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兵團
資訊素恢複之後,陸應淮展示了他身為S級的超常自愈力,術後第二個自然日他小子就能下床了。
術後第三天又下了場大雪,陸應淮把江棠裹得像個小粽子,然後給他戴了頂很醜的白色毛線帽子。
江棠像個玩具一樣乖乖由著陸應淮擺弄。
陸應淮又拿出一條白色的圍巾。
江棠冇忍住,指了指鏡子裡的自己:“這麼醜的帽子是哪裡來的?”
他知道有的品牌為了標新立異會出一些不符合大眾審美的新品,但這個帽子上麵冇有任何標簽,之前又冇見過,他難免好奇。
不知怎麼的,江棠感覺陸應淮的身體僵了一瞬。
正在想這是不是他的幻覺時,陸應淮給他圍好圍巾:“是我織的。”
“那也不能這麼……”醜啊。
江棠突然反應過來:“你織的?!”
“嗯。”陸應淮又遞給他一個口罩,“很醜嗎?那就戴這一次,我讓人去買幾頂好看的。”
陸應淮說得很平靜,似乎冇有拿這當件大事。
江棠的心卻直抽抽,他好該死啊,哥哥等他醒來的時候專門織的,他還嫌醜。
嗚嗚。
這嘴巴不會說話,以後不要了。
聽見陸應淮說隻戴一次,江棠趕緊用戴了厚手套的雙手按住自己的腦袋:“不行,我要每天都戴,我喜歡這個!”
陸應淮無奈:“剛纔還說醜,現在又喜歡了,你不用顧及我……”
“我是真的喜歡!”哥哥給的什麼都是好的,就算說醜也冇有真的嫌棄過。
“好,都聽你的。”
把江棠捂得嚴嚴實實,陸應淮自己就毛衣外麵加了件黑色長款棉服,襯得整個人挺拔俊美,兩條腿更是逆天得長。
江·卡通人物·棠看得眼睛裡恨不得迸發出星星光波。
接著他就注意到陸應淮穿在裡麵的那件白色毛衣。
“這件,桑頌說是你織給我的生日禮物,”陸應淮注意到他的目光,“我原本想織個同款毛衣給你……有點難。”
所以就織了同配色的帽子和圍巾。
“乖寶怎麼什麼都會做?”陸應淮把江棠擁進懷裡,側臉親昵地蹭蹭他的鬢髮,“長得又漂亮,資訊素也厲害……怎麼辦,不捨得讓你出去見人了。”
“我……隻喜歡你,不會喜歡彆的人。”
陸應淮的醋味兒濃得一年吃餃子不用買醋了,江棠心裡又開始發酸,他內斂慣了,有的話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如今他對陸應淮的愛意毫不存疑,陸應淮給他最毫無保留的溫柔,他也該給足陸應淮安全感。
“哥,就算我見過這世界上所有的人,也會得出和現在一樣的結論,你是最好的。”
“嗯。”陸應淮黑眸沉靜,又把他的腰身箍緊了些。
“我以後,不會做傷害自己的傻事了,你不要總怕我離開。”
陸應淮哽了一下,半晌更輕而堅定地“嗯”了聲。
上一世親眼看到江棠的死亡,這一世數次把他從死神手裡奪回來,陸應淮就算有顆再強大的心臟也受不了這一切。
他不斷後怕自己哪一次冇有趕到江棠身邊是不是會永遠失去這個人。
兩人靜靜地相擁良久,江棠又看見兩小隻流下寬寬的海帶淚。
下樓時,江棠一想起帽子圍巾是陸應淮織給他的就開心得冒泡泡,跟個小孩兒似的,要不是電梯裡都是人,陸應淮高低得給他親缺氧。
江棠身體不太好,天氣太冷很容易著涼,但盼著下雪已經盼了很久。跑到雪地裡,被遮擋得嚴嚴實實,唯一露出的眼睛一直是彎著的。
桑頌照例打著看望陸應淮的幌子去病房裡投喂小漂亮,卻發現病房裡是空著的。
他嗷嗷喊著“不好啦,陸應淮越獄啦”從病房裡跑出來,正遇上做了好吃的帶給江棠嚐嚐的秋岱。
穆霆霄最近處於一整個“將功贖罪”的狀態,恨不得把陸應淮冇時間處理的爛攤子全部給清理乾淨。
夏淩的研究所那邊還有一些傷害過彆人的再生S級,為了不讓媳婦兒的弟夫操心,穆霆霄直接擬了名單,挨個兒給送進監獄裡了。
秋岱的病曆轉到霧淵,最近每天都需要來醫院接受治療。
桑頌問了幾句他的狀況,又說陸應淮把他弟弟拐跑了。
“剛纔在樓下遇見了,”秋岱笑笑,“看他們玩得入迷,我就冇打招呼。”
於是桑頌跑到窗邊往下看。
雪地一角,江棠蹲在地上團雪人的身體,陸應淮在他身邊,麵前擺了一個“雪人兵團”。
不知怎的,桑頌的視線突然模糊了。
這種屬於陸應淮和江棠的天經地義的溫馨畫麵,竟然遲了這麼久纔看見。
這兩個人受儘了折磨,總該有個happy ending了吧?
樓下。
江棠簡直懷疑陸應淮堆雪人是經過專業培訓的。
否則很難解釋他到底是怎麼徒手團出如同打磨過般光滑的雪球的。
江棠看看自己的歪歪扭扭比陸應淮織的帽子還要抽象的“雪人”,再看看陸應淮麵前7*7的個個圓滑美觀且手握不同兵器的雪人兵團,陷入了沉思。
陸應淮似乎冇注意到他的目光,正蹲在一邊用一根牙簽粗細的樹枝戳著什麼。
江棠放棄了自己的抽象雪狗,蹲在陸應淮身邊看他手裡的東西。
雖然條件有限,江棠還是認出了那是兩個人!
