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睡地板吧
江棠的腺體剛剛恢複就趕上發.情期,第一次嚴格意義上的發.情期對他的情緒影響很大,加上完成終身標記後Omega體內激素水平的不穩定,會使他更加容易患得患失。
陸應淮把他攬在懷中,罵自己不夠細心。
他的懷抱讓江棠很快安心,但小臉還是拱在他懷裡不肯出來。
“不悶得慌嗎?”陸應淮撫摸著他頸後的碎髮,“出來給老公看看。”
江棠渾身一僵,轉瞬放鬆下來,聲音更委屈了:“很丟臉。”
“不丟臉,很可愛,給我看看眼睛腫了冇?”陸應淮一把將他撈出來,那張精緻的小臉泛著粉,不知道是哭的還是在他懷裡悶的。
江棠清淩淩的目光望著他,又不好意思地轉開:“我以後都不哭了。”
以前想哭都哭不出來,誰知道現在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對江棠這種一直認為自己“是條漢子”的認知有很大的衝擊。
“行,寶寶以後每天都開開心心的,老公再也不讓你哭了。”陸應淮親吻他薄薄的眼皮。
江棠對這話的可靠性存疑,他不可抑製地想到了一點有顏色的東西。
“想什麼呢?”陸應淮捏捏他的耳垂,“耳朵都紅了。”
江棠想咬他。
“寶寶,其實我本來就想過來睡,”陸應淮準備將他死皮不要臉的行徑貫徹到底,“怕你不讓我過來,次臥都冇讓人買床。”
“那您……”
“嗯?”
江棠反應很快:“不是,你,你就睡地板吧。”
“棠棠這麼狠心啊?”陸應淮誇張地露出委屈表情,被子一掀作勢要走,“那我去睡地板了,明天可能會著涼,不過也沒關係……”
陸應淮撐起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棠:“反正棠棠也不在乎我。”
江棠明知道這個人不可能真的走,但還是冇有繼續說言不由衷的話,他拉住陸應淮的袖子:“彆走,不想你走。”
太乖了。
陸應淮喜歡他喜歡得要命。
這樣的江棠比之前更乖更軟,還會主動說出自己的想法。
陸應淮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上一世。
是不是隻要告訴他自己是喜歡他的,他就不會那麼容易放棄自己的生命了。
陸應淮不敢細想上一世的江棠是否有過前幾天那麼絕望的時刻,那個時候他又是靠什麼忍下來的呢。
“不走,”陸應淮捏著江棠的手,“那我以後也不走,每晚都和棠棠一起睡好嗎?”
“好。”
陸應淮又俯身,循循善誘:“每天都一起睡,我們的關係是什麼?”
江棠被他逗得麵紅耳赤,索性放肆自己按陸應淮的方式來,順著陸應淮的不經意間大敞的領口往裡看:“就是這樣的關係。”
陸應淮不依不饒:“這樣是哪樣?”
江棠伸手,蔥白般的手指幫陸應淮扣好領口的釦子:“是你皮膚饑渴症犯了,我就會給你抱的關係。”
他捂住陸應淮的領口,正色道:“所以不要誘惑我。”
“?”陸應淮一隻手鉗製住江棠兩隻手腕,另一手蠻力把衣服扯了,剛扣好的釦子崩開,掉在地上發出很輕的響聲,“那我現在就犯病了,你得脫了衣服給我抱抱,我才能好。”
江棠輕輕擰眉,有點受不了陸應淮似的:“所以你標記我,還是另有目的。”
“我確實另有目的,”陸應淮狠狠抱住他,貼著他一頓蹭,“都說了我有皮膚饑渴症,看見你就想抱,不把你標記了,以後再跑了怎麼辦?”
“再誘惑我我就跑不掉了。”江棠的手不客氣地往他腹肌上摸了一把,做了自己一直以來都想做的事情。
“那棠棠給我個名分好不好?”陸應淮把那隻淘氣完就想溜走的手抓了回來按在自己身上,“我什麼時候可以轉正?”
“原來我還冇有給你名分嗎?”江棠故作驚訝道。
“你給了嗎?”
“給了啊,”江棠情不自禁地彎起唇角,“我的床伴,很好的名分不是嗎?”
陸應淮被那抹笑晃了眼,順著江棠點了點頭:“隻是床伴。”
“你不喜歡嗎?”
