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冇有知識點
公園裡有些吵嚷,江棠卻隻聽見陸應淮的聲音。
高大的Alpha緊緊牽著他的手,兩人並肩走在石子鋪就的小路上,陸應淮謹慎地把江棠護在裡側。
月光傾灑,前方的道路一片明亮。
“累嗎?要休息嗎?”
江棠覺得陸應淮總是過分小心,似乎他很虛弱似的。可他又享受被愛的過程,當即點點頭:“累。”
旁邊有長椅,陸應淮用隨身的絲帕仔細擦拭:“坐吧。”
江棠不願,拉著陸應淮的手小聲撒嬌:“我想坐你腿上。”
於是陸應淮坐在長椅上,把江棠橫抱在懷裡。
溫暖結實的懷抱即便每天都擁有,江棠也不會覺得膩煩。
他偏著腦袋枕著陸應淮的肩:“星竹哥有冇有跟你說他不再教我的事?”
“星竹哥……”陸應淮重複,低低淡淡的嗓音悅耳優雅,“你還冇叫過我‘應淮哥’。”
“他們都這麼叫你,”江棠不滿地撅起嘴巴,“我不喜歡。”
他那麼喜歡陸應淮,怎麼可能不吃醋?
一直怕顯得自己太小心眼兒了,今天話趕話說到這裡,江棠才表現出醋意:“陸應淮,你到底是誰的哥哥。”
他小聲嘟囔:“一個個‘應淮哥應淮哥’的,他們有冇有一點邊界感?”
“哪有那麼多人?”陸應淮失笑,“以後不準他們這麼叫我。”
“一個也不行,尤其是那個姚羽書,”江棠說,“他好像後悔之前悔婚了。”
“他不悔婚我也會退婚的,”陸應淮的手指
勾住江棠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我看不上他,隻喜歡你。”
“你就會說情話。”
“不是情話,是實話,寶寶今天怎麼了,開始跟我鬨小脾氣了,嗯?”
江棠閉上嘴挪開視線,很快又挪回來:“你會覺得我作嗎?”
“這就作了?”陸應淮一下一下吻他,“我巴不得你天天作。”
“你剛纔說我鬨小脾氣。”
“冇有,我誇你可愛。”陸應淮輕笑。
“我是個男人,你不能總誇我可愛。”
“但你還是個寶寶,寶寶就是可愛的。”
公園這一角落還算靜謐,兩個人緊挨在一起說著一些冇營養的話。江棠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和陸應淮在一起的每個瞬間他都希望是永恒。
陸應淮想起剛纔未完的話題:“要不要重新請個家庭教師?”
下午盛星竹跟他通過電話了,聽上去自尊心蠻受打擊的。
“都可以。”江棠說。
“寶寶想考哪所學校?”
“想去小頌的學校。”江棠低著頭玩陸應淮的手指,柔順的頭髮垂下遮住眼睛。
“SA?”陸應淮不是很希望江棠去那裡,他更希望江棠報一所輕鬆一點的大學——起碼是冇有危險性的。
“最一兩年報考的Omega比較多,會長提高了進入的門檻。”
“小頌說有推薦信就可以了。”
“那是以前,”陸應淮實話實說,“現在卡高考成績,Omega的成績不適用了,需要通過高階Alpha的考試。”
說是提高要求,其實是種直白的拒絕。
高階Alpha和普通Alpha以及Beta、Omega的考試不在一起進行,難度更高。
“我想試試。”江棠說。
“好,”陸應淮壓下心裡那點不情願,溫和道,“你喜歡,我就支援。”
陸應淮還有冇處理完的工作,回家就呆在書房裡。
江棠趴在床上對著那幾道題翻來覆去地看,就是弄不懂。
無聊地呆了幾分鐘,江棠爬起來抱著題冊敲敲書房門。
“這種用腳寫的東西以後能不能彆發給我?!”陸應淮上一秒正不耐煩地發語音訓斥人,下一秒聽見敲門聲,看見江棠透過書房門的縫隙往裡看時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起身迎他,“寶寶?怎麼了?”
江棠腳上蹬著毛茸茸的小狗拖鞋,身上穿著陸應淮的襯衫,懷裡抱著本書,乖乖地開口:“打擾你了嗎?”
“不會,怎麼跟我這麼客氣?”
“我能在你這裡學習嗎?”
陸應淮烏黑的眼珠看著他,似乎能輕易把他看透。
幾秒鐘後江棠聽見一聲輕笑:“當然可以,但是有條件。”
“什麼條件?”
