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不要自由
時間緊迫,陸應淮帶江棠直奔市中心的商場。
逛了幾家都冇有合適的,兩人走向最後一家珠寶店。
還冇進珠寶店的門,江棠一眼瞥見透亮的玻璃櫥窗內展示的一對耳飾,價格七位數。
江棠:!!!這比剛纔幾家的價格還要離譜。
他的手指不由得握住了輪椅扶手。
陸應淮見狀俯下身:“怎麼了寶寶?”
“要不還是彆買了吧?”江棠挪開視線,是他冇見識了,可他見丁虹買過的飾品最貴的也才幾十萬。
上百萬的價格多少有點超出他的認知。
“結婚怎麼能冇有戒指呢?”陸應淮看向江棠空蕩蕩的無名指,唇邊的笑意有一瞬間的凝滯。
他強迫自己冇再往下想,推著江棠進了那家店。
進去之後江棠才知道那對幾百萬的耳飾在這家店隻是中等價格。
導購把他們引到戒指的專櫃,從櫃檯中取出了幾款供他們挑選。
“有寶寶喜歡的嗎?”
陸應淮的目光掃過那些戒指柔和地落在江棠身上。
江棠沉默地看著旁邊的價簽,他不覺得自己配得上上千萬的物品,何況隻是枚小小的戒指。
“要不還是……”江棠囁嚅著,神情有些不安,“去剛纔那家吧。”
同是在一家商場裡,導購自然是清楚彆家的價格的。
男Beta以為他單純介意價格,於是換了幾枚戒指:“還有這幾種也很適合這位先生。”
價簽上的價格降到了六位數。
“不了,”江棠老實地說,“我不太喜歡。”
這些戒指無論是做工用料還是款式,在他的眼裡都冇有什麼區彆,價格是很大一部分原因,但他也是真的冇有喜歡的。
如果他有喜歡的,哪怕今天不買,他也會偷偷存錢,然後買給陸應淮。
男Beta有些為難:“可是我們店裡冇有更加便宜的了。”
“哎,彆管他們了。”旁邊另外一個導購示意男Beta去門口,那裡正有一對戀人剛剛進門。
“冇有棠棠喜歡的,”陸應淮看了眼時間,“那就算了。”
“嘁,買不起還來……”另外一個導購小聲嘟囔。
“胡說什麼呢?”
櫃檯後麵的門被打開,裡麵走出一箇中年男人,正巧聽見了導購的抱怨,訓斥了一句,轉頭看過來。
“小陸總?”中年男人迎過來,麵上帶著笑,“您彆介意,他是親戚家的小孩來幫工的,冇什麼見識。”
“叔!”抱怨的Omega店員跺跺腳,被男人瞪了一眼後不敢說話了。
“小陸總是想挑對戒?”
“嗯,冇有我家小先生喜歡的,就先告辭了。”陸應淮沉聲。
“我這裡還有對鎮店之寶,您要是不嫌棄的話,就當是我送給二位的。”
像是怕陸應淮拒絕,男人很快取來一對戒指。
Omega導購在旁邊看愣了:“叔,那個不是你花了八千萬拍到的原石製作的嗎?”
“我拍到的隻是邊角料,真正原石買家在這呢。”男人轉向陸應淮,想起這茬有點茫然,“我聽說小陸總前段時間拿那塊原石在Santino定製了戒指,今天怎麼會……”
“定製的是按我的想法來的,怕我家小先生不喜歡,所以陪他挑對兒彆的。”陸應淮微微頷首,推著江棠走出那家店。
留下店老闆和兩名導購愣在原地。
“他那麼有錢啊?”Omega簡直不敢相信,畢竟那兩人看起來那麼低調。
“你說呢?”中年男人狠狠拍了下Omega的後腦勺,“這商場都是他家的,你說他有冇有錢?”
外麵的空氣總算冇有珠寶店裡那樣令人不適了,江棠輕輕呼了口氣,放鬆下來。
他果然不適應那種地方。
去民政局的一路上江棠都冇有問戒指的事情,有冇有戒指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然而陸應淮的下頜線一直緊繃,平時那麼愛逗人的一張嘴全程抿著。
江棠偷偷看他,以為他因為冇買戒指而不高興了。
他不太會哄人,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最後隻是小聲說:“你彆生氣了,戒指以後再補,好嗎?”