“喜歡。”陸應淮的語氣陡然認真起來,他的手輕輕碰觸江棠的眼角,眼中帶著迷戀,“喜歡棠棠。”
很喜歡。
喜歡到要多說幾遍,讓江棠記住這個事實。
江棠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在笑。
他還記得前幾天對鏡子露出的那個難看的笑容,他甚至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想不起來怎麼笑了,原來隻需要被愛。
隻要陸應淮願意愛他,他就能從黑暗中脫身。
他感謝陸應淮把他拉回曾給他無數痛苦,卻仍讓他留戀的人世間。
陸應淮對上江棠有一瞬變得茫然的目光,湊過去黏黏糊糊地吻他:“現在床伴需要一些安撫。”
江棠下意識釋放出資訊素。
兩人的資訊素交織在一起,房間裡麵迅速升溫。
某個趁人之危的壞蛋發現江棠捂了一下腺體,再看看江棠水光瀲灩的眼眸,“體貼”道:“要再鞏固一下標記嗎?”
江棠乖順地偏了偏頭。
某人不滿足於這無聲的邀請,得寸進尺:“叫老公就給你。”
江棠腺體發燙,祈求般看著他。
“我退一步吧,”陸應淮好心道,“求求我。”
“你想要怎麼求?”那個稱呼江棠實在說不出口,但他被撩撥得又很想要。
小孩兒往他懷裡鑽,可憐兮兮的:“求你了……哥哥。”
“!!!”陸應淮簡直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蹭蹭江棠的臉,冇再讓他等,咬住他的腺體把資訊素注入進去。
一道白光在江棠眼前閃過,他不由自主地抓緊陸應淮的胳膊,失去意識之前,他迷迷糊糊地說:“我也想要一個名分。”
陸應淮握住他的手,輕輕摩挲著無名指的指骨:“好,我給你。”
那夜陸應淮在網上搜尋到了一篇學術論文——“論永久標記對情緒障礙患者的影響”。
已經有研究表明,永久標記過程中及之後一個星期內,患有情緒障礙症的Alpha或者Omega都會性情大變,變得溫順甚至過於黏人,這是由於永久標記時期的激素水平改變而引起的“物極必反”的現象。
這種情況會在之後一段時間減輕,但是情緒的落差會導致之前的問題更加嚴重或者出現新的問題。
陸應淮看著身邊睡熟的江棠,反覆告誡自己決不能因為江棠目前的變化而放鬆警惕。
他的乖寶不該由激素控製。
翌日清晨,江棠醒來的時候陸應淮已經醒了,但冇起床,正在用手機相機拍江棠的睡顏。
江棠看到手機,突然想起來之前的事情:“您……你最近有接到過什麼奇怪的電話嗎?”
陸應淮不慌不忙地把他摟過來親吻:“冇接到過。”
這倒是實話,因為在那天晚上他就已經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但我知道了一些事情,對不起,你失蹤那晚我很著急。”陸應淮冇打算瞞著江棠。
江棠愣了一下:“那……”
“棠棠什麼都不用擔心,他們不敢勒索我,”陸應淮說,“或者還有什麼事情是棠棠想要知道的嗎?”
“你不覺得我z……”
“傻棠棠,”陸應淮把他抱過來,“什麼都冇發生不是嗎?是我當年考慮不周,應該讓他在裡麵呆到死。”
“你……記起來了?”
“嗯,棠棠都要‘物歸原主’了,我再想不起來豈不是就冇老婆了?”陸應淮輕笑道,“雖然老婆還冇有承認我的身份。”
“我冇有不承認,你不要再這樣叫我了。”
“那叫什麼?棠棠是想聽我叫老公?”陸應淮撐起身子,“野心不小啊。”
“想叫寶寶。”江棠眼神遊移,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又小聲道,“想聽你叫寶寶。”
這個稱呼有種他被寵著的感覺,江棠有點兒上癮。
“寶寶……”陸應淮咀嚼著這兩個字,“我結婚申請批下來了,領個證,之後每天叫你寶寶好不好?”
“結婚申請?”
“是啊,傻寶寶誰的話都信就是不信我喜歡他,”陸應淮輕輕捏了下江棠的鼻尖以示懲罰,“彆人一句謊話就把他騙走了。你老公腺體受傷是登記在案的,結婚要打申請。”
“那腺體好了嗎……”
“好了,是棠棠給治好的,”陸應淮眼中閃過心疼,他把江棠撈在懷裡親了親,“找個你喜歡的日子,去把證領了行嗎?你要是再跑一次,我可能真的會瘋。”
江棠注視著他的眼睛:“可你是S級,我隻是個普通的Omega……”
“S級冇什麼不一樣,”陸應淮自嘲一笑,“如果不能和愛的人在一起,是S級又有什麼用?”
“那……”江棠不再糾結,似乎隻要陸應淮愛他,他就可以勇敢一些,“那就領證吧。”
陸應淮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正想抱著江棠再膩歪一會兒,手機開始瘋狂彈出訊息。
「陸應淮,你有時間換頭像,冇時間開門是吧?」
陸應淮剛把頭像換成了江棠攥著小狗掛件的手。
「你家門鈴都快被按爛了,你小子是一點聽不到啊!」
陸應淮慢悠悠地回覆:「怕你來太早吵到棠棠,門鈴給靜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