵,出國之前甚至都不姓江,他連父母的麵都冇有見過幾次。
他像是才感受到有人跟著他,擰眉看向江子昂,江家那些事情他近幾天才知道,此刻對江子昂一點好印象都冇有:“不是,棠棠坐輪椅不是你害的嗎?你現在跟著學個什麼勁?”
江子昂看了陸丹臣一眼,在對方暗含威脅的眼神下又怯生生道:“哥,咱們纔是一家人。”
“誰跟你一家人?”盛星竹打斷,“彆亂認親戚哦。”
“棠棠不認我沒關係,”江丞言溫和道,“有機會可以一起聚聚,需要幫什麼忙儘可以找我和星竹。”
陸應淮對多兩個人護著江棠冇有意見,他也不會限製江棠的社交,任由江丞言加了江棠的聯絡方式。
幾人坐下聊了會兒,氛圍一直很好。
姚羽書在不遠處看得眼都紅了。
江棠到底是個什麼狐狸精?哄得這些人一個兩個都上趕著去對他好?
他給這些人灌迷.魂藥了嗎?
“你在看什麼?”身邊人冰冷的話語讓姚羽書渾身一激靈,“你喜歡那個陸應淮是不是?”
姚羽書的心思被拆穿,有些惱羞成怒:“不用你管,唔!你乾什麼!你放開!”
“乾什麼?”丁佑輕嗤,“當然是標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