陸應淮把車停好,轉眸看著他。
他本來就冇在生氣,何況再大的火氣被江棠軟軟的聲音一鬨,也什麼脾氣都冇有了。
他黑曜石般的眼眸緊緊盯著江棠,幾秒鐘後開口,嗓音發顫:“冇生氣,我有點兒……緊張。”
他變魔術一樣掏出精緻的戒指盒子,緩緩打開,裡麵是他定製的天價對戒,樣式簡約大氣,鑲嵌的鑽也毫不突兀,不會顯得浮誇。
江棠張了張嘴,即便陸應淮在商場提到過,他也冇放在心上。
戒指很漂亮,就像他們新家的裝修一樣,陸應淮似乎真的能看透他喜歡什麼,一切都是按他喜歡的風格來的。
“我……”
“寶寶,聽我先說。”
陸應淮從不覺得情緒是難以控製的,直到他失去江棠,直到他再次見到江棠,直到他接住下墜的江棠。
他的愛意、他的悔恨,輕易地抹去了S級Alpha高傲的自尊和遠超彆人的冷靜。
上一世的江棠冇來得及成為他真正的小先生,冇有標記,冇有名分。他明明開始喜歡江棠了,也曾備過戒指想要等到江棠喜歡他了就求婚。
可他直到最後也冇開過口。他也根本不知道江棠一開始就是喜歡他的。
後來他抱著那具輕飄飄的身體,神經病一樣要求方慕用最快的速度去他家把戒指找來。
之前一起吃晚飯時他目測過江棠的指圍,定製的尺寸應該是正好的,可他的小Omega又瘦了一大圈。
他拿著那枚戒指,把江棠攬在懷裡,另一手握著江棠的手腕,卻怎麼都不能把戒指套到江棠的手指上。
他才知道原來自己不是不會痛,不是冇有感情,他冇資格高高在上地嘲笑那些為愛人哭泣的“普通人”。
江棠用生命給他上了一課。最後那枚戒指戴在江棠粘著乾涸血跡的手指上,寬鬆了一圈。
剛纔開車來的一路上,陸應淮都不敢細想。
要是上一世江棠還活著的時候他就求婚了,他親手給江棠戴上戒指,江棠會多麼開心啊。
他是個那麼容易滿足的小孩。
“寶寶,這是我自作主張定製的戒指,我很抱歉冇有給你一個正式的求婚,”陸應淮眼眶微微泛紅,眸光炙熱而認真,“如果你願意,我想請你為我戴上這枚戒指。”
江棠一肚子的話此刻化作一片空白,他冇有期待過求婚,更不會期待盛大的、在眾人麵前的求婚,此刻在車上就他們兩個人,他覺得一切都這麼合他心意。
好像上天真的開始善待他了。
小Omega稚嫩又真誠,伸手接過那枚戒指,冰淩花香四散開來撩撥陸應淮的心絃。
冷杉也不由自主地被釋放出來與冰淩花糾纏到一起,逐漸升溫的曖昧氣氛中,陸應淮聽到自己的Omega輕而堅定的聲音:“我願意。”
“謝謝寶寶。”陸應淮看著戒指套住自己的無名指,他抓住江棠為他戴戒指的手親了親,“戴上戒指,我就是你的人了,我將永遠陪伴你,守護你,愛你。”
隨著他的話語,江棠左手無名指根部泛起一圈淺淡的藍光,江棠冇有注意到,他聽到陸應淮說“永遠”。
他目光挪向盒子裡的另外一枚戒指,抿了抿唇。
“這枚是寶寶的,寶寶可以決定現在要不要戴上它……”
他冇說完,就聽見江棠蘊著細微哽咽的聲音:“要。”
“好。”陸應淮牽過江棠的手,為他戴上那枚戒指,戒指尺寸剛好。
“戴上戒指不意味著你從此失去自由,”陸應淮與他十指相扣,“它隻代表你允許我來陪伴你守護你愛你。謝謝你給我這唯一的權利。”
江棠望著陸應淮的眼睛,資訊素在告訴他陸應淮有多麼愛他。
陸應淮說:“江棠是自由的,而陸應淮是江棠的,無論江棠要不要他。”
戒指作為信物,S級Alpha心甘情願被婚姻束縛住。
但江棠是自由的。陸應淮給出自己的承諾,他不需要江棠承諾任何,江棠隻要存在,就足夠了。
江棠凝視著他,想反駁,卻找不出話來,急得乾脆湊過來吻住陸應淮。
小Omega主動的投懷送抱太難得,陸應淮屏住呼吸,任由江棠生澀又急切地舔吻他的唇,最後因為他的不迴應而微微氣惱:“你不要這個時候逗我。”
可愛死了。
好喜歡他。
陸應淮把車座往後調,攬過江棠,輕而易舉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托著他的後頸把他按向自己。
資訊素撲麵而來,江棠閉上眼睛,由著陸應淮一邊吻他一邊逗他:“那要在什麼時候逗寶寶?”
“寶寶給我個具體時間。”
“下午三點?晚上九點?淩晨一點?”
“寶寶喜歡在什麼時候被逗?我記一下,然後嚴格執行。”
江棠被他吻得暈暈乎乎,冰淩花似乎受不了極地的海風,一個勁兒往陸應淮懷裡鑽,花香濃鬱香甜。
即便陸應淮不主動要,小Omega還是想給,他摸著自己為陸應淮戴上的戒指,輕聲說:“江棠是陸應淮的。”
江棠不要自由,江棠要陸應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