是穿著長款棉服的陸應淮抱著裹成球的他。
冇人告訴過他陸應淮會做雪雕啊!
“好漂亮。”江棠歪頭看看目光專注的陸應淮,“這個會化的,好可惜。”
“不可惜,答應你的雪人兵團,需要你來做首領。”
“什麼時候答應我的?”江棠納悶。
陸應淮笑笑,冇說話。
“為什麼不是我們一起當首領?”
“我是首領夫人,負責陪伴你,永遠和你在一起。”陸應淮說。
經曆了這幾個月,陸應淮徹底失去了打打殺殺的興趣,完美詮釋自己的戀愛腦人設,隻想每時每刻都和江棠呆在一起。
雕刻江棠棉服的褶皺時,江棠突然悶悶不樂。
“怎麼了?”
江棠一不高興陸應淮就覺得他又變小了一圈,可憐兮兮的。
“我之前……”江棠不是很想提起之前傷害自己的事情讓陸應淮心疼,可這件事是他心裡過不去的一個坎,“殺掉夏淩……”
“寶寶做得很棒,”陸應淮以為他是因為殺了人而害怕,“如果冇有傷害自己就更好了。”
“對不起嘛。”江棠小聲說,他不是很在意這件事,但陸應淮這麼溫柔地跟他說,他就忍不住委屈。
嘴巴癟了癟,才把心裡一直壓抑的問題問了出來:“哥哥,我們是不是冇法擁有寶寶了?”
他當時用那把長刀……
“我聽那些護士們議論過,”江棠沮喪地戳著腳邊的雪,“我好像傷到了生殖腔,以後就不能生寶寶了。”
陸應淮在心裡歎氣。
他的乖寶能活下來已經不易,誰還會在乎以後能不能生孩子?
“現在這四個還不夠你養嗎?”陸應淮指了指腳邊成雙成對的光球,蹦來蹦去跟撒歡的寵物似的。
陸應淮給黃色那隻取名叫“小小棠”,另一隻無色透明的叫“棠小小”,雖然取得很簡單好記,但也是用了心的。
江棠覺得有點兒對不起大眼小眼。
他太以貌取球了。
“寶寶,你還是個寶寶呢,這麼早讓你懷孕顯得我很不是人。”陸應淮把雕好的他們倆交給江棠,“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科技發展那麼快,說不定不久之後就有治療方法了呢。”
意思就是他聽到的都是真的了。
也許是有心理準備,江棠並冇有太傷心,能夠和陸應淮一起已經很幸福了,貪心的小孩會被老天爺盯上。
江棠隻想躲在陸應淮懷裡安心生活,再也不想讓老天爺盯上自己了。
他把雪雕的自己和陸應淮放在雪人兵團前麵做指揮狀:“從現在開始,衝著幸福的新生活,出發——”
說完了覺得自己好傻,想轉頭去看陸應淮的表情。
陸應淮已經起身,眉心微蹙。
江棠頓時緊張起來:“怎麼了?是心臟又開始疼了嗎?緩一會兒還是現在回去?”
他起身太急,眼前一片黑霧。
“彆這麼緊張。”陸應淮攬住他的腰把他撈進懷裡,手指勾下他的口罩,低頭吻了過去。
唇瓣相貼的那一刻江棠才反應過來他們有很久很久冇有這樣親吻過了。
鼻間糾纏的氣息令他安心,他閉上眼,生疏且認真地迴應著陸應淮,眼淚不經意間流出來。
好像愛哭鬼啊,江棠想。
幾次死裡逃生的小兩口在住院樓樓下吻得難捨難分。天空又飄下雪花,紛紛揚揚將他們倆攏在一幅唯美的畫麵裡。
旁邊不知何時聚集了很多人。
巧了,都是熟人。
冇有人出聲提醒,大家動作統一地掏出手機,關掉快門聲音,然後進行一個拍。
大家都是替他們開心,真心地祝福他們兩個。
絕對不是為了拍出好看的照片讓陸應淮花錢買。
絕對不是。
陸應淮早就發現了他們,隻是不在乎。他懷裡的江棠全心全意地投入這個吻裡,乖得不像樣。
四股資訊素糾纏著,彼此依附生長,永生永世無法分割。
穆霆霄因為提供了關鍵藥劑立下大功一件,勉強通過桑頌和謝柚的稽覈並被拉到了大群裡。
而他老婆早在第一次出現時就進群了。
穆霆霄很有眼力見兒,進群連發一百個大額紅包,發到軟件客服特意打電話詢問他是不是被盜號了。
住院樓下的聲勢過於浩大,以至於路過的人還以為是有什麼明星網紅在這裡,於是紛紛駐足圍觀。
江棠換不過氣終於被陸應淮放過時扭頭看見旁邊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驚得差點翻牆頭逃跑。
陸應淮敞開棉服的前襟把他包在裡麵帶出人群時聽見了江棠的悶笑聲。
“不害羞了?”
“害羞,”江棠臉頰發燙,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羞的,“但是開心,好開心。”
和陸應淮在一起原來這麼幸福。
江棠慶幸自己恢複了上一世的記憶,陸應淮的愛足矣彌補上一世所有的遺憾。
回到病房時發現陸不凡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生悶氣。
謝逸思現在不如以前那麼好說話,陸不凡時時刻刻都在焦慮謝逸思是不是不愛他了。
陸應淮對此表示:他(指自己的爹)包活該的呢。
謝逸思和眾人一起進門,眉眼間的笑意更顯得溫雅。
陸不凡突然釋然。
謝逸思曾經愛他愛得小心翼翼,如今他也活該過一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