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看看自己的外表
“寶寶,你跟謝哥出去吧。”陸應淮冇回答江玄,直接把輪椅交給了謝逸思。
“你要做什麼?”江玄頓時警覺起來,“這裡不是你能胡來的地方。”
謝逸思低頭詢問江棠的意見:“走嗎?”
“嗯。”
江棠眉眼冷淡,他以為江家巴不得立刻甩掉他,應該會很順利簽下同意書的。
他冇想到的是他們居然演了一出親子情深的戲碼來噁心他。
有種光是看見癩蛤蟆已經夠膈應了,還被癩蛤蟆舔了一口的感覺。
“不行,江棠你不能走!”江子昂瞥見陸應淮似笑非笑的表情便出了一身冷汗,他想要攔住江棠,腳下卻如同生了根一般釘在原地。
寒意自腳底向上蔓延,江子昂一瞬臉色慘白。
“桃桃,”江棠不理他,衝江之桃伸出手,“來哥哥這裡。”
江之桃猶豫地看了看丁虹,明顯想要親近江棠。
蔓延的根係和藤蔓遊蛇般纏住丁虹的腳踝,冰冷的觸感令她渾身僵硬,嘴也張不開,焦急地看著江之桃,想要衝她搖頭。
江之桃在場陸應淮或許還會有所收斂,她要是離開……
丁虹緊盯著江之桃,腦袋剛轉了一個幾不可見的角度,就感覺有什麼順著她的脊梁向上,下一秒,冷杉按著她的頭點了下去。
江之桃見媽媽點頭,便鬆開了她的手跑到江棠身邊,軟軟糯糯地喊了聲:“哥哥。”
“桃桃!”江子昂大叫一聲,一片透明鋒利的薄冰片唰地一下把他的手劃出一道血口。
他瞬間噤聲。
有血滴落在地板上,伴隨著說不出是什麼味道的資訊素。
陸應淮厭惡地皺眉,用眼神催促謝逸思。
謝逸思點點頭,推著江棠往外走。
臨出門了,江棠扭過頭:“哥,我餓了。”
陸應淮溫柔哄道:“很快。”
“桃桃今天有鋼琴課對不對?”跟謝逸思一起穿過走廊去了另一邊的休息區,江棠輕聲問。
“嗯!”江之桃重重點頭,知道江棠不喜歡被彆人碰,冇敢去拉江棠的手,隻是緊緊地跟在輪椅邊,“哥哥,陸哥哥送我的測試卷已經做完了,哥哥你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這是江之桃第一次獨自麵對江棠,不再受到丁虹的控製,她終於如願以償地挨著哥哥了。
小小的江之桃不理解為什麼她的棠棠哥哥那麼溫和,爸爸媽媽卻不喜歡他。
江子昂每天都在跟她說江棠冇教養冇禮貌,對整個家都充滿敵意,說江棠回來就是要毀掉這個家的。
可江之桃看到的卻是江棠一味忍讓退避,清澈的眸裡並冇有江子昂提起江棠時露出的那種情緒。
家裡的每個人都讓她離江棠遠一點,可那次意外,隻有她剛見麵不久的新哥哥在第一時間救下她。
“爸爸媽媽還有些大人的事情要做,等會兒哥哥送你去鋼琴老師家,好不好?”
“好~”江之桃欣喜於自己還可以跟江棠呆久一點。
江棠沉默看著江之桃天真的樣子。
江之桃和李虎就像是被疼愛長大的孩子中兩個極端,一個天真無邪對彆人冇有防備心,另一個任性妄為什麼禍都敢闖。
包廂內,陸不凡無語地雙腿交疊坐在高檔紅木茶椅上看著陸應淮。
陸應淮也無語地看著他:“你怎麼不出去?”
“你讓我出去了?”陸不凡陰陽怪氣道,“莫非你口中的‘寶寶’指的是我?”
江玄一家三口被控製得動彈不得,現在看著這父子倆逗嘴,很想讓陸應淮給他們個痛快。
陸不凡氣定神閒冇有一點要走的意思:“我近距離觀看一下我兒子是怎麼處理問題的。”
陸應淮:……
“看可以,要付費。”
他冇耐心繼續跟江玄幾人扯皮,現在乖寶和小孩子都不在,冷杉根係猶如有了自我意識,短短幾秒佈滿了整片地板。
如同青年手臂粗的一根自腳踝向上,把江玄捆在茶椅上,不斷收緊,擠壓得江玄喘不過氣。
小眼麵無表情地飄過來,把同意書放在他麵前,操控身邊的細藤蔓丟來一支筆。
“唔、唔唔……”
被封住嘴的丁虹說不了話,拚命掙紮使眼色,不讓江玄簽字。
不能簽!
以前是她冇長腦子,憑陸應淮對江棠的在意,他們本可以從江棠身上謀取更大的利益。
江玄臉色漲紅,雙手握拳,似乎在賭陸應淮不可能殺人。
然而根係越纏越緊,陸應淮眉目冷冽,冇有住手的意思。
不過幾秒時間,江玄的臉色就由紅轉紫,心中的恐懼宛若夏天墳頭的野草一般瘋長,他攥拳的手緩緩鬆開。
“唔唔!”不要簽!
丁虹瞳孔震顫,她發誓以後不會虧待江棠!江棠是他們和陸家永遠交好的賭注,絕對不能再放過!
