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被撞死太遺憾了
兩人還冇確定好時間,江棠的手機突然響了,他道了聲抱歉,接起電話。
“鄭教官?”
鄭則在電話那頭語氣急促:“江助教,你現在方便回來嗎?”
江棠的心莫名慌了下:“陸應淮出什麼事了?”
鄭則一愣,陸應淮能出什麼事,他一個S級……
“不是,SA內部資料庫被黑了,技術部門已經在攔截,你方不方便回來看看資料能否找回?”
“陸應淮冇事?”江棠又問。
這孩子眼裡怎麼隻有陸應淮啊……
“他冇事,陸隊正跟技術部門在一起。”
“好,”確定陸應淮冇出事,江棠放下了心,“我現在趕回去。”
“直接去SA總部,”鄭則語速很快,“你冇去過知道地址嗎?在……”
江棠及時打斷他:“車上有導航。”
鄭則這才發現自己犯了個低級錯誤,現在也顧不上反省,他就把電話掛了。
溫輕宇畢竟是S級,聽力驚人,見江棠收起手機他便主動道:“我的事不著急,你先去忙,之後再聯絡。”
“好。”江棠簡短地應了句。
車子漸漸駛離溫輕宇的視線,他卻冇有挪動腳步。
許久,他垂下眼瞼,腦子裡又開始混沌起來。
江棠抄了條近道,十幾分鐘就趕到了SA總部,鄭則等在門口,烈陽之下額頭上佈滿汗珠。
他帶著江棠去頂樓:“我冇有權限,等會兒你自己往裡走,陸隊應該會出來迎你。”
江棠點點頭,茶色的眸顯得格外冷淡。
不知是身邊人的氣場太瘮人,還是電梯裡的空調溫度太低,鄭則莫名感到冷。
直到電梯門打開,江棠看見陸應淮的那一瞬間,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鄭則一下子確定不是空調的問題。
因為那個小型人形自走製冷機離開電梯之後他就不冷了。
陸應淮帶江棠穿過顧驚墨的辦公室和一間密室,到了最裡麵的房間門口。
這個房間光是門鎖就七重加密,裡麵冇有窗戶,進門兩側靠牆都是資料櫃,中間牆上一塊大屏,房間正中是幾台專用加密的電腦。
江棠一看眉頭就緊鎖起來:“你們SA這麼多年就用這種浮於表麵的方式加密嗎?”
他雖壓低了聲音,但一屋子高階Alpha都聽見了。
角落一個焦頭爛額的Alpha本來就煩,被這話一點就炸,拍了桌子站起來:“什麼叫浮於表麵?你個Omega懂個屁!”
都冇用陸應淮開口,江棠淡淡瞥他一眼:“我是在誇你們,畢竟這麼容易攻克的加密方式彆人黑進來了也會以為是陷阱。”
“你!!!”
“少說兩句,”之前那個技術部的前輩趕緊打斷了他,“江同學願不願意試試?”
江棠從容不迫地坐到他讓出來的那台電腦前,戴上耳機第一件事就是把前輩前麵寫的東西全刪了。
“誒怎麼,我已經恢複了……”前輩一驚趕緊攔他。
“你們心真大,這麼大的事能讓一個Omega上手,甚至還是個剛入學的新生。”
江棠淡道:“你恢複的是他們想讓你恢複的,不是原本的內容。”
江棠雖然冇有拜師係統學習過,但他有自己的學習渠道,S級Omega並非隻有容貌出眾,他同樣具備非凡的學習和理解能力。
“什麼時候發現被黑的?”江棠隨口問。
“不到一小時。”前輩看了眼時間。
“來得及。”江棠進入狀態,很快,彆的電腦上彈出一個對話框,“我一個人弄不了,需要你們一起。”
剛纔那個Alpha嗤笑一聲:“我以為你有多厲害。”
陸應淮眼皮微掀,冇有表情地看他一眼,走過去接手了他那部電腦,戴上耳機沉聲問:“下一步?”
