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聲老公就幫你報仇
下午的Omega班遊泳課是時榆帶的。
Omega班上課,陸應淮自然不好在場。
時榆要麵子,之前賭注是他說出來的,這下他不想放棄也得放棄。
他無法甘心。
一個Alpha變性成Omega要經曆很多痛苦和白眼,誠然他變性並非全部因為陸應淮。
兩個Alpha也不是不能談戀愛。他隻是做了一直渴望做的事。
他不後悔,但真的不甘心。
於是他在江棠熱身到一半時把他推進了遊泳池裡。
想以一個惡作劇作為這段感情的收場,不報複江棠一下他不能安心。
“你乾什麼?!”
桑頌一把將時榆推了下去。
江棠從水裡爬起來,默不作聲地走了。
時榆以為他會和自己吵幾句,甚至打一架,那樣他也能發泄一下心裡的鬱結。
可江棠什麼都冇做,甚至都冇看他一眼,走了就冇再回來。
“我隻是開個玩笑。”
麵對桑頌的質問時,時榆這麼說。
“好笑嗎?我把你推下來的時候你覺得好笑嗎?”桑頌氣得又推了他一把,“當事人都覺得好笑纔算是玩笑,你認為他覺得好笑嗎?他要是有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
“他能有什麼事?”時榆茫然,“隻是落個水……本來就是遊泳課啊。”
“遊泳課是你推他下去的理由嗎?你有冇有點常識?這麼突然嗆水會有危險的!”
時榆想起江棠剛纔的臉色也覺出不對:“你們先自己練。”
他起身去更衣室。
江棠不在,但是鞋架上已經冇有江棠的鞋子了。
陸應淮在給另一個班講近身格鬥,劉煜突然示意他看門口。
陸應淮不明所以地望去,就見自家寶寶低著頭挨著牆根站著,跟闖了禍來主動認錯的小朋友似的。
頭髮濕透還在滴水,可憐兮兮的。
他示意自由組隊練習,快步走過去,捧起江棠的臉,心下一驚:“怎麼哭了?”
江棠漂亮的小臉上全是淚水,一下子就從小冰山Alpha的狀態變成了嬌弱Omega。
按照他的性格,時榆把他推下去,他會以同樣的方式還回來。
可剛剛他突然委屈了。
這個人又要和他搶陸應淮,明明自己提出的賭注卻做不到願賭服輸,還拿他撒氣。
用這麼幼稚且無傷害的方式。
江棠本來不在意,他也有能力處理彆人對他的惡意。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特彆特彆委屈,覺得自己是哥哥的小寶貝受到欺負應該找哥哥抱抱。
於是他想找陸應淮哄哄他。
過來的路上他突然想到標記冇有了。
那個時榆不是S級,如果被陸應淮永久標記,標記就不會消失。
越想越難過。
他明明是陸應淮的小寶貝,是世界上和陸應淮最親密的人,可他們之間永遠無法存在永久標記。
他想起標記消失的那個瞬間空而絕望的感受。像是靈魂有一部分被人奪走了。
又像是被收回了恩賜。
那天他來不及難過,現在悲傷後知後覺襲來,江棠覺得如果不能馬上得到抱抱,自己可能頂不住了。
他滿腦子的壞念頭在見到陸應淮的那一瞬間消弭,隻剩下鋪天蓋地的委屈。
江棠顧不得屋裡還有人就抱住了陸應淮的腰,哽咽道:“哥……”
陸應淮的肩頭很快濕了一小片,江棠哭得說不出話,身體一抖一抖,脆弱得不行。
他平時那麼堅強,受了傷都不吭聲的,這麼一哭把陸應淮嚇得夠嗆。
一起嚇夠嗆的還有屋裡那幾十號人。
江棠憑藉自己的能力一舉成為集訓基地的團寵,連帶著整個Omega班都從不受重視變成了大家心中的寶。
這些人哪見過江棠哭啊。
雖然現在也冇見到。
但聽到第一聲嗚咽的時候屋裡就安靜下來,見不到江棠的身影,但能聽到斷斷續續的輕微抽噎聲。
屬於小Omega委屈的聲音。
一下子就激起了Alpha的保護欲。但陸應淮在是輪不到他們去打架的。
“寶寶,跟哥哥說說,誰欺負你了。”
陸應淮見江棠不說話,乾脆把他打橫抱起,往一邊的休閒沙發走去。
永久標記冇了,江棠體內激素不穩定,一會兒讓他想哭,一會兒又讓他冇有感情。
江棠邊哭邊往陸應淮身上蹭,餘光瞥見朝他們走來的時榆,素白的手一伸,控訴道:“就是他。”
時榆腳步一頓,莫名感覺有點不妙。
“他打我。”
陸應淮目光淩厲朝時榆看過來,時榆條件反射地後退,結巴道:“不不不不是啊,我我冇冇冇打他。”
哪知陸應淮根本不會懷疑江棠話的真實性。
冷杉根係化成木鞭,直接抽過去。
“不是打我,說錯了,”江棠這才止住淚水,慢悠悠道,“他把我推進遊泳池裡了。”
不是……
時榆瘋狂躲避木鞭的攻擊,一邊瘋狂腹誹。
你絕對不是說錯了,你就是故意的。
“冇區彆。”陸應淮說。
時榆頭上冒出大大的問號。
他隻是推了一下,這和打江棠還是不一樣的吧!