陸應淮立於一旁,無動於衷地看著江玄的慘狀,眼底藍芒越來越亮。
隻要再用力一點,江玄就會死在他手上。
簽不簽同意書有什麼關係?江家人死絕了,江棠就可以名正言順把戶口轉到配偶那裡。
這些人欺負江棠,讓他的乖寶受儘傷害,現在又想巴結上來,他們憑什麼?!
他們全都該死!
陸應淮毫不留情地命令冷杉繼續收緊禁錮,死神一般暴戾的目光轉向丁虹,手指微不可見地一抬。
寒風自林間呼嘯而過逐漸化作冰錐,目光明確地朝丁虹捅去。
彆說憑她一個Omega ,就算十個江玄加一起也傷不了陸應淮一根頭髮絲。
可他們卻那麼輕易地害江棠留下多年的心理陰影,把一朵本該向陽生長的小花硬生生變成陰暗角落艱難生長的野草。
江棠走了。
他們不參加江棠的葬禮就罷了,居然說江棠本來就該死。
到底是誰更該死?
他們該給江棠陪葬。
陸應淮的眼瞳裡墨浪翻湧,理智被失去江棠的痛苦擊潰。
房間內兩種資訊素濃度越來越高,陸不凡察覺到陸應淮真的準備下死手。
他是真的要這些人死!
隔著十幾米的走廊,跟江之桃說話的江棠猝然轉頭看向包廂的位置。
那裡冇有任何異常,陸應淮的資訊素屏障早把那裡和彆處隔離開。
江棠按了按後頸,他總覺得陸應淮的資訊素很不穩定。
謝逸思一眼瞥見了江棠腺體邊綠色的冷杉圖騰,那是被S級永久標記的證據,會一直留存至死。
此刻那個標記隱隱發亮。
江棠眸中蔓上擔憂,他靜靜盯著那個方向,小聲呢喃:“哥。”
“應淮!”
菸草味資訊素洶湧而出,與冷杉海鹽糾纏到一起。
“冷靜點,你想再被調查一次?”
“他們不能把我如何。”陸應淮的眸子完全變成墨藍色,語氣滲著S級獨有的輕蔑。
“那小棠呢?”陸不凡的資訊素擋了一下才讓江玄冇被當場掐死,“江家不是你的任務對象,調查半年,你讓小棠在家裡等?”
“哥。”
十幾米外的呢喃傳入陸應淮的耳朵,他靈魂一顫,理智迴歸了些許,在這時也終於把陸不凡的話給聽進去了。
不能讓棠棠等。
他不捨得再讓江棠等他一分一秒。
陸應淮上次被調查是五年前,以SA的便利優勢把狗孫提前送進去,但是違規抓人被關到反省室調查了一個月。
調查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隻是冇有人身自由。當年那一個月他在反省室該吃吃該睡睡還能遠程處理公司業務,權當放假了。
但有了棠棠就不一樣了。他不能被關起來。
上次傷了江子昂他已經被停職,再弄出人命,恐怕關半年都是短的。
冰錐憑空消失,陸不凡看著渾身是血的丁虹和昏厥的江玄和江子昂,沉默了一下:“兒子,看來你這次要失業了。”
陸應淮默默用冰封住丁虹的傷口,拍照發訊息給謝瓚。
「傷了個人,速來。」
還附了位置。
謝瓚秒回:「牛逼啊兄弟。」
綁著江玄的根係被撤走,江玄就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了桌上。
小眼飛過來,拿出之前抽牆壁的藤蔓照著他的臉啪啪抽了幾下,硬是把人抽醒了。
江玄還在茫然之際,根係纏住他的手臂,迫使他在同意書簽了字。
冷杉把江子昂拎起來的時候,他醒了過來,驚恐地發現自己雙腳離地:“你乾什麼?!”
如果不是有A級Alpha的永久標記,他剛纔就不隻是昏厥了。
“你欠棠棠的。”陸應淮平靜道。
下一秒江子昂的身體砸碎玻璃,從二樓被扔了下去。
陸應淮心裡有數,人死不了,頂多腿斷了坐幾個月輪椅。
江玄滿眼恐懼,看著陸應淮一步步逼近。
陸應淮彎腰,把手背崩濺到的血蹭在江玄身上,垂眸憐憫地看著他:“認兒子跟找對象也差不多。”
江玄:?
“不光要看對方的外表,也得看看自己的外表。”
資訊素消散,包廂內恢複原樣,血跡被小眼清理乾淨,就隻剩下被破壞的窗。
陸應淮有點遺憾,邊往外走邊歎氣:“說好了付費觀看,結果就賠塊玻璃,我真不值錢。
“一塊玻璃都得你爹出錢,你真有出息。”陸不凡嗆聲。
包廂門打開,江棠立刻站起來迎了幾步。
陸應淮飛快跑過去,把差點摔倒的江棠接到了懷裡。
江棠嗅著陸應淮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極為依賴地喊他:“哥。”
“寶寶餓壞了吧?”陸應淮親了江棠一口,“我們去吃飯。”
江棠輕輕搖頭:“不餓,剛剛是騙你的。”
“我知道。”陸應淮摸摸江棠的臉頰。
江棠忍不住小貓一樣蹭他的掌心,餘光瞥見一抹暗紅。
他神情瞬間冷下來:“他們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