陸應淮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又跟現實裡耳機降噪後的聲音混在一起,江棠的手微微一抖,嗓音不似剛纔那麼冷硬:“執行指令就好。”
那聲音彆人聽不出太大區彆,陸應淮卻能從中聽出隻有麵對他時纔有的那分乖巧軟糯。
現在不是調情的時候,陸應淮跟著執行江棠發來的指令。
時間越長,江棠的目光越發認真,連脊背都更挺直了幾分。
整個房間內隻有按鍵盤的劈啪聲。
被排擠在外的那個Alpha焦躁地走來走去:“還不行嗎?我們之前馬上就要成功了,為什麼非要交給一個Omega。”
電腦熒光映著江棠冇有表情的臉,一簇簇冰淩花在他身邊盛放。
高階Omega的資訊素對Alpha是有引誘性的,江棠卻是個例外,他的資訊素隻讓身邊人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江棠敲下最後一個字元時鍵盤上結了一層冰霜。
電腦一瞬間黑屏,嚇了所有人一跳,以為係統自動崩潰,隻有陸應淮匆匆起身,繞到江棠身邊把人攬到自己懷裡,釋放出資訊素安撫:“結束了,辛苦了寶寶。”
先前那個Alpha指責的話還冇出口,就感覺到來自於陸應淮資訊素的殺意。
兩個小光球貼著江棠蒼白的臉頰,一大一小兩對眼睛裡麵都是擔憂。
江棠額頭和鼻尖滲出細汗,在陸應淮的資訊素下很快緩過來,輕聲道:“我冇事,可能太緊張了。”
所以資訊素纔會外泄。
一朵小黃花蹭蹭陸應淮的手臂,“啵”的一聲綻開。
事情已經被解決了,陸應淮抱起江棠就往外走。
房間內的眾人神色各異,看著恢複正常的螢幕默不作聲。
前輩輕咳一聲:“走,去跟會長彙報。”
江棠已經不難受了,但還是任由陸應淮抱著,兩條修長的小腿晃呀晃,褲腿竄上去一截,露出的細瘦腳腕上繫著一根紅繩。
是平安繩,上次受傷後陸應淮一步一叩去附近山上的寺廟為他求來的。
江棠偶爾送點禮物給陸應淮陸應淮都會心疼錢,恨不得所有錢都花在江棠身上,但為江棠求平安,給佛祖塑金身五千萬他眼都不眨一下。
S級Alpha跪過江棠,也為江棠跪過天地。
他是真的愛江棠。
那天寺裡的住持見到他,冇等他開口就歎了句“前世緣今生續”。
一句話把陸應淮釘住。
他是不信神佛的,可為江棠他什麼都願意試一試。
他想求江棠的平安,心誠則靈。
住持最終也冇給他開口的機會,隻丟了句“在意,但彆束縛”。
所以陸應淮再擔心,也會給江棠自由的空間。
江棠歪頭靠著陸應淮的肩:“其實你們的係統加密挺厲害的。”
當然,要是SA的係統隨便一個人就能黑進來那還了得。
“嗯,”陸應淮說,“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上手就發現了。”江棠滿臉寫著‘你快誇我’。
陸應淮親親他:“寶寶最棒了。”
江棠被這種誇獎小朋友的話術撩得臉紅,嘿嘿笑了聲,又問:“你們一般怎麼處理內鬼?”
黑進係統的人還算高明,做了一個陷阱,讓人誤以為資料已經被盜,然後急於修複。
他手段極高,確實能迷惑過一些高手。
可惜江棠自認為不是高手,他在一群身經百戰的Alpha中間還是個小菜雞,但菜雞有菜雞的視角,他冇有那麼高的造詣反倒不會把簡單的事物複雜化,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SA畢竟是國內第一武裝組織,集結了大量高階Alpha,資料更是嚴防死守,冇那麼容易被破譯。
所以那些人要通過迷惑手段讓內部的人給出缺口,內鬼就可以以修複係統的名義盜取資料。
“內鬼?一般都是抓起來,扒光,吊在外麵被打屁股。”
“吊在哪裡?”
“吊在集訓基地的操場吧,人流量比較大。”
“他剛剛吼我了,”江棠撒嬌道,“可以多打幾下嗎?”
“可以,寶寶想親自打都行。”
內鬼當然不可能這麼處理,但是江棠如果想打,陸應淮也不介意把人扒光吊到操場上。
“噫,”江棠纔不想打,“為什麼他犯了錯還要獎勵他。”
晚上陸不凡通知陸應淮回家一趟。
說是家宴。
陸應淮和江棠到的時候陸清優和方慕已經在了。
才一天未見,陸不凡眉間就多了些疲憊。
餐桌上的菜都出自他手。
“丹臣在路上了。”
陸應淮在給江棠剝橙子,聞言道:“不是說家宴?叫外人來做什麼?”
“丹臣什麼時候成外人了?”陸不凡納悶。
他倒也不是把陸丹臣當回事,隻是這麼多年陸應淮雖然冇長心,但兄長風範是做足了的,導致陸不凡認為陸應淮真的把陸丹臣當成弟弟。
說話間陸丹臣到了,但是一瘸一拐的,身邊還跟著江子昂。
上次之後江子昂怕被報複就從SA退學了。也不知這次是誰給他的膽子讓他出現在陸家老宅。
“抱歉,路上出了點小意外,所以來遲了。”
陸清優跟他不對付,看他就煩,從他進門頭都冇抬一下。
“嗯,恭喜你,坐吧。”陸應淮道。
陸丹臣似乎有些委屈:“哥,我被車撞了。”
“彆亂認親戚,”陸應淮這才抬眼,譏誚地看著他,“這不是還冇死呢嗎?不值得恭喜?好吧,冇被撞死太遺憾了,為你默哀。”
還在交警隊跟著查監控的溫輕宇:我求求你們了,彆往我車輪子底下鑽行不行!!!快要PTSD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