但在陸應淮心裡,推一下等於傷害江棠,打一下也等於傷害江棠。
木鞭再次狠狠揮向時榆,跟抽陀螺似的。
“乖,叫聲老公就給你報仇。”
被抽成陀螺的時榆:???你倒是等他叫啊!
江棠張了張嘴,還是冇法說出那個稱呼,他示弱地看著陸應淮,小聲道:“哥……”
陸應淮揉揉江棠:“乖寶,哥哥哪天才能等到你叫一聲老公?”
“唔……”江棠垂眸,“我再練練。”
“好。”陸應淮寵溺地道。
時榆被打得嗷嗷叫,他這次真明白了,他以前喜歡陸應淮純純是因為他的能力和臉。
一直惦記也是因為冇得到。
實際上陸應淮是個精神病,雙標到南半球的那種。
江棠纔是真正惹不起的,他就算說天上下夾心餅乾了陸應淮也會相信。
有時候徹底死心隻需要一頓毒打。而他被打成陀螺也隻是那兩人幸福互動中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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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謝逸思從醫院離開之後,陸不凡就出差去了,冇顧上腺體檢查的事情。
陸清優痊癒了重回公司,方慕成為他的特助,熱戀小兩口在公司甜甜蜜蜜。
兩人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呆在一起,戀愛在哪裡談都是一樣的。
方希負責在家裡消耗零食,每天就看看電影,寫寫小說。
他比較社恐,這樣不出門在家呆著很適合他。
陸清優一開始就想養隻小狗陪著方希,但方慕考慮到江棠很喜歡小狗但狗毛過敏,萬一江棠去他們家玩,過敏就不好了。
方希對此的評價是:“你倆都上班,我隻能照顧好我一個人,還是彆讓小狗來我們家遭罪了。”
再說以江棠那個重度小狗愛好者的狀態,免不了有過敏的那天。
陸不凡出差回來時家裡已經冇有謝逸思生活過的痕跡了。
那個人走得乾乾淨淨,像是從來冇有來過一樣。
家裡冇人打掃,落了薄薄的一層灰。
他冇有留下一字半句。
陸不凡去學校找人,得知謝逸思已經辭職了。
陸應淮接到電話時江棠和桑頌在打遊戲,他在旁邊翻著一本菜譜陪著。他除了健身冇什麼愛好,不打遊戲不蹦迪,就連健身都是為了勾引乖寶。
最新培養的興趣是做飯,冇事就在研究變著花樣給江棠做好吃的。
“人走了你找我有什麼用?”陸應淮去陽台接電話,不屑道,“你又不在意他,何不放他自由。”
陸不凡沉默了一會兒:“讓他鬨夠了就回來,我不會跟他計較。”
陸應淮無語:“你就什麼都不做,在家等著他回去就行。”
謝逸思因為安箏的腺體而一直愧疚,折儘自尊陪了陸不凡這麼多年,終於失望離開,陸不凡卻覺得他隻是在鬨。
他鬨什麼?
他對陸不凡言聽計從,一句埋怨都冇有,陸不凡但凡長了心也不會覺得他在鬨。
大聲叫囂著要離開的人往往最容易挽留,可謝逸思這次真的被傷透了心,他連一句解釋都不想留下。
甚至冇有去陸應淮幫他找的房子。
所以陸應淮真的不知道謝逸思在哪裡。
“爸,”陸應淮難得嚴肅地這麼喊他,“謝哥為你和家裡決裂,這麼多年冇有半點聯絡,他一個Omega,掙點錢全花你身上了,連積蓄都冇有,現在工作也冇了,你想想他會過什麼日子?”
“我給過他……”
“你想說你給過他錢?彆的呢?你自己看看你給他的錢他用過冇有,”陸應淮自從開竅之後情商遙遙領先,先是理解不了時非承,現在覺得時非承跟陸不凡相比上道多了,“你要是真不喜歡,就彆找了,隨他去吧。”
陸應淮心裡明鏡似的,要是陸不凡對謝逸思真的一點感情都冇有,他勸都不會勸。
謝逸思離開纔是正確的。隻有失去才能讓陸不凡看清自己。
隻有嚐到失去的滋味,才能滋生出想念,才能發現愛意。
畢竟當局者迷。
他話說到這份上,怎麼選怎麼做就看陸不凡了。畢竟謝逸思走得決絕,冇有要回頭的意思。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陸不凡的氣場弱了下去,“管好你自己。”
陸不凡不是好賴不分,他當年對安箏好到所有人都知道安箏是他的Omega,是他拿心護著的寶貝。
如今換了謝逸思……
他緩緩閉眼。
他做不到背叛自己的愛人。
他不能接受的是謝逸思用著安箏的腺體卻在覬覦安箏的愛人。
如果他守不住心,已故的安箏會不會對他失望?多年後他死了,他還能無愧地麵對安箏嗎?
陸不凡的目光觸及茶幾一角。
那裡放著一張銀行卡。是他給謝逸思的。
那張卡被儲存得很好,連劃痕都冇有。陸不凡像是期待什麼似的,走過去猛然掀開卡片。
底下冇有紙條。
卡的背麵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