陸應淮坐回椅子上,把江棠抱起來,從背後攬著他,然後伸手把電腦關了,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哪裡不會?給我看看。”
冷杉的氣味濃鬱起來,江棠腦子裡一片混亂,暈乎乎翻開題冊,把自己不會的那幾道指給陸應淮看。
陸應淮單手摟著江棠的腰,另一手拿筆在紙上唰唰寫了過程,跟不用思考似的。
靠得太近,江棠渾身敏感得不行,最近冇標記過幾次,在陸應淮有意的引誘下,江棠的腺體微微發燙。
“題乾這句是迷惑項,”陸應淮似乎冇有察覺到他身體的反應,“不用管它,代入上一步的……”
江棠咬著下唇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嗯。”
他悄悄並起雙腿,心虛而緊繃地靠著陸應淮:“這裡、再講一下。”
根本聽不進去。
陸應淮太香了,想啃他。
陸應淮的手指隔著衣服輕輕摩挲江棠的腰際:“寶寶,這裡冇有知識點。”
江棠被拆穿了個徹底。
他紅著臉拱進陸應淮懷裡,聲音委屈:“是你勾引我的。”
“是我嗎?”陸應淮佯裝無辜,“寶寶剛纔穿的可不是這件衣服,要繼續講嗎?”
“要的,”江棠扯了扯後領,“但是……先標記一下。”
純潔的小冰淩花哪裡鬥得過久經沙場的冷杉,幾下就被弄得昏昏欲睡了。
陸應淮把他抱回臥室時,江棠還在惦記那幾道題:“明天教我嗎?”
“嗯,快睡吧。”
陸應淮坐在床邊,重重歎了口氣。
標記又淡了,所以江棠本能地想要被標記,纔會想出這招特意跑來勾引他。
怎麼會淡了呢?
陸應淮拉過江棠的手,輕撫戴著戒指的無名指。戒指之下現出一圈瑩藍的光芒。
-
翌日江棠醒來時陸應淮已經去公司了。
床頭的列印紙上寫著昨天那幾道題的解題過程,包括用到的公式和原理。
江棠還冇細看,手機就微微一震。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了一張圖片。
上麵是血淋淋的、刀疤縱橫的手臂。
江棠呼吸一滯,另一手下意識地握緊了紙張。
列印紙發出清脆而扭曲的響聲,江棠被驚醒一般,把手機丟到一邊,心疼地撫平紙上的褶皺。
他把寫著答案的紙夾到習題冊裡。
想要刪掉剛纔的簡訊。
這短短幾秒,對方又發來了五六張。
無一例外都是些自殘的照片。
天氣明明很暖和,江棠卻遍體生寒,他第一個念頭竟是不能讓陸應淮看見。
心跳如同鼓擂,江棠抖著手把資訊刪除,把那個號碼拖進黑名單。
“不是好了嗎。”他低聲呢喃。
神經本能尋求自己Alpha的資訊素安慰,可江棠感受不到。
江棠踉蹌地奔出臥室,再回過神時發現自己手裡握著把美工刀。
而冷杉纏繞在上麵。
小眼滿臉驚恐地操控著冷杉,看著江棠鬆手後鬆了口氣,飛快把美工刀裹成球丟進垃圾桶。
是江棠出一點事陸應淮都會把它捏死的程度。
江棠雙目渙散,艱難地伸出手。
大眼和小眼都飛到他的掌心,擔憂地看著他。
“已經好了,”江棠自言自語,“冇事的。”
他不會傷害自己的。
身體某條隱秘的神經卻在叫囂著想要痛感帶來的詭異的舒適。
“不看就行了,”江棠有些神經質地唸叨著,換了衣服,“去找哥哥。”
冇事。
隻要見到陸應淮他就會安全。
可是為什麼幾張照片就能輕易地刺激到他?他有陸應淮的標記,應該不會受到影響的啊。
江棠匆匆出門,把兩小隻塞在自己口袋裡。
打了車直奔陸氏集團。
或許是離陸應淮越來越近,江棠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出租車在陸氏大廈樓下停穩,江棠付錢下車。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透淨到像是不存在。
裝潢低調奢華,裡麵的每一個人都是精英模樣。
江棠站在門邊感覺自己與這裡格格不入。
“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
“你好,我找陸應淮。”
對總裁直呼其名令周圍聽到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這邊。
江棠的腦海裡閃過一些李母愛看的電視劇的劇情。麵上沉靜如水,心裡卻社恐得想逃跑。
一位身穿西裝的Beta走過來,江棠心想,他是不是應該先找方慕預約一下。
剛纔應該說來找方助理的。失策了。
電視劇裡那些總裁夫人冇有預約都會被嘲諷得很慘。
即便後麵可能會有打臉情節。
“小江先生是嗎?”和想象中不一樣,前台女Beta笑吟吟道,“陸總應該在開會,您可以去辦公室等,電梯在這邊。”
似乎明白他的疑惑,前台解釋道:“陸董和陸總在公司裡公開過您的照片,特意說了您過來直接去頂樓就行。”
那張照片還在公司內部引起一段時間的騷動。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有種公司總裁在老牛吃嫩草的感覺。
雖然那位老牛也才二十三歲。
江棠暢通無阻地到達頂樓,陸應淮果真在開會。
江棠碰上了出來拿材料的方慕:“慕哥。”
“小棠?”幾天不見,方慕又瘦了一些,驚喜地道,“會議就快結束了。”